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并非是龙渊刻意让对方的记忆保存，而是无法将其抹去。
即便幻梦此时已经不再拥有博丽之力，仅作为一介普通人生活在这个人间之里中，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曾作为博丽巫女这个事实给抹去。
此乃被这个幻想乡所认可的事实。
而托这个的“福”，龙渊的力量便无法很好在对方身上起到作用，就和对博丽灵梦与怜幽的时候一样。
针对这一点，在回到过去之后，龙渊也并非是没有研究过，而最终得到的结论也让龙渊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大概是因为与自己同源的博丽之力——即龙神之力在对方的体内存在过，而在这个过程中会在身体里面留下某种特殊的印记，实力愈强印记便会愈发清晰。
一旦来源于龙渊的力量作用到身上的时候，便会立刻被印记给兼容并化解导致无法起到应有的能力，同时对龙渊自己来讲，持有这种印记的个体也会被永久识别为友方，无法产生敌意反应。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属于游戏中的友方单位吧。
对于这件事情，虽然龙渊多少有些头疼，不过因为人数很少而且仅有博丽巫女，所以龙渊也就放弃去折腾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中就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最大的后果就是在将所有信息从幻想乡之中抹除之后，幻梦和怜幽两人还仍然保留着记忆。
怜幽还好，即便保持着记忆，但也仍旧是没有造成太多的影响。但幻梦的话，就让龙渊有些为难了。
就情况来讲，如果幻梦还仍旧保持着记忆的话，可是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无论是那条已经被废弃的时间线也好，还是现在的时间线，必要的流程之中都绝对无法缺少幻梦这一环来作为引路人。在纠结过后，龙渊最终还是向幻梦坦白了相关的事情，让对方作为唯一的表面协助者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
而当初稗田阿求拜托幻梦希望给龙渊找一个住处的事情，自然也是龙渊曾经交代过的，希望在后面的时间来作为引导过去的自己一步步达成需要的关键点。
只是，龙渊还是有些低估了幻梦的行动力，作为曾经在幻想乡掀起变革的家伙，可是超出他的预料了。在发现幻梦竟然直接将怜幽的住址交给过去的时候，龙渊可是差点吓死。
幸亏在之后的瞬间记忆进行了同步，确定时间能够维持通畅，不然可真的是要头疼了。
“真是的，拜你所赐，现在的进程和原本的时候变化了好多，总觉得方方面面都出现了变化。”看着在桌前坐下的掩嘴偷笑的幻梦，龙渊倚着墙壁，有些无奈地抱怨着。
此时站在这里的龙渊，是经历了因为幻梦的缘故被搅乱的事迹后的个体，多亏了那些多余的话语，导致龙渊过去的行为准则都多多少少产生了变化。
某种意义上讲，在过去的龙渊还并未能够回去之前，只要对其做些什么，就一定会影响到已经回到过去的龙渊。幻梦就是抓住了一点，对着过去的自己灌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当初的话语，可是深深地刻在了才刚刚苏醒还仍旧朦胧的自己脑海里面。虽然也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博丽灵梦在过去的时候更加亲近自己了。
因为一些缘故，龙渊的记忆里面还保存了一部分变更之前的世界线的记忆，对比之后他才发现偏差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所幸没造成什么影响，到还算是万幸。
“嘛，反正到头来是一个好结局不是吗？这样的话，就足够了吧。”轻轻摸着手镯上的白色玉石，幻梦慢悠悠地说着。
唯一并未发生变更的，大概就是这个东西了吧。
当初怜幽的感觉并没有错，那时龙渊雕琢的玉石，和幻梦手中的确实是相同的东西，不过最终的完成是在回到过去的龙渊手中，而后才分发到巫女们手中的。
即便是在幻梦已经不再是巫女的现在，玉石的龙纹仍旧是在不断地游动着，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因为只记得少部分记忆的缘故，所以很多的事情都不怎么记得了，但多少还是能够感受到的，当发现幻梦在乱来的时候，曾经的自己到底有多么慌张。
“话说回来，原本的龙神大人应该是怎样的？”
“你不知道？”
“当然是不知道了，毕竟我不过只是一介普通人了啊。至少现在的记忆里面，我被嘱托的就是要将纸条交到您手中，让您成功和怜幽相遇。”
摇了摇头，幻梦否定了龙渊的想法。
“这样啊，说的也是。”并没有感到太意外，龙渊点了点头，结果幻梦递过来的茶水抱在手中，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此前的我啊，硬要说的话实际上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但硬要说的话，曾经的我大概要稍微冷漠一些，对周围的事物关注程度要少很多。如果是曾经的我的话，大概完全不会去体会那些食人妖怪的念头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被遮掩的龙瞳中闪烁着什么，手中的茶杯微微颤动着。
