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咕!”
黑白色的短刀再一次被击碎,克洛伊只不过眨眼之间便再一次投影出一模一样的武器,动作已经熟练到令人心疼的地步。
她快速地往后轻跳与对方拉开了距离,两条纤细的胳膊还被震地隐隐有些生疼。
“…犯规吧那个,什么怪力啊?”
“喔?”
弗格斯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甚至于游刃有余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巨剑。
“作为骑士来说这只算是基本功吧,连这种程度都没有的话,在凯尔特是活不下去的——倒是你,小丫头,你会不会吃的太少了?”
“居然叫我小丫头…啧,不过是大叔你的话倒是也没什么差。”
“我只对拥有成熟肉体的女性感兴趣,你的话还早了二十年呢。”
弗格斯爽快地笑着说。
“呯!”
“喔!?”
一声枪鸣响起,弗格斯一下子狼狈地窜到了另一头。
“相比起来,这边的这位就是很不错的女人嘛…话说回来,我们应该是见过面的吧?在迦勒底。”
弹壳落在地面上,空旷的空间内不断回响清脆的声音,南丁格尔冷酷地清理着枪膛,抬起眼看着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肌肉壮汉。
“但我对你完全没有印象。”
她实事求是地说。
“都什么年头了,大叔,你这种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而克洛伊的语气就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
“是吗?”
而出乎预料地,弗格斯的反应则显得十分平淡,只不过稍许带上了一点遗憾。
“……”
克洛伊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叔?”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吧。”
弗格斯那双眯着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些许,宛若野兽般的视线射向了克洛伊。
“…不了解也算是好事。”
“要是知道了的话,反而会束手束脚的了吧?”
“…所以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克洛伊咬了咬牙,身影交错,一瞬之间便从原地消失,而再一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弗格斯的身前。
她将双刀猛力地挥砍向弗格斯的面门,却被后者用虹霓剑挡了下来。
“喔唷!?真是的…小女孩都是这样毛毛躁躁的,不是还正在说话吗?突然就攻过来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谁要跟你讲道理啊?说到底我干嘛非要听你说话不可啊!”
不自然的预感在克洛伊的心中扩散着,一种莫名的第六感驱使着她发动仓促的攻击。
她并不想听对方说下去。
…因为她知道,那会是让她感觉不妙的内容。
“…说的也是。”
弗格斯沉声说着,用力一抬将克洛伊整个人挥飞出去——自然,后者是借着这股力自己跳出去的。
弗格斯看着身前的两名女子,绕是他也感觉到了些许的棘手。
…该怎么说呢,这两人有多难缠和强大,他是非常清楚的。要问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熟悉。
…相反,只有对那个女人,他一点也捉摸不透。
从这一点出发的话,他倒是对这样的分配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
“果然我还是觉得那个女人是个相当不错的类型啊,可惜对手是库丘林的话…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结…”
“哼!”
“当!”
一支漆黑的长剑在阴影的遮掩下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弗格斯的身体,却被警觉的战士猛一挥剑弹到一旁。
“就是这样,你的小花样一直都这么多啊。”
弗格斯扛起虹霓剑,稍有些恼怒地说道。
“啧。”
克洛伊不满地咂舌。
“我劝你别小看我们比较好,大叔。”
“楪祈酱是不会那么轻易地输掉的,就是因为相信她我们才放心地追到这来的。”
“小看你们?不。”
弗格斯严肃地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很清楚你们有多强,我才决定由我来对付你们的。”
“库丘林那个人啊,有时候稍微会有些执着,我能够理解他,他就是那样的家伙。虽然毫无疑问是凯尔特的战士,但也有他不能退让的东西。”
“我们的Master,现在稍微做了些和以前风格不一样的事情,该说是转换心情吗?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不论如何都为主君而战斗就是我的信条,更不必说Master迟早也会变成相当棒的女人吧。”
“对于这件事,我和Caster(山鲁佐德)都没什么意见,她也是那种只要认定了主人就会追随到底的类型。”
“但是库丘林啊,他不一样。”
“他是那种就算会严格地执行工作,但是却会把不爽表现出来的类型。尤其在我的眼睛里是最明显的。”
“他啊,大概对现在的Master十分不满吧。我能看得出来——所以,我没办法让他面对这样的你们,他会输的。”
“……”
南丁格尔走到了克洛伊的身侧,面目依旧清冷。
“我有听远坂代所长稍微提到过。名为藤丸立香的魔术师,曾召唤过上百位从者。”
她看着弗格斯。
“……”
弗格斯抿着嘴唇,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
克洛伊的表情也稍微变化了一下。
她显然也预料到了这件事,但是被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要问为什么…
“…那么。”
南丁格尔少有地多了些话。
她举起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弗格斯的头。
“告诉我。”
“‘我’为什么接受了这样的行为?”
“……”
这也是克洛伊同样想要问的事情。
对于那位在现在的迦勒底众人的口中,在那个许祈阳的口中已经达到传奇地位的魔术师,藤丸立香,她的所作所为…
无法想象,也难以想象…她是如何成就了一切——更难以想象,那数以百计的英灵们,包含她们自己在内的英灵们,是如何接受她现在的行为的。
“……”
弗格斯没有回答。
他看向了两人的身后——在那里,炽红色的斗气已然升腾。
“…这样的问题,不该由我来回答。”
他举起了剑。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去问本人吧。”
“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
他缓慢地说道。
“我们没有一个人后悔追随过她。”
“是吗?那还真是让人感动。”
“!?”
在弗格斯的身后,第四个声音忽然响起。
许祈阳的计划,要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