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幽,在你的心中,还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
站在神社的外面,看着坐在门口出神的博丽灵梦,还有仍旧站在神像前面的怜幽,龙渊合上自己的眼睛,将身体依靠在背后的树干上面。
究竟是下意识的习惯,还是刻意为之而让这番话语传达到自己的耳中,龙渊全然无法知晓。
怜幽曾经与自己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是知道通过这个的方式能够随时随地联系自己,但现在却是在祷告的时候用出了这样的技巧。
已不再是博丽巫女。
至少现在,怜幽自己始终抱着这样的念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从脑海中给抹除。
毫无疑问这是心病,从那起事件开始就一直埋下的心病。如果希望怜幽能够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的话,就必须从源头去解决。
那起事件……
即便是回到过去,龙渊却也仍旧只是在看着,仅以观望者的身份,去目睹着所有事情的发生。
与那个食人妖怪的相遇,再到最后的互相残杀至仅剩一人。
从幻梦开始,到怜幽,再到博丽灵梦,食人妖怪就如同梦魇般与巫女们纠缠在了一起。
因为食人妖怪,幻梦失去了巫女的位置,怜幽献上了自己的生命,博丽灵梦将自己的过去作为祭品舍去。
就如龙渊自己所说的一般,远远地守望,而非混入其中随波逐流。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一旦动摇了其中的一点痕迹,未来的一切都将会发生变化。他不敢冒这个险,便只能够默默地看着所有人的泪水划过脸庞。
只是,如果想要让怜幽从中走出来的话,想要让博丽巫女们的愿望实现,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绕开那一点的。
食人妖怪。
必须以人类为食,否则便无法生存。
如果不是因为食人妖怪的话,人类和妖怪双方之间的关系或许早就会有些改观吧。
但可惜没人能够做到,即便将目前已存的食人妖怪杀死,也仍然会有新的食人妖怪诞生。但若是要从根源来解决,却又谈何容易,即便是大贤者本人亲临,也无法做到这件事情。
“唉……”
唯一有的,便仅剩一声幽幽的叹息。
仰起头来露出稍有些呆滞的双眼,那龙瞳也有些黯然,并非是很久之前的回忆悄然浮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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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是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不是吗?所以,还请你就在这里停下自己的脚步吧。”
看着面前几乎成为冰雕的食人妖怪,龙渊的声音如重锤一般敲打在对方的脑海中,让原本因为寒霜有些僵硬的思维强行恢复过来,刺目的金光在瞳孔中闪烁着,逸散出许些金色的光雾。
在龙渊的身后,黑影靠在树旁偏过头来望向这边,如墨的流烟在手中萦绕盘旋着,同样的漆黑龙瞳中露出几缕凶光。
虽说两人在这些年里面争斗不断,但至少还是有一些共同的原则的。
其一、无论是谁都不会去做破坏幻想乡的事情,两人的争斗仅限于两人之间,不会将其他的一切牵扯进来。
其二……
谁都不会去饶恕的,那些试图伤害博丽巫女的家伙们。
这是两人的共识,自从龙渊回到十五年前遇到黑影之后,两人就一直在所有人都不知晓的地方展开着争斗。
“食人妖怪啊,终究只能够时代带来悲伤的存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似乎发现眼前的妖怪并没有第一时间失去意识,龙渊冷哼了一声,满脸地不屑。
在未回到过去前,因为从稗田阿求那里得知了是因为食人妖怪的缘故才导致了一系列的事情,所以龙渊对食人妖怪就一直没有什么好感。
再加上回到过去之后,亲眼目睹了幻梦与怜幽两人的遭遇之后,在龙渊的心中食人妖怪的地位就一直是在毫无止境地下落着。
毫无疑问,是该杀者。
若非是保证时间的连续性,当看到怜幽的身边多了一个食人妖怪的时候,龙渊大概会第一时间将对方给驱赶。
在怜幽和幻梦不知道的地方,除去可能会成为关键转折的时间之外,那些对博丽巫女持有的龙神之力有想法的妖怪几乎是被龙渊给处理了干净。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去理会眼前脸色已经变得相当糟糕的食人妖怪,龙渊的视线向着后方的黑影瞟了一眼。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个食人妖怪似乎就是当时两人碰到的那个吧。已经快被自身的饥饿感被逼疯,却仍旧是距离人间之里较远的位置,似乎是在拼命克制着的模样。
为了让事情能够按照自己记忆之中的模样进行发展,所以在迟迟没有发生妖怪入侵的时候,龙渊确实有动过将其直接送往人间之里来触发事件的想法,只是犹豫再三之后终究还是放弃了。
那并非是他应该做出的行为。
终究,他是这个幻想乡的龙神,应当为了这个换形象而考虑,而非是因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去做些什么。