是呢，如果是原本那条世界线的自己的话，或许就不会像现在的自己这么优柔寡断了吧。真是不像个样子，此时的自己终究还是在原地踏步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倒还是觉得现在的龙神大人要好上一些。毕竟，对于我们这些巫女们来讲，还是希望自己信奉的神明能够温柔一点不是吗？”看着龙渊那副显得有些黯然的表情，幻梦柔声说道。
“而且，连龙神大人都已经做出决断了的话，那我也不能够就这样沉寂了吧。”
“？”
听到幻梦的话，龙渊愣了愣看向对方。
总觉得，对方的话中还有着其他的意味的模样。
“其他人就算了，怜幽自己都还在迷茫，紫和阿求她们大概还在整理那散乱的记忆，但我可好歹是从头到尾一直在看着龙神大人的。”看着龙渊脸上的那份茫然，幻梦没好气地说道。
在龙渊重新回到幻想乡之后，两人间就一直在进行着一定的交流。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这次碰面之后就多少有些察觉了。
如果说之前龙渊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刻意疏远着其他人，永远停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现在的龙渊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明显，但多多少少还是察觉到的。
稍稍有些些朝气，似乎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稍微有一些想要做的事情，姑且……是吧。”沉默了片刻，龙渊低声说着。
是否要做，现在还无法确定下来。
但如果不去做的话，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稍稍，有些……
“有些不想再那么旁观下去了，我说的对吧，龙神大人。之前为了保证时间秩序才会束手束脚，但现在就不用再顾忌着些东西了吧。”幻梦慢悠悠地说道。
有些时候，作为旁观者，才能够看得更加清楚。在过往的时候，虽然从正式出现在世人眼前后，龙渊也有参与过不少事件，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到限制。
但现在的话，龙渊可以说是解除了所有的限制，而不用再去担心其他的事情，去做想要做的事情了。
至少，幻梦是又注意到的，当发生了怜幽的事情时候，从龙渊身上看到的那深深地自责和懊恼，还有萦绕而生的无力与软弱。而在得知龙渊实际上是穿梭时间回到过去这件事情后，才总算是有些理解究竟为何对方会露出那样的一面了。
一定是想要做什么的，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还有的话，能够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就当做我帮你完成这个轮回的奖励，如何？”
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此时幻梦却是露出了一副朝大人讨要糖果的孩子的模样，身体扭动着显得稍有些拘谨。
在幻想乡所有人的眼中，博丽的巫女永远都是那副坚强自信的模样，这般幼稚的表现大概也就只有在龙渊的面前才会表现出来了。
“你要做什么？如果我能够做到的话……”
“这是龙神大人您一定能够做到的事情，毕竟我可是也亲眼看到了，本不应该是巫女的怜幽在您的帮助下成为了巫女。”
“等一下！幻梦你的身体……”
如果听到这里还不知道幻梦究竟想要做什么，那也就太过愚钝了。
虽然在幻想乡中的定则，只能够同时存在一位博丽巫女。不过在如今这个龙神回归的世界里面，却多少是有些行不通了。
就如曾经本应该是缺陷巫女的怜幽正式成为真正的博丽巫女一般，只要龙渊愿意并且认同对方，就一定能够让其成为博丽巫女。
而此时幻梦希望的，就是让龙渊重新将龙神之力赋予自己，找回曾经属于自己的力量。如果这真的是对方所希望的事情，再次成为博丽巫女守护这个幻想乡，龙渊也并不会拒绝。
只是多少还是有一些其他需要考虑的因素。
如果非要说的话幻梦和其他的巫女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只有作为唯一一位因为受到重创导致无法再承担龙神之力的负担导致卸任的巫女了。
这几年间，虽然在龙渊明里暗里的帮助下身体状况已经得到不少的缓解，但距离想要承担住龙神之力的负担，重新成为博丽巫女，还是有些难度。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强行成为巫女，那作为祭品只会是幻梦自己的性命。
“如果龙神大人是要做其他的事情，我大概会选择退却吧。”轻轻摇头，将龙渊剩下所有的话语都全部挡住，幻梦收起脸上的笑容露出异常认真的表情，“但是，既然龙神大人您要做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不掺上一手呢？”
“毕竟，不管怎么说，总归是以我为起点，若是全程置身于事外的话，就算我也不会饶过自己的。”
对于对方的答案，龙渊有些发愣，深深地看了有些执着的幻梦一眼，轻叹了一声。
“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啊，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什么时候……也不好说啊。”
