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崔希丝有所回应,拜访者就擅自推开了那扇从来没有上锁过的门,走进了房间。
“克尔苏加德?有事吗?”
崔希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就轻松地猜出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的身份——在这座堡垒里,也只有这位受到巫妖王信任与重用并对自己多少有些了解的巫妖敢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不过她并不觉得仅仅靠这个人类法师便能处决自己,当逐渐掌握了自己的力量之后,她发现自己远比生前要强得多。
或许仅仅只要一个呼吸之间,她便能削去这位不速之客的头颅,甚至不给他吟唱出魔法的机会。
出乎意料的,对方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敌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很高兴几天不见之后您还能清楚的记得我的名字,美丽的女士,这是我的荣幸。”
“我想你来不是只为这一句无聊的夸赞吧?”
崔希丝不再是刚才那副放松的姿态了,她拿起符文剑,从床上慢慢地起身,目光落在克尔苏加德的身上。
亡灵与亡灵之间本就不存在信任,存在的只有建立与绝对实力差距的上下级的关系,虽然克尔苏加德一直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做派,不过崔希丝也没有忘记眼前的人同时也是个十恶不赦自甘堕落的法师。
当然,崔希丝也没有资格这么去评论他,因为在外人眼中,他们两个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甚至崔希丝自己都找不出什么自己与克尔苏加德之间显著的不同点。
而在表面上,崔希丝那一直以来平淡到没有一丝波动的语气和无表情的面容也让人看不出喜恶。
“当然不是,我的女士。您的美丽确实值得称赞,不过和您为我们创下的功绩比起来,那都是微不足道的,虽然这感谢可能来的略微晚了那么一点......”
克尔苏加德慢慢从法师长袍的口袋里抽出一根药剂,透过玻璃壁,崔希丝能看到里面流淌着的翠绿的液体,这原本象征着勃勃生机的颜色出现在这里却是那么的令人恐惧,仿佛试管之中流淌的就是液态的死亡一般。
“这是......”
还没等崔希丝眯起眼睛去仔细观察一下这瓶药剂上的标签时,克尔苏加德就像是处理垃圾一样将这瓶药剂随意地向着崔希丝扔去,后者只是将手伸到面前五指一握,就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试管,只剩下试管里的药剂还在剧烈地摇晃着。
“这是我们的巫师通过研究您带回来的巨魔的尸体所培育出的全新的瘟疫,暂且称得上成品只有我手上的这一瓶,抱歉,现在它在您的手上了。”
“于是,你把它给我做什么?”
崔希丝将药瓶擎在眼前,仔细地看着瓶中摇晃着的翠绿色的液体,以及玻璃上那枚倒映出的泛着幽蓝光芒的白色瞳孔。
“因为有件事,非要您来做不可。”
说着,克尔苏加德又不知从那里那出了件斗篷,将它叠得整整齐齐之后,仔细地放在了崔希丝房间内的桌子上。
“我的女士,您知道的,实践出真知,实验室中得到的结果永远只是空谈罢了,所以我希望您能为我们创造出一些自愿接受实验的个体。”
“在哪里?”
崔希丝看了看桌上那件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披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被随意扔过来的药剂。
“我想那个地方您一定是知道的,我的女士。那离我们这里不远,它的名字叫做,斯坦索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