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日上三竿,正是清晨闲逛的大好时光。
沧月在冬木市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像这样的城市,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在近现代的世界观中本来应该没有任何特色才对,但为何,在这里,能够诞生出名为圣杯的奇迹呢?
在沧月的眼中,这座城市的秘密毫无保留的显现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稀薄的特殊能量,根据圣杯灌输的知识,应该是被称为魔力的东西。
城市的地下,一条条能量线路盘根错节,交织汇聚,其中四个最为关键的节点,闪耀着密集能量特有的耀眼光芒,前者想必就是灵脉,而后者,大概就是灵地了。
召唤圣杯也就是在四处灵地之一。
在沧月的感知中,灵脉、灵地以及魔力的性质、分布状况,全都一览无余。透过错综复杂的灵脉网,她隐隐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意识。
抑制力——星球意识的化身,盖亚,有些意思。
以及,在自己刚刚降临之时,就想踏足自己的潜意识,结果却被轻易地阻隔在外的,应该就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化身——阿赖耶了吧。
沧月的思维无意识地发散着,思考着这片世界的本质。
事实上,在她经历过的世界中,这并非是最奇特的。
她曾见证过宇宙星空中虫族的肆虐疯狂,虫海之下,就连恒星,都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她也亲眼目睹过人类文明因生化技术失控而毁灭,丧尸横行,幸存者绝望的挣扎。
还有核战后的废土,凝滞的宇宙,杀戮与疯狂充斥的深渊……
当见识过文明的伟力,戴森球,死星,宇宙星空的奥秘,中子星、黑洞、超新星爆发,还有时光尘埃、两界间隙、永恒之井,以及量子病毒、数字模因,种种不可思议之物,经历过无数次的死里逃生,现在所面对的只是小场面,所谓的战争,也只是娱乐消遣罢了。
总数不过十四的规模,也敢称为战争?
沧月在心中思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信息。
在接触到圣杯战争的信息之后,沧月就完成了换装。
此刻的她,一身修身黑白长风衣,白色手套遮掩住手背的令咒,过膝黑色长袜,以及白色长筒高跟靴,正是作战时常用的装束。
然而,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她这样的装扮到底有多离经叛道。
在宅文化尚未大行其道的当时,这种奇装异服,再加上她那天人般的美貌,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关注。
不过她不在乎。
毕竟,也没必要太在意,不是么?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午时,当沧月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商业街附近。
随手从身前的空间中掏出一个酒葫芦,也不在意是否会被常人看到,让别人的三观崩溃,又或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拨开瓶塞,“咕噜噜”灌了一口,然后又随手塞了回去。
还好没有人看到,不然看到的人就该去医院配眼镜了。
就在此时,沧月看到一对奇特的组合出现在视线当中:白发白衣的贵妇人第一次出行般,对街道上的每种事物都感到十分的好奇,活泼的拉着同伴,叽叽喳喳的,也不知说些什么,红色的双眸中满盈着喜悦;
身后的同伴则是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紧随其后。
二人仿佛是一对夫妻般,善解人意的丈夫提着包,陪着可爱的妻子逛街。
不过,与一般人不同的是,“丈夫”身着一套黑色的西服,宛如保镖般护卫在“妻子”身后。
她那那只要不瞎就能认出的性别,金色披肩的短发,苍青色,天空般的眼中没有一丝的不耐,严肃的表象却掩不住嘴角淡淡的微笑。
两名风格各不相同的美少女,自然是吸引着旁人的注意,她们所受到的关注丝毫不亚于沧月。
沧月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就没有再多关注。
无非是潜意识对高能反应的警戒罢了,可以算是巧合,也可以说成是有意。
一对御从组合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那个后面的女孩倒是有点意思。
在沧月将目光投向她们的时候,骑士王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停下了脚步,扫视了一圈,然而,除了一个靠在小吃摊附近的奇装美少女以外,一无所获。
“怎么了,saber?”爱丽丝菲尔扭过头来,对saber的反应稍稍有些疑惑。
“不,应该……只是错觉吧。”saber显得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这么回答道。
“别太担心了,saber。在商店街中不会有人来袭击我们的,这是魔术师们共同遵守的协定,神秘不应被普通人所知晓。所以,还是陪我好好大吃一顿吧!”
