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耿历28.9年,距离上次战争已经过去了六年,维斯特洛全国上下多数人对劳勃.拜拉席恩这位鹿王的统治还算满意,当然,不是所有人,这其中就包括巴隆.葛雷乔伊,他决定带着铁种们弄出点动静来,于是在铁群岛悍然竖起反旗,自立为铁群岛之王。
他认为劳勃得国不正,他认为劳勃根基不稳,他感觉他的优势很大,他派兵A了上去。
一开始铁种们占了不少便宜,他们成功奇袭了西境兰尼斯港,将狮子的舰队毁灭,然后沿着海岸线洗劫掳掠。
但胳臂终究掰不过大腿,铁王座在军队数量和补给上,占领绝对优势,并倚此展开反攻。铁种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巴隆的两个儿子战死,铁群岛其他贵族也伤亡惨重。最终,巴隆.葛雷乔伊之乱被平息,他本人再一次向铁王座屈膝投降,最小的继承人也被史塔克家带走充当养子,这只是人质另一种更好听的说法罢了。
向来张扬的劳勃在兰尼斯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来庆祝胜利,所有人欢歌笑语,暴饮美酒,饱餐美食。没有人注意到,不起眼的海鸥就混在人群里,冷眼观察着他们的狂欢。
布拉佛斯,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冲击着礁石,正如它们千百年来一直在做的那样,这里太吵太乱,对岸的喧闹它听不见。
“巴隆.葛雷乔伊的所作所为,充分证明他是个目光短浅、劫掠成性的傻瓜。”韦赛里斯放下长弓,他紫色的双眸中嘲弄十足,“听听他的口号,‘恢复古道’----铁种们抢劫财宝,掳掠人口的古道。所有沿海的诸侯都会拼尽全力,配合拜拉席恩来打败这群海盗,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一直听说铁群岛舰队凶悍无比,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垮了,”
“再凶悍的手指也会被锤子砸烂,”少年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军队的情况,调查的怎么样了?”
“正在整理,王领和北境的情报比较全面,相关的文件今天可以交给您,其中包含他们召集军队的速度、大致数量、带兵将领等信息。有的是我们的人亲眼所见,还有一些是推断出来的。西境不太多,我们在那边还没建立情报站。”
“这件事要抓紧办,趁着他们重建兰尼斯港,把钉子砸进去。”
“遵命,殿下。”鲁德躬身离去。
即便以处于成长阶段的年轻人标准来看,韦赛里斯的个头窜的也太快了。四年的时间,他的身高已经接近六尺,营养丰富的饮食和每日不间断的锻炼又让他体格健壮。
外人第一眼看到他,大多都以为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但随即就会注意到他英挺但仍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容,才会意识到他真正的年龄。韦赛里斯怀疑,是他高达4点的耐力在起作用,印象中无论原著还是电视剧中,自己的身高只能说一般。
“关于马匹的事,殿下,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四年的时间不仅改变了韦赛里斯,大索恩这些年来至少重了六石,高高拱起的大肚子让他整个人显得憨态可掬。哪怕是掌管着贼鸥旗下所有商铺这种繁忙的工作,也没让他有丝毫消瘦的迹象,体重反而愈发惊人。
“芬克来拜访我时,不是一再保证他与多斯拉克人关系很好么?我要求的只是几十匹普通马,并非更好的驯马乃至战马。”韦赛里斯有些不满,这件事他计划时间不短了。“如果没有马,他的商队下次在这里一颗纽扣都卖不出去,直接滚回潘托斯吧,写信告诉他。”
大索恩额头冒汗,九十匹普通马,三十匹耕马,这不算是小数目,而且据芬克所言,多斯拉克海近日打的一片火热,很少有部落愿意随便出卖这种重要的军事资产。你这该死的潘托斯瘦皮猴,既然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当初干嘛在老子面前吹嘘?害的老子替你在殿下面前美言,你真该死。
“后天咱们有一艘船要起航去海鸥镇,万一潘托斯人不顶用,就在谷地想想办法。”韦赛里斯想了想昨晚看过的商船出航计划,决定兵分两路。
“好的殿下,我马上去安排。”
大索恩离去后,韦赛里斯长呼出一口气,刚才的确有些焦躁,他是被任务逼的。
是的,一个月前他接到了久违的任务。
传说任务:魔龙的缰绳。一枚失落已久的龙蛋化石被某个卡奥夺取,深入多斯拉克海,取得这枚龙蛋。奖励:缚龙魔咒,可以凭借此魔咒孵化魔龙并加以控制。(备注:到达多斯拉克海后,触发后续信息。)
韦赛里斯没想到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种事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原著里,丹妮莉丝通过莫名其妙的血魔法和以命换命,成功孵化了三条幼龙。但是事实证明,她无法完全控制它们,只能让幼龙们对‘龙焰’这个词产生反应从而攻击,而且随着幼龙成长,也愈发野性难驯。
千年前的龙王们,可以与胯下的巨龙心意相通,如臂使指,这一点哪怕是后来坦格利安王朝的御龙者们也做不到,他们在漫长的历史中丢失了巨龙号角,遗忘了古老的魔咒。
