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起来,8号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叫醒。即使他早已将灵魂奉献给了神明,但依旧感到了一丝舒爽。
然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悄悄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木头上,亵渎者和异端造物正往下面加柴。
“哟,你醒啦?”8号的伪装并没有瞒过言音的眼睛。他乐呵呵的向8号打着招呼:“是这样的,本来我们打算把你直接砍死或者放那里不管,但是林夕又下不了手又不想就这么把你放回去,所以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从我这里得到情报吗?”8号冷笑一声,对着林夕说:“放弃吧,亵渎者,你也知道我是不会说的。”
言音愣了一下,指了指林夕,又看了一下自己:“是我说的啊···不过这无所谓,你误会了,我们没打算拷问你。”
说完,言音从背后掏出了一套瓶瓶罐罐:孜然,盐,辣椒,花椒粉。“来自某领主的慷慨赠送,他居然有这么多香料我是真的没想到。”
“荣幸吧老哥,你烤好以后身体会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足够方圆百里内所有的动物瞬间进入发情期并且跑过来吧感动的液体抹在你的身上,然后你们一起获得感情上的升华。”
“森林生存法则第四条,只要别人还在被追着,你就不会遭受苦难。”林夕说完,将火把往柴堆上一丢,马上退出了一个相当远的距离。
“放心吧,”言音退的晚一点,他还有空整理一下没有沾上火油的木柴:“我们只是做了一些伪装吧你的同伴引开了而已,不久以后就能追上来,你不会被烧死。不过,兽潮可是不讲道理的。”然后堵住了他的嘴。
话刚说完,大地就已经颤动起来。闻到肉味的所有食肉动物纷纷抛弃了以前的成见,汇聚成了一片难以想象的兽潮。
教会的人来得很快,他们两下就扑灭了大火,把8号救了下来。
“跑!”8号刚能说话,就立刻对着战友吼了起来。可怜的战友本来就是擅长文书工作的,这一嗓子把他直接喊懵,错过了第一时间脱身的机会。兽潮随即赶到,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一堆人包围了起来。
两人摆脱了追击,惬意的走在长满杂草的小路上,丝毫不管身后传来的兽吼声和爆炸声。
“昨天打的那场架几乎把我们的准备全部打报废了。”言音清点着包里的东西,发现好几样都消耗一空。
“没办法,”林夕接话:“昨天那场战斗烈度太高了,而且在森林里也不能肆意使用火药,打完这场架急需补给是正常的。”
“问题是哪里补给啊。”言音说:“铁三角和烟雾弹我就不奢求了,至少竹子尖刺和玻璃渣这种简易的陷阱武器必须要有,没这些我们根本算不上战斗力。水也没有了,你估计要渴死——等等!”
言音突然身体下倾,紧紧握着手里的长枪,不过这次长枪并没有反应。
“不要惊慌,这是一个小驿站。以前村庄离山下面太远,大部分的人都会先在这里过一晚,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夜晚的终南山还是蛮可怕的。”
林夕倒是大摇大摆的走到驿站门口,一脚踢开了驿站的大门:“你看,这地方没有人。。。嗯?!”
林夕停在门口。大厅里有一个美丽的狐耳少女正在洗澡,优雅的上半身微微向后抬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曲线,下半身藏在木桶里,更给人一种令人遐想的美感。
少女转头看大门,确正好碰见了林夕踹开大门的一幕僵了一下,血色瞬间上脸,想都不想就把手边的木盆丢了出去。
“等等!米娅!是我!”林夕好像认识这个少女,赶紧大叫起来。不过已经晚了,经过类人族血统强化的力气带着少女娇羞的木盆在空气中划出音爆,直接把林夕从门口打出去贴地滑行了七八米。
“噗。”林夕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伤的比昨晚还重。
“林夕!”言音立刻反应了过来,冲到门口准备截杀敌人。
但他只看到了一个洗澡桶的底部。洗澡桶印在了言音的脸上,言音随着林夕之前的路线飞了出去,滑得比林夕还远。
“你不要过来啊!!!!!”
天刚蒙蒙亮起来,林夕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叫醒。即使他依稀记得自己是被打昏了过去,但依旧感到了一丝舒爽。
然后他猛的起来看都没看就开始吼:“米娅!”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驿站的大厅里,其他两人以看垃圾的眼光看着他。
“咳咳,”林夕被看得有些尴尬:“好久不见啊,米娅,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话说完,米娅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垃圾的眼光更真实了,倒是言音的眼光里多了一点赞许。
“我还以为是哪家流氓变态来偷窥我了,原来是你啊,十几年不见,没想到林夕你变化这么大呢,还好姐姐不在,否则该有多失望呢,以前的暗恋对象变成了人渣臭虫什么的。”米娅说。
“这是一个误会啊!”林夕欲哭无泪,赶忙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们姐妹俩搬出去了呢。不过,为什么你没有搬走?”
“我们没有房子,也没有钱。”米娅回答的很干脆:“想要搬出去要钱,吃饭要钱,本来我们在这里就已经受歧视了,去偷去抢更不可能,别人会第一时间怀疑我们的。”
“你们也活得很辛苦啊。。。”林夕感叹。
“不辛苦哦!”米娅突然温柔的笑了起来,捧着脸说:“因为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帅气的小哥哥说总有一天要把我们带走,住漂亮的大房子,还要每天都换漂亮的衣服。”
“呃,米娅。。。”林夕尴尬的想打断米娅,但是米娅没有被打断,她脸色一变,语气也变了。
“然后啊,小哥哥在的村庄突然毁灭了,我和父母姐姐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没人帮助,也没人找,不久以后爸爸妈妈也去世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家。”
林夕的表情慢慢从尴尬变成了苦涩。
“那个小哥哥明明还活着,却没有回来找我们呢,嗯?林夕,你知道为什么吗?”米娅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刀,慢慢的靠近林夕,脸上依旧挂着温暖的笑容。
“冤枉啊!”林夕一边大喊,一边向后蜷缩:“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全世界都毁灭了,只能一刻不停的往山上跑,当我反应过来灾难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又遇上打扮的凶神恶煞的骑士团在排队杀人,吓得我根本不敢往山下跑啊!”
“这样啊。”米娅半捂了一下嘴做了一个象征性的惊讶状。正当林夕以为得救了的时候,米娅又开口了。
“那在我劳累了很久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洗个澡的时候,一个肮脏猥琐的螨虫突然闯进来,用他野猪一样的眼睛把我的身体看了个遍呢,你有什么头绪吗?蛆虫?”
“骂人不带重样的啊!”林夕欲哭无泪,指着言音:“他也看了啊!为什么不凶他啊!”言音耸了耸肩,露出了满身的刀伤:“我更冤,我只看见一个盆底。”
“呼,算了。”米娅叹了口气,收起了刀。“我得救了?”林夕松了口气。“好好好,你得救了。不过你要给我做家务,做到我消气为止。”“没问题!”林夕撸起袖子,接过了抹布和扫帚。
“不过,”林夕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米娅:“你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