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胜算吗?”
“不管有没有,现在都只能上了。”
许祈阳用手指轻敲着自己的大腿,节奏感配合着心跳的节拍,这让他能够稍微冷静一些。
阴暗的角落处,手握短柄斧的保罗护着几位御主,扫除了困倦的她看起来还有点凶(萌),虽然谈不上有多可靠,但至少能够作为依赖。
几人都有些紧张地看向阴影中的敌方的两位从者。
“至少对方的确只来了两个斥候不是吗?”
“…我说你们啊。”
远坂凛表情有些胃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居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乱来的作战计划,你们真的有把我当成负责人吗?”
“哎呀,这不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话说回来,感觉好久不见了啊,远坂所长!大概有个十几章左右?”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先专注眼前!既然要做就给我成功,我可不打算接受失败的结果!”
远坂凛咬了咬嘴唇。
“慎二,我把你们那里的地形图传给你了,你依照这个下达战场指令吧。”
“这不是很可靠吗?远坂…话说回来你称呼我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亲昵了?”
间桐慎二敲击着已经修复完毕的电脑,完整的图形连带着战场上从者的坐标便投射了出来。
“关于敌方的从者,有什么情报吗?”
希莱尔看着那两个有些刺眼的红点,向远坂凛问道。
“由我来说明吧。”
蓝色的人影摇晃了一下,一下子变成了卫宫士郎的影像。
“唷,卫宫君!二人世界快乐吗!”
许祈阳笑着问。
“…咳咳。”
卫宫士郎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下。
“敌方的两名从者,已经确定为Lancer职介的‘库丘林’与Saber职介的‘弗格斯’两人。”
“都是凯尔特神话中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啊…”
卡尔喃喃自语道。
“迦勒底内部存储的灵基登录资料大部分都遭到了人为的破坏,所以没办法详细知道对方的能力参数。”
卫宫士郎有些惋惜地说。
“不过,关于那位Lancer。”
“我个人稍微有些情报。”
“听起来你与他有些缘分,卫宫君。”
希莱尔看着卫宫士郎,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卫宫士郎摇了摇头。
“只是有些了解而已。”
“许君,卡尔君,希莱尔君…还有慎二和雷袅小姐,请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不论是怎样的情况,都必须尽量避免和那个Lancer单对单的战斗。”
“——他的宝具,在一对一的场合几乎是不可战胜的,能够理解吗?”
“哎呀,放心啦。”
许祈阳拍了拍胸脯道。
“我们这边有三个人,对面只有两个,怎么都不会变成一对一的情况的!”
“糟糕了!”
雷袅突然大喊一声。
“……………………”
………
……
…
“当!”
“嘁。”
剑与枪的再一次交错,两位同样以速度见长的从者以惊人的速度破坏着周围的地形,这一点就连 战斗起来向来不顾周围的弗格斯都觉得鞭长莫及。
怎么说呢,看起来库丘林是真的很火大。
“…你丫的。”
库丘林的手掌轻抚着长枪,看着楪祈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戴着那玩意,是看不起我吗?”
“……”
楪祈的头上戴着一副耳机。
就像她与许祈阳等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戴着的那一副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许祈阳以为那是她的私人物品——但后来他发现,那并不仅仅是‘私人物品’那么简单。
这是楪祈的概念武装之一。
至于为什么会是一副耳机…许祈阳也不知道。
因为连楪祈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战斗的时候,会十分地想要听歌,或是唱歌,不论哪一个,她都很需要这副耳机。
库丘林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在他看来,楪祈只是单纯地在小看他而已。
这让他非常火大。
赤红色的长枪散发着肉眼可视的炽红斗气,升腾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单纯只是看着,都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我再问你一次。”
库丘林看着眼前的少女。
“……”
楪祈的耳中回响着音乐的声音,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能够分辨周围的声音,包括库丘林说话的声音。
她停下了进攻的步伐,站在原地凝视着自己的对手。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话语,同时也是因为那柄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战意的长枪。
她有一种预感…谈不上是预感,因为摆在面前的事实几乎要咆哮着撕碎她的危机感。
没有那么简单。
“……”
库丘林看着停下脚步的楪祈,狰狞的神态稍许缓和了一些——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要问为什么…现在真正需要全神贯注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原本安静的隧道内,此时早已被战斗的声响充斥。虽然楪祈和库丘林陷入了一种怪异的僵持状态,但是另一边,仍在与克洛伊和南丁格尔交手的弗格斯显而易见地陷入了苦战。
不过…在战场上,谁会有心思关心别人怎么样呢?
库丘林咂了咂舌。
这样说起来的话,他现在已经战士失格了。
…不过怎样也都无所谓了,事到如今,现在的他还能不能称之为战士都还是未知数。
要是被那女人(老师)知道现在的样子,还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呢。
“你。”
库丘林的声音有些低沉。
“的确是那个叫做楪祈的女人没错吧?”
“……”
楪祈歪了歪头,好像不理解他的问题一样——倒不是说这个问题很难,就是…让他有点搞不明白。
“嗯。”
“…所以,你跟‘那一个’。”
库丘林继续问道。
“…………”
楪祈的眼睛逐渐清朗起来。
她明白了库丘林的意思。
但她仍然无法回答他。
因为…
“我也不知道。”
楪祈摇了摇头。
“…我是谁,她又是谁,谁才是正确的存在,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
楪祈举起了手中的剑。
“我甚至…也根本不是使用这把剑的人。”
“我的存在意义究竟是什么?”
楪祈看着库丘林。
“这样的问题,我也该去询问别人吗?”
“……”
“…直到和你战斗的时候,我才开始考虑这样的事情——在这之前,我什么都没有想过。”
“…所以,你想到了吗?”
库丘林问道。
“对抗你们,然后,打倒樱满集。”
楪祈坚定地说道。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哼,原来如此。”
库丘林咧嘴笑了出来。
“我差不多明白弗格斯那家伙说你跟我们那边的那个不一样的原因了。”
“不过很遗憾啊——我非得在这里解决掉你不可。”
“我也……”
楪祈握紧了剑。
“……不会在这里退让。”
“轰——”
库丘林手中的长枪那炽红的斗气再一次沸腾。
楪祈压下了身体,严阵以待。
“要恨…”
库丘林喃喃自语着。
“就来恨我好了。”
“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