食指点着下巴，面对龙渊的疑问，幻梦的目光闪烁了几下。
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呢？
就算是幻梦自己大概也说不清吧。
不过就只是有那么一种直觉罢了，如果是龙渊的话，如果是那个温柔的龙神大人的话，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毕竟，如果想要拯救那两个人……或者说三人的话，就只有这唯一的一个选择。
“但，龙神大人您真的能够做得到吗？要知道，这可是一条无论是谁半路夭折的道路。”
虽说在眼前的是自己信奉的神明，但即便如此对于对方所做的事情幻梦的心中仍旧是带着许些疑虑。
只是若连眼前的人都无法成功的话，那么又会有谁能够去拯救呢？
那些悲哀的怪物们。
“是否能够做到，并非在于我，能够起到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引线的作用罢了。”并未再进行更多的解释，龙渊重新站起身来，抬起的右手中淡淡荧光开始汇聚。
“既然你执意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再阻拦，但还请记住在动用之前一定要考虑身体的状况。”
话音落下，荧光从龙渊的手心脱落缠绕在幻梦的身旁，缓缓渗入到体内去。
“安心好了，龙神大人，这种事情我还是会有分寸的啦~”感受着体内那再熟悉不过的力量，幻梦将有些发白的发丝捋顺，轻笑着说道。
“对如何乱来才不会惹我生气的分寸，是吗？”
“啊啦，龙神大人您在说什么~”
对于龙渊那没好气的回答，幻梦掩着嘴轻笑了声，双手伏在地板上，朝身前背对自己的人弯下腰去。
“那么，博丽神社第十一代博丽巫女——博丽幻梦，现在再次回到龙神大人您的手下，为您效力。”
幻梦……现在应该被称呼做博丽幻梦了，直起身子看着那个微微摇头露出些许无奈的身影。
“还请多多指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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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样子，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会相当的热闹啊。”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黑影的目光闪烁着。
他是能够感受到的，新的博丽巫女的出现……也不能够说是新任，不过只是曾经被中断任期的身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虽说一个仍在成长，一个还在迷惘于自己的未来，剩下的一个不过只是临时之位。
但无论如何去说，她们终究都是博丽巫女，秉承龙神之力，守护这个世界的秩序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无论是谁想要捣乱大概都需要掂量一下……额，大概谁也不会知道吧。”
毕竟是没办法的事情，除去始终在明面上的博丽灵梦之外，怜幽和博丽幻梦都始终在暗中，更不要说现在存在处于全面封锁状态的龙渊了。
“蝙蝠？”
另外的身影从楼梯口走了进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当做幻听好了。话说你总算是来啊，我还以为要白白浪费一个机会呢~”打了个哈哈将刚才的事情略过去，黑影看向满脸警惕的来者，慢悠悠地说道。
虽说是决定冒着被龙渊发现的风险，强行解开了其他人的记忆封印，不过对于对方是否听自己的话老是说也没有什么自信。
毕竟，一旦记忆被解封，按照以往的经历来讲，黑影也自然会被归类到敌对方的阵营里面，会不会搭理自己都不好说。
“是因为和龙神大人的事情有关，所以我才会过来的。若非如此的话，你觉得我会过来见你这个始终在和龙神大人作对的敌人吗？”冷哼了一声，来者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被对方一直合格态度对待，黑影也只能够耸了耸肩，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
如果是其他的人选的话说不定还能够通过什么方式糊弄过去，毕竟两人之间的争斗多数还是发生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很少被人知晓。但很可惜的是，这些事情基本上都瞒不过眼前的人，而这也正是黑影选择对方的原因。
“就刚刚观察的情况来看，除了我之外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被解除封印。既然你叫我过来，是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吗？”没有再去多说其他的事情，来者朝黑影问道。
在来之前，他先是去了几个熟人那里探探口风确定了一下情况，所以才会来晚一步。就如对方所说，除去自己以及可能存在的人之外，并未有其他人知晓龙渊作为龙神的事实。
“真是开门见山啊，原本还打算聊聊其他的东西呢~”顶着对方那不耐烦的眼神，黑影靠在窗边慢悠悠地说着，“之所以暗中将你的记忆解封，并将你叫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你将那个家伙的事情给记录下来。”