是你这个家伙做的,没有错吧。
淡淡的视线朝着身后的黑影传达着这个念头。
对于龙渊那充满质疑的视线,黑影不留痕迹地将自己的演讲撇到一旁,手中的黑烟已经悄无声息地飘向了那个食人妖怪。
那个瞳孔完全放大,已经将自己给认出来的自己。
“看样子,已经将我给认出来了呢。”
清冷的笑声,在妖怪的耳旁回响着,也只有妖怪一人能够听到。但即便如此,在身体已经完全被冰封甚至连面庞都有些僵硬的情况下,也唯有以那缩小的瞳孔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在自己莫名其妙闯入到人间之里之前见到的,便是那个几乎全身都被黑烟给笼罩的家伙。
——没办法,那个笨蛋始终还是在坚守着那点无谓的念头,不愿意将你给当做祭品,但对我来说可就无所谓了。
——反正,就算放着你不管,你也会因为自己的那点坚持死于一个无人知晓的荒野中,那不如来为这个幻想乡贡献出自己的生命如何?
便是在这样的声音之中,他的所有感知都完全失去了,等恢复正常之后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便是人间之里的场景。
那充满诱惑气味的人类的气味,让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人的食人妖怪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控制能力,而在那之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便是那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博丽巫女,以及眼前的这个家伙。
果然是不可能将自己给放过吗?
“是的呦,你面前的这个家伙可是绝对不会将你给放过的。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只要你伤害到了博丽巫女,就绝对不可能被放过的。”
“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般,反正你都要死了,就为这个世界贡献出你的性命吧。”
“顺带一提,你,没有拒绝的权力。然后,说声再见吧,不认识的家伙。”
这便是食人妖怪能够听到的,最后的话语,那带着许些戏谑与无法拒绝的声音,还有那黑影嘴角微微翘起的一缕笑容……
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龙渊将自己的视线扭回来,皱着眉头看着已经完全不再挣扎的妖怪。
已经选择接受死亡了吗?
“看样子,他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呢,不如就让他说说看如何?”
发现龙渊已经决定将食人妖怪给杀死,黑影出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好歹都是为了你做出了贡献,让时间的循环能够稳定推动下去,要是连点遗言的机会都不给,不免有些太过于残忍了吧。”看着龙渊那微微皱起的眉头,黑影默默把自己的眼神瞥到其他的方向,慢悠悠地说着。
听到黑影的话,龙渊的表情稍稍怔了一下,眼中的神采稍稍黯淡了几分,扭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妖怪,幽幽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仅仅是一瞬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冰层瞬间裂开,让食人妖怪恢复了自由,不过大概是因为被寒气侵蚀了身体,直接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够勉强抬头用有些僵硬的面容望着龙渊。
“你杀我,仅仅只是因为我……是食人妖怪吗?”
从一开始,在龙渊话语之中的那股赤裸裸的杀意,在人间之里里面的也好,现在这个的也好,就完全没有掩饰过。
仿佛,无论他做过什么,只要他还仍旧作为食人妖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面,那股杀意就绝对不会消失。
“为何不能呢?难道你自己还不明白吗?如今还仍旧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面的你们,究竟是以怎样的代价继续生活下去的。”冷哼了一声,龙渊毫不留情地说道。
便是这样的决断。
从他那如今已经几近完全苏醒的记忆之中,食人妖怪的存在,为这个世界带来的遍只有悲伤与痛苦。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一旦涉及到食人妖怪,最终留下的唯有牺牲与哀悼。已经太多太多的人为了食人妖怪而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想要去改变什么,想要去拯救什么,但到最后得到的结局便是一无所有。
咬着牙,食人妖怪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目光中仅余的只有哀伤。
又如何会不知道呢?
