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崔希丝笔直的躺在自己的房间的床上,用右手扶着额头,就这么静静地一动不动仰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的无神双眼也不知道聚焦在何处。而她那把时刻都不离身的符文剑也被放在她身旁触手可及的地方。
自她完成霜语的委托后她就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没有踏出房间半步——不需要进食且无事可做的她也没有任何出门的意义,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的她也不会因肌肉的疲劳而感到不适。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亡灵还真是一种完美地生命形态。
她一直在这里等待,等待着巫妖王可能降下的对她违抗命令的惩罚,新生以来的无数次痛苦的回忆已经让她深刻的了解到了违抗那位大人的意志会落得怎么样的凄惨下场,但即便如此,对于自己违抗命令救下那对高等精灵母女的这件事,她却依旧毫不后悔,哪怕事后她所获得的唯一的好处只是一段有关她童年的令她又是怀恋又是困扰的记忆而已。
直到现在,那位精灵牧师看向她的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去诉说的眼眸依旧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除去相同的种族之外,她们本该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但陌生之中她却又隐约能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但每当她想要去探寻着气味的源头时,痛苦的飓风却总是不期而至,将这淡泊的气息吹得一干二净。
她或许认识生前的自己?她或许知道一些有关于自己的消息?既然无法通过回忆来找到正确的答案,崔希丝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猜想了。
但在寻求着答案的同时,她的内心中却又是纠结着的——一方面,她认为不知晓过去、没留下任何回忆的自己是不完整的,而另一方面,她又在害怕,害怕已经变成的亡灵地自己无法接受那过于美好的回忆。
没有了回忆的她心思很单纯,因为值得她去思索的事情一共也并没有多少,哪怕这些事情大多都是任她再怎么去纠结也注定是毫无结果的。
这几天里,在被自己的过去与同族的事情困扰的同时,她也曾偶尔想过自己。
或许可能会变成食尸鬼的食物吧?
也有可能成为拼成缝合怪的材料?
又或是被彻底地抹去自我意识成为傀儡?
这些是这几天来崔希丝淡然地罗列出的自己可能会受到的刑罚,对于这些自己可能沦落的下场她并没有一丝恐惧,淡然得就好像是在讨论别人的生死一样,虽然严格来说她早就已经死了。
可令她微微有些惊讶的是,这几天来巫妖王仿佛对她违抗命令的事置若罔闻,更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降下怪罪、责罚与无尽的怒火。
她也能感觉到,这座大墓地里的亡灵依旧是受着自己控制,并对自己保持着畏惧的。
或许是巫妖王觉得被称为他最得意作品的自己还有一定地利用价值吧?没有任何侥幸心理,崔希丝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为自己做着最为合理的解释。
不过她也并不打算就此坐以待毙,哪怕和那位大人相比她的力量渺小到如暴风雪中的微弱火烛。
终究,该来的还是来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