这个任务如果完成,那收获太大了,一举解决了孵化、控制的双重难题,可以说远远超过之前任务的总和。而且不宜拖延,幼龙的成长也需要时间,他希望将来在遮天蔽日的阴影下登录维斯特洛。
一般情况下,多斯拉克海的马王们不会随意攻击商队,他们并不蠢,知晓需要与外界进行商业沟通。但这不意味着绝对安全,某些卡拉萨必要时也会充当劫匪,虽然他们野蛮的习俗和劫匪区别不太大。
更何况那里还有无数真正的流窜匪帮和佣兵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手里的刀,这才是多斯拉克海第一生存准则。
无论闯荡多斯拉克海还是将来争夺铁王座,一支骑兵队伍都是必不可少的,即便一时间用不上,先作为骨干培养也绝对不亏。考虑到这点,韦赛里斯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骑兵底子。
马具、护甲、武器,这些都好说,人手也挑选的差不多了,威廉爵士全权负责训练。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马匹。
伊薇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她准备的午餐,浓稠的大麦鹿肉汤和冒着热气的白面包,配着一大杯淡啤酒。她个子稍微长高了一点,模样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胆怯了,面容间有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乌玛的身体怎么样?你最近去探望过她么?”韦赛里斯撕下一块面包。
乌玛两个月前生了个女儿,因为难产受了不少罪,幸好最后有惊无险,母女平安。
“上星期去过,她还是有一点虚弱,不过比一开始好多了,”伊薇笑颜满面,她想起了乌玛的女儿。“小丽莉也很好,健康又活泼,跟她妈妈很像呢。”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继续和午餐奋战,一旁的伊薇倒是陷入了回忆,她想起上周看望乌玛时她们的谈话。
“你可真是个傻丫头,小主人虽然在外面一脸严肃冷酷的样子,一回到家,对谁不是笑脸相待?”乌玛轻轻拍打着怀里熟睡的婴儿,满脸恨铁不成钢。“他还年轻,没尝过姑娘的滋味儿,眼下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不抓住机会,难道你准备给他当一辈子侍女么?”
伊薇满脸通红,“不是的......殿下他,他是西边的王子,是要当国王的。”她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他以后会娶大贵族的女儿......我,我只是个里斯来的平民姑娘。”
乌玛恨恨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是个傻丫头,你还指望他娶你不成?只要某天晚上你爬上他的床,我保证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缠着你伺候他睡觉。”妇人咯咯笑着,“等你的肚子大起来,再生下个健康的孩子,你这辈子就再也不用给人做饭倒酒了。我能看的出来,他一定不会亏待你。”
有的时候在梦中,伊薇又回到了里斯那个偏远的小镇,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瑟瑟发抖。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听到有人对她说:来吧,我会保护你。等到她惊醒,回想梦境,只能想到一片银白。
四年间,她见证了韦赛里斯的变化,自己也从怯生生的小女孩变成了含苞待放的少女。偶尔她也会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感觉内心有一丝火苗蠢蠢欲动。
“难道你准备给他当一辈子侍女么?”
乌玛的话让她看到了一副情景:多年以后,西方的大城堡里,韦赛里斯靠在王座上,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贵妇坐在他身边,夫妇俩看着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欢笑打闹。
另外一间狭小阴冷的黑屋子中,有个面容苍老的女人正在刷洗餐盘,金色的长发失去光泽,曾经雪白细腻的肌肤也变得暗淡而粗糙,一双僵硬的手不断的刷啊,刷啊,仿佛永远不会停下。
她当了一辈子侍女,终生未嫁,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在收到远方儿孙满堂的乌玛寄来的信件,或者在阴影中偷偷看到那个头戴金色王冠的男人时,她才会咧嘴偷笑。
“不!”伊薇轻呼出声。
“怎么了?”韦赛里斯刚端起酒杯,他转头问:“乌玛那边有什么事情么?”
伊薇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热得发烫,她低头颤声说:“没有,对不起殿下,我想到了其他事情。”
这个姑娘总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韦赛里斯也习以为常了,没再追问。
事情不会,不能是那样的,一定不是。伊薇用力咬了咬嘴唇,竭力让刚才的画面从脑海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