食人妖怪遭遇的点滴,作为食人妖怪的他有何尝不清楚。其他妖怪也好,人类也好,无论是谁对他们都始终是厌恶的眼神。
当他们需要以人类作为食物,被冠以食人妖怪,成为隔绝人类和妖怪之间的隔阂的时候,无论如何谁都无法将他们无视。
他们的路只有两条。
其一,放纵自己的欲望,彻底成为吃人的怪物,最终在人类顶尖战力的围剿中丧失自己的生命。
其二,克制自己的食欲,从此远离人类的村庄,独自一人苟延残喘着仅剩的余生,末路也不过两条——在饥饿中死去,或者在过于虚弱时人类击杀。
至于第三条……
那是从未有出现过的道路,并非没有食人妖怪为了寻找而踏向道路,不过最后都步入了坟墓罢了。
“难道,这样的情况,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又有哪个食人妖怪是想要作为食人妖怪诞生的!”
没人希望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就被决定了所有的命运。
“但即便如此,你们还是诞生了。以此作为代价换得的强大力量……”
“但那又能如何?连自由地活着都无法做到,就算能够拥有力量又能够如何?你永远都不会懂的,并非作为食人妖怪的你,又怎么可能会理解食人妖怪的悲哀!”
像是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能够轻易将自己杀死一般,食人妖怪在怒吼着,将龙渊那还未说完的话打断。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不过只是在仗着自己的一厢情愿去妄加猜测罢了。”
“我不懂?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懂……”
在知晓是因为食人妖怪才害得幻梦和怜幽变成此番境地后,龙渊着十几年间都在默默地观察着食人妖怪们,为何会不懂对方的遭遇。
更不要说因为自己的记忆苏醒而知晓的曾经那些因为食人妖怪而铸就的悲剧,
几乎已经洞悉了一切之后,对于所有的一切又为何会不理解呢?
那种无力,面对注定到来的一切却无力挣扎只会愈陷愈深的命运……
“懂?那又能够如何!”
“我不过只是小人物,自然是什么都做不了,但你这样的大人物却也什么都没做。不过只会站在原地,你什么都做不到!”
“这样的你,不过只是一个……”
仿佛在泄愤一般,挣扎着抬起仍在颤抖的手,想要向面前的人挥去。
拥有着那般的威势,几乎是比肩那位大贤者的身姿,只要他愿意那一定是能够做到什么的。
但是。
即便如此,即使拥有着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奇迹之力,龙渊却仍旧只是默默观望,悲伤也好、欢愉也好,所有的所有都不曾有改变,不过只是远离遥望。
并非是在痛恨对方利用自己,或许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在怨恨着,明明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却始终什么都不做,让其白白蒙尘。
手掌,终究是并未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就如同追逐萤火的飞蛾般,在那怒喝中连带着身体一起渐渐划过光点分解开来。
看着背对着自己、无法看清表情的龙渊,黑影抬头望着空中高悬的圆月,撇了撇嘴。
但,也并没再多的话语了,似乎那番话完全没有让龙渊发生动摇般,连视线都不愿施舍给那消逝在空气中的光点,只是一瞬便已是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
等确定龙渊已经不会回来,黑影才将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挪出来,看着手中忽明忽暗的透明光团,将其轻轻抛向空中。
“你想传达的,我大概已经帮你传达了,将当做我对你的谢礼吧。”
低微的呢喃声从口中传出,似乎是在那渐行渐远的光团诉说着。
“虽说是稍微掺杂了几分我自己的情绪,不过基本上便是这个样子。但是否能够传到那个家伙的心中,也就只能够他自己的觉悟了。”
“只要他愿意从自己的位置走出,从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之位,坠落于这凡尘之中……”
而后的话语,消于那逐渐消散的黑雾中,不曾被人知晓。
毫无疑问,当时的我或者其他人也好,即便知晓知道这番话语大概也未曾知晓这究竟有何意味。但有一点无法被否认,我等的神明——那创造了这个幻想之世的龙神大人,已经以孤独的身影流浪了太长的时间了。
他不应该如此的,那是理应被所有人敬仰追随的身影,不应孤身浪迹于此间。
所以,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伴随在龙神大人的身边,任凭其如何闪躲都绝不会放弃的。
——摘自《龙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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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动于衷,真的可能吗?
