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扭曲。”
沧月静静地站在魔法阵中央。
不,与其说是站着,不如看做是悬浮。
左脚脚尖自然垂落,点在空气上,右腿微微曲起,身上没有被鲜血染上分毫。身后,深邃的黑暗光圈渐渐缩小,扭曲一阵后消失不见。
沧月微微蹙眉,看着眼前刚刚出场就领了盒饭的caster。
向日葵大小的脸上写满了惊愕,极不相称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有不甘,也没有恐惧与绝望,他对于自己的下场没有丝毫的预料。
他的尸体没有幸运的保持完整,而是被拦腰分为两截。断口处的鲜血,在喷出之前便化作冰凌,保持即将喷出的状态,没能染在凶手的身上。
冻成冰雕的caster很快就失去了魔力的供应,回归英灵殿中。
沧月看着眼前的英灵化作光雾消失不见。
刚刚到达新的世界,还没能沾到地面,就碰到了这种……生物?
纯粹能量的躯体虽然并不多见,倒也不是很稀奇;而那扭曲到影响现实的精神,还有扑面而来的恶意,让她毫不犹豫地一剑劈下,把他一分为二,接着动用异能,将他完全封冻,没有留下丝毫反抗的机会。
这种玩意儿……难道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生命?
这让她有些纳闷。
在处理完穿越所遇到的麻烦后,她才有心思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场景,非但没能让她郁闷的心情好起来,反而是变得更坏了。
美满的四口之家,已经有三人横尸于此。
扭曲的姿势,飞溅的鲜血,还有脚下诡异的魔法阵,都让沧月感到恶心与不适。
一旁被捆住的小男孩已经吓傻了,突逢大变,再加上超自然现象的影响,接二连三的事故让他在惊恐中直接昏了过去。
至于剩下的那个穿着豹纹衣服的男人,则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雨生龙之介感到十分兴奋。
眼前的女人,无疑是美丽而又完美的:苍蓝色的长发直直过膝,相同颜色的瞳孔中,沉淀的是看破一切的沉静与淡然,五官精致又不失自然,冷漠的表情,更能引人瞩目。一席蓝白长衣,纹着蟠龙的图样,将她衬托的如同天外飞仙般,不染烟火气息。
这样的女人,想必凋零之时亦是极美的吧?
毫不掩饰的恶意,直直从龙之介身上向沧月袭来,这让沧月扭起了好看的娥眉。
即使是这幅生气的模样,依旧完美到毫无瑕疵。龙之介已经看得有些呆了。
毫无疑问,这地狱般的惨状就是眼前的男人造成的。虽然这种场景对沧月而言已是司空见惯,但依旧无法容忍。
沧月轻轻抬手,微微一点,龙之介只感到全身一股寒意。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他就化为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越过龙之介,随手甩出一枚冰锥,将捆住小男孩的绳子割断,沧月便准备离开这里。
刚到门口,一股灼热在她的手背上浮现,随后庞大的信息流入了她的脑海之中。没有阻止,她稍稍有些好奇地翻看灌输而来的信息。
少倾,她回过神来,抬起左手,看着上面浮现的三划令咒,口中轻轻呢喃道:“圣杯战争……么?”
沧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参与这场寄托英灵与御主们愿望的战争呢?
圣杯战争,无论是参与其中的御主,还是回应召唤的英灵,都有必须要实现的愿望。
或是自私的愿望,或是伟大的理想,他们围绕圣杯,展开无比激烈的争夺。
然而,她又没什么愿望,只是不想停留,在永恒的虚无中陷入沉睡。
想要欣赏沿途的风景,想要去旅行,所以才在诸天万界中穿梭。
千万年来,见识的也不少,现在的这种地球,没到过一千,也该有八百了。虽然这颗星球多灾多难,总是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但又与她何干?想参加,就掺和两手,不想玩,也没人能阻拦的住。
在上一个世界中,她见证了一场人类的末日。愚蠢而又贪婪的资本家,野心勃勃的邪恶组织,将这颗可怜的星球玩弄得不成样子。
那末世般的景象实在让她无法忍受。
花费了十年的时间,将幸存者聚集到一处伊甸园中,来保留文明的火种。在毁灭了罪魁祸首之后,她清洗了整颗星球。
冰雪覆盖整片世界,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月。当它们再度回归两极之后,留下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虽然这让她感到极大的成就感,但末日的残酷景象也让她有些不适。
原本是想要找寻一处合适的地方修整一二,调整好心情再继续上路。打定主意不参加任何事情的她,结果,被麻烦找上门了?
沧月歪了歪脑袋,有些又好气又好笑:被拉去参加这什么劳什子的破杯子战争也就罢了,成为御主也挺有趣,指挥过去的英灵战斗想必会很刺激,要是有人想要突脸,解决自己这个“孱弱”的御主,还能好好教他做人。
作为英灵登场倒也没什么问题,反正那些粗制滥造的令咒也约束不了自己,看着御主一脸懵逼的表情,一定是一种享受吧?
无非就是一个消遣的活动,正好愉悦愉悦心情。
可是为什么自己又当御主,又做英灵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圣杯居然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么?
真是……奇怪。
沧月打定主意,去参加这仅仅是让她感到有趣的活动当中。
推开门,她迈步走了出去。
此刻正是黎明时分。
黑暗过后,光明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