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的任务,就是把自由、平等、和博爱的思想,带到被奴役的国家中,使所有的国王都被消灭!在地球上建立天堂!万岁!万岁!万岁……”——乔奎特
阿瑞斯带来了战争的种子。他的四匹战马带着火炮几乎将整个瓦尔密平原焚烧殆尽。
战火再燃烧,大地再燃烧,士兵再燃烧……
火炮所以到之处草不生。
滑膛炮每次装弹都需要两到四分钟,但它却能下一秒夺取数人的生命。
蓝色军服包裹下的一具尸体流出了黯黑冰凉的血,与他一样不知名的士兵们尸体铺满了瓦尔密平原的天与地。
飞鸟孤零零地盘旋在上空,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士兵的轮廓,远远看去,他近乎血肉模糊的脸孔。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藏身于后方的凯勒曼看在眼里,看得真真切切。
他搞不懂为什么法国幕台要让他们保存有生力量、等待援军。
那目光刺得他内心鲜血淋漓。
凯勒曼终于忍受不住了。
此刻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各位不能在等下去了!”
“必须立刻组织强而有力的反击!”
“将军!”周围和凯勒曼一样的军官乃至士兵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凯勒曼眼底熊熊燃烧着的愤怒。
这一切都表明,对他们而言,最为关键的选择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这种时候,要么听从法国幕台下达的命令按兵不动、维持最小的牺牲,要么,和凯勒曼一起违抗命令,战死沙场。
“诸位,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是继续放任普奥联军在共和国的领土上耀武扬威!还是和我一起将他们驱逐出去!
如果你们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你们。
但在这战场上每个因为我们不反抗而死去青年的母亲,她们会斥责你们的所作所为!
你们怎么能让她们的儿子为你们现在的迟疑而付出年轻的生命!”
凯勒曼凛冽的话语仿佛夹杂着呼啸的狂风,促使周围的军官一时间全部低下了头,但过了几秒就可以看见他们用那更加坚定不移的目光看向凯勒曼。
或许是过于激动,又或是过于兴奋,他棕色的眼睛在愤怒的同时又充满了笑意,只见他戴好一顶别着革命徽章的帽子,举起别在腰际的刀剑,高呼:“国家万岁!进攻!”
它围绕在每个革命士兵耳中,好像在迎接伙伴,于火炮声一同隐没在平原中。
“祖国万岁!将军万岁!”一瞬间群情激愤,士兵们狂热的吼叫声如潮水般地从已方阵营过渡到敌方阵营,那激昂的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
凯勒曼的话刹那间点燃了每个在战场上战斗的法国士兵内心。
原本就训练有素且比普奥联军多出至少千人的青年志愿军开始逆转战局。
每个人嘴里都斗志昂扬地高呼着:“祖国万岁,法兰西万岁!”
与此同时,普奥联军军帐里我们的布伦瑞克女公爵又是另一副神态,即使在战争中也被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为贵族的标志性卷发,此刻被黏糊糊的汗液打湿,毫不掩饰激动的她此刻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封信上。
她就好像是马戏团里一头饥饿的狮子被关在铁笼子里欲望的目光不加掩饰的注视笼外的羊羔,只不过现在的猛虎眼神中多加了浓浓的贪婪之意。
她低垂着脸如痴如醉的看着那封信,仿佛像是在享受着什么至宝,“想不到巴黎那伙人里还是有几个聪明人的。用来谈和的这批宝藏可是价值连城呢,我正愁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我的两位侄女呢。”
突然,她的眼角撇过信封末尾的署名。
“怎么会是她?!”
她猛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也许是布伦瑞克的反应太过剧烈,她身旁的两名普鲁士副官都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