爱丽丝菲尔笑着安慰了saber几句,“前面的小吃摊看起来超不错哦,一起去尝尝看吧!”
说着,她便拉着saber来到了沧月的身边。
沧月感觉稍稍有些尴尬。
虽然经历过不少世界,但她并没有带着所有地方的钞票。
她的身上,除了黄金以外,完全,没·有·钱!
虽然不需要进食,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并不是能够轻易改变的。
沧月穿越的世界中,大部分是以人类为主体,因此她还保留着许多身为人类时的习惯。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一句话:她馋了,但没钱!
她总不能用黄金付款吧?
沧月开始徘徊起来,这让小吃摊的老板有些困惑。这么一个养眼的大美女在自己面前倒不是一件坏事,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要不要请她吃一顿呢?
小吃摊老板陷入了迷茫。
“小妹妹,你怎么了?”爱丽丝菲尔终于赶了过来,拯救了濒危的气氛,“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一点东西呢?”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沧月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
小吃摊的关东煮很有味道,这让三人吃的十分尽兴,可怜的小老板忙的直打转,才算是满足了三人的食欲。
沧月只是小口小口的品尝,速度不快,哪怕是在吃东西的时候,依旧没有崩掉人设;
爱丽丝菲尔则是饶有趣味的小心尝着,仿佛这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小吃,而是足以品尝很久的美味一般:
至于骑士王小姐……可怜的小老板,大半的精力都用来满足她的胃口了。
明明是很优雅的吃法,看起来也不算快,但不知为何摆在她面前的食物消失得特别快,往往小老板在刚上完,就被解决了一大部分,再次上的时候,就正好全部没有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爱丽丝菲尔并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食物上,而是对这个奇怪的小女孩感到十分好奇。
至于saber小姐……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沧月默默地低下了头,又看了看爱丽丝菲尔,最后又默默地回到眼前所做的事情上去了,“沧月,叫我沧月就可以了。”
“沧月么……稍稍有些奇怪了,不像是这个国家的名字呢,”爱丽斯菲尔歪了歪脑袋,显得十分俏皮。
“小沧月,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呢?怎么没有人陪着你呢?”
尴尬的沉默。
爱丽斯菲尔有些惊慌:“啊,不是,那个……我不是有意的……”
轻轻摇了摇头,沧月并没有什么神色上的改变,她站起来,轻声说:“没关系的,夫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多谢款待,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夫人您的。”
说着,沧月微微俯身,接着转身离开了。
“唔……saber,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总感觉……”
爱丽丝菲尔看向了saber,却只对上了迷茫的眼神,saber不解的看着她的御主,嘴里还叼着一串关东煮。
“好吧,我什么也没说……”爱丽丝菲尔有些无奈的扶额。
另一边,沧月继续走在商业街的大道上。刚刚爱丽丝菲尔的话并没有冒犯她,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波动,这让她难以平静下去,这才起身告别,才发生了那样的误会。
在这个世界,时间并不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停止。
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傍晚,游荡的沧月摸到了冬木市中心横穿的河流附近。
未远川将整个冬木市分为两部分,一边是繁华的新都,另一边则是古老的深山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被这条河流分割开来,古老与崭新,恍若太极图般,显得和谐而又统一。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港口区内,一名从者肆无忌惮的散发出自己存在的气息。常人虽然无法感受到,但在特殊人群当中却显得格外瞩目。
沧月轻轻笑了笑,一抹清冷,三分邪意,还有那冠绝天下的孤傲。
圣杯战争的第一战,她又怎么能够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