和星尘道了别之后，星沐便在此踏上了前往以太之洋的路程。
不用说，她这次的目的地依旧是那座高塔。
“呐，砂砂。”旅途花的时间并不会很短，星沐选择和星砂聊起了天，“你有什么想法么？”
“我么？”星砂的身形在一旁的副驾驶座位上显现出来。不必交流，他自然明白星沐指的是什么问题。
“从我的角度来看的话……”星砂的声音相当沉稳，“我能做出的推断和姐姐的差不多。信息还是太少，很多东西还只能靠猜测。”
“不过，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星沐不禁好奇。
“关于星尘姐的。”星砂顿了顿，“尽管这么说可能是对她有些冒犯……我感觉，两个梦境之间的衔接，应该是这样的，原先那个身体的灵魂……也就是姐姐离开之后，身体本身的灵魂结构没有被破坏，所以就又进入了一个灵魂。然后新的这个灵魂就是星尘姐。”
“确实有这个可能……”星沐来回想了一想，没有找到什么大的逻辑缺陷；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星光六面体只会跟随她，而没有自己跟随星尘——在那个梦中国。
“然后呢，星尘姐在以太之洋沉睡、最后醒过来，去了奥罗拉，姐姐的灵魂就一直在以太之洋飘荡，直到那个探测器把姐姐从以太之洋带出来。”星砂将自己的推断剩下部分讲完了。
“嗯……能够说通的。不过，这里还缺少一小部分的东西……灵魂自发离开灵魂结构的事情，就算是实验室里我们也没有观察到过一例。这种事情……”星沐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
回想一下梦境之中的那个“自己”——或许她就是“ZERO”？——在梦境的终点时的心境，似乎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看着远方的天空和大地，以及脚下的高塔的神情，分明就是带着不舍的；将星光六面体抱在胸口的样子，又像极了在同一位老友告别。
——要说她不是已经决定了自我牺牲，星沐是不肯相信的。
那她究竟是为何要选择牺牲自己呢？
星沐顿觉疑团重重。
——然而，星沐思忖良久，最终也没能想到什么可信的解释。
算了算了，专心开飞船，这种东西交给砂砂去烦吧。
星砂：……姐姐你忘了我能知道你的想法的么？
星沐：无事发生！
星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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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前去高塔，好在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那个自我定位的能力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相当好用的。
从“洋底”浮出“洋面”之后，高塔便没有再次回到“洋底”的迹象，一直稳稳地在“洋面”待着。所以星沐想，这座高塔的“下潜”大概是ZERO的选择。——说实话，星沐并没有那种“那个ZERO就是自己”的感觉。大概会是前世今生的这么一种关系吧？
大概算是仪式性地又走了一遍登塔的螺旋楼梯，星沐再次来到了金属平台上。她身后跟着星砂——星砂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似乎是在心里抱怨自己明明可以飞上来为啥非要走楼梯。
——其实星沐也不知道为啥自己要走楼梯。她只是本能地觉得，理应如此。
“总算是到了……”
星沐环视了这个平台一周。一切都没有改变；围栏上的金属管道依旧有着些许的锈迹，那锈迹的形状和颜色都和当初分毫不差。——仿佛时间之河于此静止。
星沐熟门熟路地将手往中轴线上一探，那根直线依旧在那里悬挂着。
“砂砂，过来看看这里。”星沐向正抚摸着金属围栏的星砂招了招手。
星砂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中轴线的位置，将手放到了中轴线上——随后他便顺着中轴线将手一路狭义，放在了地板上。
一阵莫名的寂静。
“居然……”星砂自言自语了一句。
“居然什么？”
星砂没有回答，像是在出神。过了好一段时间，他才终于将手从地板上抬了起来。
“真的看不出来……姐姐这次把我叫醒，倒是对了啊。”
星砂的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微笑。
——这样的话，应该也算是帮到了姐姐一个大忙吧？
“所以到底怎么了啊？”星沐一头雾水地问星砂。
“这个嘛……”星砂挠了挠头，开始讲述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