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山中行走,有很多不可或缺的事项,其中有一条最为重要:食物。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少吃一顿就意味着遇到危险时少一分力气。尤其是在你明知道前面有危险的时候还不吃饭,简直是找死。
但是这种森林是饿不死人的,不管是地上长的蘑菇还是满地跑的山鸡都可谓是大自然的馈赠,直到今天还有很多人去森林里打个猎,采个蘑菇改善一下伙食。这一度让人很不理解,难道山上长的营养就真的高一点?
还真不是,野味不但营养没啥差别,说不定还有毒。
当然这对常年混迹山林的林夕两人不是问题。他们很快抓到了一直山鸡并且把有毒的地方清理干净,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言音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不过心血来潮他也会吃一点,只是为了感受嘴巴撕扯肉的舒适感。久而久之,两人都变成了大厨。
“喂,吃饱了没?”言音擦了擦嘴,站起来踹了林夕一脚。林夕狼吞虎咽的把大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没有,顶多七分饱。”
“所以说生物就是麻烦,七分就够了,快起来,准备好武器。”言音说完,把长枪提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两人布置好的铃铛陷阱没有丝毫动静,远处也没有狼嚎,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木柴燃烧的声音。
枪上重新亮起了符文。林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后退靠在言音的后背上。
“几个?”林夕问。
“不知道。。。”言音回答:“人一旦多起来,我根本没办法准确的判断。唯一能判断出来的,大概就是——”
森林中突然传出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然后第四个,第五个,本来很大的临时据点很快就被围了起来。
“我们被包围了。”
一时间,两方都没有动作。林夕苦笑了一下:“我可不记得我这么受欢迎啊,今天一天见过的人比上个月还多。怎么,我们伪造领主徽章去他家放火的事情暴露了?”
“喂!”言音立马撞了一下林夕:“就这么说出来了啊!而且那是个意外,意外懂吗?谁知道那个看上去很厉害的水晶球是一个烛台盖一个灯罩子啊!”
不速之客们对视了一眼,立刻掏出武器向前逼来。言音看都没看就举枪向其中冲锋最靠前的一个盾士刺去。虽然盾毫发无伤,但是依旧停顿了一下。趁此机会,林夕双手猛的一拉,五六根透明的丝线紧紧地束缚住盾卫左边的人,言音手中大枪横扫,猛的逼退了已经欺身过来了其余人,带着林夕跳出了包围圈。走之前还枪尖一挑,把放在火旁边的包挑了回来。
“追!”黑衣领袖发声,然后首当其冲的 跟了上去。“小心主教,他们从小生活在森林里,使用陷阱的技巧一定已经炉火纯青了。”一个身材不高的人这样说。
“那能怎么办,难道要看着他们跑掉?”首领刚说完,突然一跳,一个捕兽夹就狠狠的夹在原来的地方,吓出首领一身冷汗。
接下来,他们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游侠的可怕之处。铁三角,混在无毒烟雾里的石灰粉,烟雾后面的天然坑洞,爬出坑洞的时候坑边撒的玻璃渣,一个转向树后面专门对准裆部的尖锐柱子,每一个都造成了可怕的非战斗减员。
首领正在向前埋头冲锋,突然发现两人在前面停住了。他也马上停下:“集结!”然后回头一看,只有两个人跟在他身后。
“六号踩了一个马蜂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根本不成战斗力。那些马蜂是变异品种,刺能戳穿钢板。”一个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是有元素波动的人说。
“我那时候也在旁边。”之前手里拿着盾牌的人也幸存到了最后:“但是我皮糙肉厚,扎了几下没事。但确实就剩我们了。”
“怎么,还要打吗?”言音嗤笑着向三人挥了挥手。首领一咬牙,举着刀狠狠的劈了过去。言音举枪格挡,两人很快打成一团。盾卫看着首领一愣,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抬盾向林夕冲去。法师也瞬间搓出三个奥数法球,把林夕所有的后退路线封死。
“哎,”林夕叹了一口气,单手抓住飞来的法球,轻易的捏爆了:“森林里有不少魔物,没有一点免疫武器死的会很快的。”说完脚下一踩,一个翘起的木板直接卡在盾士面前。
一连七八次的快攻,言音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以伤换伤的打法言音可谓占尽了便宜,别的不说,就是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影响行动就能把首领打到自闭。
但言音越打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首领也不受伤口的影响,反而愈战愈勇,每一次都能多给言音造成更多的伤害。意识到有一些不对的言音找到机会,腾出一只手抓住暗器向林夕那边扔去。
枪尖的符文无数次明灭,像短路一样。
首领也意识到言音可能会脱离,立刻放弃了偏稳重的打法上去和言音缠斗了起来,但电光火石之间,首领开始怀疑这是否是一个诱饵,然后瞄准头部的一刀没能砍中。
趁着这一刀的间隙,言音右手一阵变化,变成了一把火铳抵在首领脑门上,事先存放在手臂里的火药瞬间爆炸,将石子狠狠的打了出去,首领的脑壳迸开了一朵血花。
“犹豫,就会败北。”
立刻脱身,言音转身就向法师连续发射了四五发子弹,直到火药耗尽。
法师在空中闪躲腾挪,恼火无比:“8号!怎么不保护我?”
“他不会回答你了。”林夕说。他一脚踹在盾士的身上,盾士轰然倒地。
“那玩意不是普通的马蜂,言音专门往针上涂了毒,不是碰了就死,而是延缓发作,越强壮的人发作就越快,甚至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消退。不过发作起来···呵,巨人都被毒倒过。”
法师顿了一下,立刻变得更加愤怒,双手迅速施法,无数火球瞬间压制住了两人。林夕抱住头,跑到了树后面。
法师调转火力,向言音轰去,但言音直接无视了铺天盖地的法术,左手持长枪,右手上抬,半蹲。
不约而同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转动越来越剧烈,言音的身边温度越来越高,向法师狠狠的投出了长枪。光看手法,倒是有了肖恩几分神韵。法师被从胸口刺穿,钉在地上,奄奄一息。
“水冷!”言音大喊一声,林夕立刻从大包里拿出一瓶水,迅速泼到了言音身上,立刻起了一片白雾。
“结束了。”林夕松了一口气,坐倒在地上。言音还没从雾气里出来。突然,他看见法师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往旁边一个翻滚,一把刀劈在他原本待的位置。是黑衣首领。他一半的头颅已经消失,但是另一半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
“结束了。”黑衣法师已经无法呼吸,但他还是用眼神表达了这句话。
一刀再猛地劈下来,此时林夕已经没有躲避的余地了。
林夕朝空气中一抓,无数透明的丝线立刻绷紧。首领收手不及,一头撞在丝线上,身体立刻被分割成均匀的几块,鲜血溅了林夕一脸。
言音从蒸汽里慢慢走出来,走到眼中还残留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法师面前,轻轻地说:“是的,结束了。”然后合上了法师的眼睛。
法术招来的大火很快就因为失去了法力源头而消失了,毕竟它们不是真正的火焰,离开了魔力源就会很快消失。
站在一片废墟上,林夕沉默着,即使言音站在了他的身边,他都没有说话。
“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林夕说。
“好在,这不是我的第一次。”言音耸了耸肩。
昏迷中的其他人依次苏醒,互相搀扶着向前寻找自己的首领和最强大的法师,最坚固的盾牌。
他们只找见了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