听到黑影的要求，来者愣了愣，眉头紧蹙着。
只要记录下来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被遗忘的，哪怕书写人暂时将其给忘记，但肯定还会存在在那里。
有关第十二代巫女的记录也好，还是在忘却之前的稗田阿求刻意留下来的记录也好，都是如此。
在自身的记忆被解锁之后，来者也有想过第一时间将自己脑海里面的东西全部给记录下来，不过出于对自身的特殊性的考量，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果你的想法是这样的话，那我建议你还是放弃比较好。不被记录的东西，是一定会被遗忘的，只有记载下来才有流传的可能。”似乎是看透了来者的想法，黑影认真地说道。
似乎，话中有话的样子。或者说，仿佛早就已经知晓了一切的发展的模样。
“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留存在记忆中的信息是不保险的。想必通过那个家伙以及第十二代巫女的事情，你已经非常清楚这件事情了。”
想要反驳，但却又说不出什么话。
“也就是说，你让我做的事情，就是让我把记忆里面的东西给记录下来。这种事情应该谁都可以做得到，为什么要挑选我。”
“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在这个人间之里里面，有资格记录的除去稗田家的小姑娘，可就只有你了。”
眉头仍旧是在皱着，来者还是有些怀疑黑影的目的。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面，对方做的事情可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黑影也不着急，手指轻敲着窗框似乎是在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我只确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否是对龙神大人有利。”
犹豫了片刻，来者沉声问道。
“当然是有害的……你觉得我一定会这么说对吧。但很遗憾是，我希望你做的事情是对那个家伙有利的，至少没有任何的坏处。”
“没有坏处就足够了，我之后会找时间把那些记忆全部记录下来的。”
留下这样的承诺，来者转身就打算离开了。老实说，如果不是对方之前的留言点名了和龙渊相关，他是真的不怎没么想和对方见面。
那始终笼罩在对方身边的浓雾中，仿佛能够听到什么东西在哀嚎着，让人不由得发颤。
“如果我是你的话，建议最好快一点，要是在记录完前记忆又被封锁了，可就没有人再给你钥匙喽。”
黑影的话让来者的身体顿了顿，转过头来有些警惕地看着黑影。
“别露出这样的眼神，至少封印记忆这种事情我可从来都没有做过的。”
“但按照我对那个家伙的理解的，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所有和他相关的记忆就会再次消失。”
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来者直接离开了房间，消失在黑影的眼前。
估摸着对方应该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之后，黑影才摆了摆手将身旁的黑雾都散到一旁，百无聊赖地摔在床铺上面，望着顶上的天花板，低声呢喃着。
“是呢，以那个胆小的笨蛋的性子，肯定要不了多久的，就会斩断那些好不容易接起来的羁绊之线，再次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
“但在我这里可是连再二都不会有的，已经发生过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其重演的。能够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可就要靠你们喽。”
“绝对不要再让他一个人了，拜托了。”
低声的呢喃，伴随着开始变得虚幻的楼房一起，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不被人知晓。
——摘自《龙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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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眼睛，怜幽看着街道的一角，显得有些迷茫。
不是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在刚刚自己视线晃过的时候，那个方向有一栋似乎被黑雾给笼罩的楼房，只是定睛看过去却发现已经不见踪影。
“大概是有些眼花了吧。”
再三确定那个方向仍旧没有自己刚刚看到的房屋，怜幽放弃了继续探究的想法，继续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虽然还是想和那个孩子在多待上一段时间，不过怜幽终究还是放弃了。