“你不过只是……”
那被切断的嘶吼在耳旁萦绕着,始终无法散去。
为能够说出的话语,龙渊又如果不明白呢?
不过……
只是在逃避罢了。
在回到过去之后,龙渊就就已经确定了,那奇迹之力确实存在于自己体内。
如果利用那股力量,连穿梭时间这几乎要颠覆因果的事情都能够完成,却又有什么是无法做到的呢?
但。
除了将本应当死去的怜幽救活之外,什么都没有去做。
“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好自己的巫女,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们逐渐步入地狱,我这样的神明可真是失职。”
幻梦被重伤失去巫女之位的时候,他在看着。
怜幽与那名食人妖怪相遇的时候,他在看着。
最终的悲剧诞生,连带着博丽灵梦都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他仍旧只是在看着。
远远驻足观望,知晓一切,却无动于衷。
或许,看着怜幽那副自怨自艾的模样,他应该好好训斥对方一顿,亦是做些什么能够让对方从中走出来。
“是要做些什么才行啊。”
幽幽地叹息着,龙渊转身打算离开,也就这一瞬间,轻轻地祈祷声在他的耳旁回荡着。
纵然每天无时不刻都有着那样的声音传到自己的心中,那是这个世界中妖怪和人类对神明的祷告,但那格外独特的声音却是第一瞬间并龙渊给捕捉到。
只有博丽巫女的通过那特殊手段传出的祷告才会有这样的旋律,而那独特的声音也唯有一个家伙。
那个在回到过去之后遇到,始终在盯着自己体内的龙神之力的家伙。
“你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在驻足观望的,对吧。如果再犹豫下去的话,无论对谁来说可都没有任何好处的。”
这是龙渊第一次听到,除了时不时的传话之外,真正意义上黑影朝自己传来的祷告,刻意而为也好,偶然失误也好,最终是清晰传到自己耳中。
似乎是在警告,也好像是在劝说着。
“完全弄不懂,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本要迈动的步伐停了下来,连带着原本想要扭动的身体也恢复了原状。
是的,真的看不透。
口口声声盯着自己体内的力量,却始终没有更加出格的行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与自己的目的一致。
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
“果然,那番话就是你借食人妖怪的口说出来的吧。”
那股子语气,他并不陌生。在这个幻想乡中,曾经的那些年里面,面对着作为龙神的自己,也唯有黑影敢用这样的口气教训自己。
他也知道,是要做些什么。
但因为自己曾经的那种软弱和退缩,自己连面对怜幽都无法做到,更何况还有博丽灵梦,想要让两人同时得到解脱的话……
唯有一个方法了吧。
“那群食人妖怪,果然无论如何都无法绕过啊。”
摇了摇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龙渊朝着神社走了过去。
当走到坐在门口发呆的博丽灵梦面前,还没等龙渊出声,反倒是对方先把右手手心朝上摆在自己眼底。
“喂,说好的,这些天的纳奉。你有些天没过来了,要把前面的都补上。”
还在考虑女孩究竟是什么意思,博丽灵梦倒是先出声,视线瞥向远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好好,这种事情当然是不会忘记的。”没有去揭脸已经有些发红的博丽灵梦,龙渊轻轻敲了一下对方的头,在对方不满的视线中走到纳奉箱前,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纳奉放到里面。
当然,心中也在打着嘀咕。
虽说在博丽灵梦的记忆中,大概也就十天左右没见到自己。但对龙渊来说,上一次与博丽灵梦的交流可是两年之前了。
稍稍的,连龙渊都自己的有些惊奇,当看到对方那一如既往耿直的想法和动作的时候,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几分。
“怎么,这就走了?”
