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到了十月,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开始了。早已做好准备的家庭拿出了储备的木材,准备迎接这一年难得的休息。但林夕不打算让今年像往年一样度过。
“俗话说得好,人闲是非多。”林夕对着面前的官员教导着:“在这特殊时期啊,不能让那群人闲下来。凯门啊,你要知道,人可以非常的聪明,也可以非常的愚蠢。聪明的时候,他们知道站好队,跟谁走,傻的时候呢,就喜欢谁也不跟,自己走。”
“不过教会走了,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没想到你们城主做得这么绝。不过这也是好事,我还没想好怎么和那些人交流呢。你们城主还是很聪明的。”
被称作凯门的官员一脸尴尬:“是的,先生。。。所以您想要说什么呢?是让那些民众做什么吗?”
“你啊,不开窍,悟性这么低。”林夕揽住他的肩膀:“你想想啊,这时候肯定没人愿意待在外面受冻,你就赶紧去找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给他们安排一个还过得去的房子,再送点吃的,他们会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啊,是这样吗?”凯门还是尴尬的笑着:“可是每次出面都是我在出啊。您要做什么?或者说您打算把这些人调动起来做什么?”
“不错,终于开窍了。”林夕满意的说:“我打算征兵。”
“征兵?!”凯门大喊了一声,然后左右看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您可要想清楚了啊,哪怕只进行征兵统计工作,我们也没有那个经费啊!”
林夕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要那么激动,其实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首先,我们的食物储备不够——这是最重要的。其次,别的国家可还在边上看着呢,咱们现在能用的兵不到一千个,怎么打?没办法打,咱们就是一块肥肉。”
“好在我已经释放出了比蒙的谣言,让那些人连出兵的想法都没有,但是谣言迟早会被拆穿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们硌手一点,好让那些人彻底没了这个心思。”
希达尔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国家,它更像一个联邦,联邦里的人名义上听从国王的调遣,实际上除了上贡和封赏以外,他们做什么都不会被追查。城市之间的战争简单粗暴,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开战,只要领土不大于自己上一级就没人去管。
所以征兵是一直提在日程里的,不过当时要做的事情太多才耽误了。城市立足点根本就是兵和粮,如今这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战争的毁灭性可见一斑。
所以哪怕发不出军粮,也要征兵。
“红月的危机仍未散去,我们的家园依然在受着可怕的威胁。如今,我们需要更多的人站出来保卫我们的家园,如同那些传奇一般的战士一起,并肩战斗!”
“您还在为茫茫冬日无事可做而担心吗?您还在为自己不是战士而错过了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遗憾吗?您还在为没能给家族添一份荣耀而苦恼吗?加入我们吧!不限地位,不交费用,即报即来!追随自己已逝的亲人的脚步,为你们家族的荣耀添砖加瓦!”
诸如此类的广告词,一晚上占领了各大通知栏的最上面。人们在下面纷纷议论着,时不时有人上前写了名字,回来就享受了众人的欢呼。
“我有点不理解,先生。”凯门像梦游一样收拾着地上的简历。抬眼望去,十余米的大桌子上居然堆满了这样的东西,要知道,他们平时征兵根本没有人愿意去,他们只能一次次的增加待遇。
“不理解什么?”林夕从纸堆里探出头来:“你是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自愿来征兵,对吗?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讲一下。”
林夕从桌子后面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摞文件:“其实这件事很好懂。就像是赌博,你天天看人疯狂的赢,自然也会觉得‘这钱也太好赚了吧’然后去赌,最后一无所有。战争也是这样,只要你不输,哪怕是惨胜也会大大加强人们的信心,这时候你再给那些活着的士兵一大堆好处,那些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好吧,先生,可是回来的人终究是少数啊?我们五千多士兵,打的只剩一千不到了。”
林夕耸耸肩,这耸肩有一点言音的样子:“因为死人没办法去跟他们说战争的残酷啊,活着的又大有好处,让那些人觉得他说这些是为了独吞奖励。凯门啊,还是那句话,人类有时候是聪明的,但大部分时候是愚蠢的。”
“您不是这样说的。。。先生。”凯门尴尬的纠正到。“无所谓。”林夕大手一挥:“总之,征兵!老兵分散打到新兵队伍里做教导,战斗技巧手把手的教,食物就用吃不完的兽肉,反正放坏了也就不能吃了。”
“那么,我们要从哪里得到胜利呢?”凯门问道。
“那选择可就多啦,森林深处的野兽,旁边城市的外围,只要一个小小的胜利就可以稳定军心了,不要贪心,凯门。”
突然,管家打开了房门,对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派往洛特丹的信使提前回来了,他带来一个‘好消息’。”管家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那就是不怎么好的消息了呗,说吧,我顶得住。”林夕说。
“是的,先生。”管家打开信件读了起来:
“听闻贤侄凯达·奥莱之死讯,令吾十分痛心,却逢贤侄之长子福林特·奥莱逃出生天,来吾城求救,福林特乃长子,理应接受父之财产,管理城邦,完成父亲之伟业,吾即调精兵两千,随侄孙南下,捍卫城邦,特此通知,望得配合,解此大危之境地。”
林夕慢慢的把文件扔在桌子上,抬头看天花板:“嗨呀,麻烦了。”
“这不是来帮忙的,先生。”凯门认真的说:“这是来夺权的。”
林夕挥挥手让管家下去,然后坐在座位上:“我知道,通篇不提城的危机,强调血统,这是打算拿福林特当枪使啊,最主要的是,那家伙还真的被当枪使了。算了,到底是不是可怜的道具,以后再看吧。”
凯门走后,林夕呆了很久,慢慢的走到那一堆木材旁边,一脚踢了上去。
“那么拼命干什么啊?稍微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好,杀比蒙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事情,干嘛把自己闹到这个程度。”
木材堆还是没有反应,不过林夕抱怨完了以后也不在纠结,开始思考着眼下的对策。
另一边,福林特正在试图和将军们套近乎。
“什么?你说你们杀了比蒙?”将军们本来不耐烦听着,突然哄堂大笑了起来:“别闹了,你知道在那些大城市里大骑士和魔法师都叫比蒙是什么吗?移动的天灾!怎么可能死在一城普通人手里?”
“但是我确实看见了比蒙啊!一座山那么高!”福林特面红耳赤的争辩着。“那么,你看见比蒙死了吗?”他们问。
这下福林特无话可说了。将军们看到福林特的样子,又大声的嘲笑了起来:“逃兵啊!你知道要是像你这样的家伙出现在老子部队里,老子第一个要干的就是砍死你!不过既然你不是老子部队的,老子也没必要搞你,比起你来,老子更想看看那个夺位的家伙有什么手段!”
此时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照在一个水晶球里,几个黑袍人围正坐在水晶球周围,还有三个位置空着,上面没有坐人。
“我们不会因此放弃,为神而战,知道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