如今自己和博丽灵梦，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只是陌生人罢了，任何过度的交涉都只会让双方更加得痛苦。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孩子，还是远离更好。
只是，就这样，真的好吗？
她不知道，也没有谁会知道答案。
每个人都在原地踏步，都明白互相之间大概只缺上临门一脚，却无论何人都无动于衷。
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玻璃纸究竟会在什么时候被戳破，或许就只有等真正被捅开的那一天才能知晓。
怀揣着心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怜幽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家门口了，有些忐忑地望着眼前的屋子。
如果此时龙神大人在屋子里面，大概她会转身就跑吧。之前本来就是担心对方回来才从家里面跑出来的，结果还是在博丽神社被对方给逮到了。
啊啊。
自己在想什么呢。
这里可是幻想乡，是对方创造的世界，又怎么可能逃过对方的视野呢？
为自己的无知摇了摇头，怜幽轻轻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里面的动静。
就如自己出来的时候一样，安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如自己一直以来住着时候一样。
因为龙渊的入住，都已经快要给忘记了啊，曾经自己一人居住的时候，这栋房子便是如此的安静。
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确定屋子里面并未有人存在，龙神大人似乎在外有事并未归来，才总算是松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蹑手蹑脚地朝着龙渊之前居住者的二楼走去。
“明明是自己的家，竟然会露出这样的姿态，要是让龙神大人看到的话，大概又要说教一顿了吧。”
等站在二楼，怜幽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幅模样简直就像贼一般，哪家主人在自己屋里面露出这种姿态的啊。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看着面前紧闭的屋门露出有些复杂的眼神。
得益于龙神大人的力量，在正式成为了博丽巫女之后，原本付出的代价也纷纷收回，那些流逝的记忆也回到了所有人的脑海里面。
正是因为如此，巫女才拥有了和自己的父母相认的权利，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位有家人的博丽巫女。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代价已经消失的自己，在家附近偷望父母的时候被自己父母抱住哭诉的时候的感觉，那种又再次找到自己的归宿的感觉，她永远都忘不了。
而这一切，都是龙神大人亲自为自己带来的，那本来被自己舍弃的、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绝对不会再回忆起的温暖。
轻轻将门拉开，看着里面的光景，与自己前几日见到的无异，唯一的差别大概只有少了那些白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理会多余的事情，怜幽径直走到墙边的柜子蹲下身来将最底下的抽屉拉开。
虽然是暂时住在了这个房间里面，但出去生活需求外，龙渊几乎没有动过其他的东西，除去正常的除尘之外便没有多余的行为。
“如果龙神大人早早地找到了这张照片的话，大概会更快地发现问题吧。”
将郑重放在抽屉最深处的照片取了出来，轻轻抚摸着照片上人的面容，怜幽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那是在自己终于和父母二人相遇之后，在八云紫的提议下三人拍的一系列合照，基本上都被装订在相册里面，唯有这一张被怜幽珍重地保存在自己身边。
如果要说和其他照片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只有除去怜幽一家外，那个栖身于照片最角落的身影。即使是在最角落处，那淡金色的头发也异常的显眼。
或许，即便是在幻想乡中，这也是唯一一张记录了龙渊的身影的照片吧，因为八云紫一个小小的坏心眼，将从不愿出现在任何记录里面的龙渊给悄悄留了下来。
只是，现在的自己，大概已经失去了资格。
这般迷惘的自己，彷徨而又不知所措，已经没有权利再站在大人身边了吧。
捏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着，却又小心翼翼地不在照片上面留下任何的皱痕。
“我以为，至少在确定我已经离开人间之里前，你不会回到这个屋子了。”
回头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怜幽深吸了口气让有些发颤的身体安静下来，露出有些凄然的笑容。
“至少，这是父母离开之后留给我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会回来吧。毕竟这里，已经是我最后的容身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