看着投完钱后已经准备离开的龙渊,博丽灵梦脱口而出。
“最近稍稍有些忙碌,所以这些天也过来的少了。”瞥了一眼在屋中突然站定动作的身影,龙渊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果眼前的女孩发现自己手中不自觉拿出来的空茶杯的话,大概表情会很有趣吧。
“哦。”
随意地应了一声,博丽灵梦也是发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有些慌忙地藏到背后,扭头将脸别到另一边去,藏住那几乎无法掩饰的害羞。
“好啦,之前没有过来是我不对,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会再过来,到那个时候有什么想说的再说吧。”察觉到对方刚见面是那种欲言又止的模样,龙渊安慰了了对方一句,心中却也是咯噔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力量对于博丽巫女们来说,都显得有些不好用。无论是怎么都察觉不到怜幽的常识探查也好,还是针对自己的记忆封印也好,都多少会遭到影响。
如果不是博丽灵梦身为巫女的力量还未有完全成长起来,大概连记忆的封印都做不到。
但即便如此,龙渊也已经多少有些察觉到了,即使博丽灵梦仍旧无法回忆起曾经的过往,但那随着力量的增长而开始渐渐复苏的记忆也多多少少造成了影响。
熟悉,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知道更多的东西。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而当和怜幽一起出现的时候,只会将这种情况变得更加严重,所以至少现在还是允许他暂且告退吧。
“当然,如果真的决定想要依靠我去做些什么,那么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才行,前因以及……后果。”
他会去实现博丽灵梦的所有愿望,就如曾经将怜幽从死亡中拉出一般。这是并非力量、而是他亲自选择的博丽巫女应有的权力。
唯一要求的也只希望博丽灵梦决定前好好考虑一下,但若真的一意孤行,龙渊也绝不会违约。就如港湾一般,为归来的船舶准备好休息的乐园,然后送其前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呆呆望着龙渊的背影,博丽灵梦低声念叨着刚刚的话语,视野的边角里面似乎多了什么,偏过头去便看到怜幽不知什么时候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同样是有些出神地望着相同的身影。
“你也认识那个家伙吗,就我个人建议的话,还是稍微离远一点比较好。”博丽灵梦建议道。
不管怎么说,龙渊终究还是一个妖怪。作为巫女的自己接触对方大概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其他人类的话大概会有些麻烦。
“怎么了?我对他的感觉大概和慧音老师差不多,是有什么事情吗?”
“慧音老师……哦,是她啊。”
大概是从怜幽的话中猜到了什么,博丽灵梦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转向了其他的话题。
“看样子,那个家伙是在人间之里活动,还真是装成人类的模样了。”小声嘀咕着了一句,博丽灵梦仰望头望向已经收回视线的怜幽,“能和我说说吗?他在人间之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博丽灵梦想要知道,那个虽然身为妖怪却一直装作人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家伙,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在做着什么。
“他啊。”低声念叨着,怜幽暂时放弃了离开的想法,整理了一下衣服做到博丽灵梦的身边。
虽然想要追上去,但既然是身旁这个孩子的请求的话,也只能够接受了吧。
“怎么说呢,大概在人间之里中他也是最奇特的一个吧,但就算如此,却也仍旧没入人群之中,若非刻意大概没谁能够注意到吧。”
“应该是他故意弄出这样的状况,便是这样独自一人过着,很少有人会察觉的生活。”
“但即便如此,也仍旧会有不少人都追随在他的身边,无论他是否拒绝……”
……
而与此同时,在离开了博丽神社之后,龙渊也并未再去其他的地方,直接回到了人间之里,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和怜幽的房子有着完全一致的门牌号的住所。
在门口站定,龙渊抬起的手悬在空中,似乎是有些犹豫不定,不知是否应该去敲响面前的门。
终究,是自己将本应该远离这股旋涡的对方给卷了进来……
“明明都已经将我给卷了进来,这个时候却在因为这种想法而犹豫,不免对我有些太不公平了吧。”
门自己打开了,屋子的主人站在龙渊的面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看上去是成功了啊。不过竟然都不过来,可是让我担心的不行。这样的罪过,龙神大人你可要好好赔偿的呦~”
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人,龙渊呆了呆轻轻摇头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嗯,总之辛苦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