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老爷子带来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易根决定先说出事实。
坐在地上的易根咳嗽两声,抬起头来,目光看向窗外,显得极其深邃,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了他身上。
“咳咳,事情还要从早上说起,上午吃午饭的时候,我并没有和小蝶一起去食堂,而是独自一人跑到学校外面买了一份长沙臭豆腐。那个卖臭豆腐的大娘说,臭豆腐三元一块,十元三块,但我身上只有九块,不够买三块,我说九块卖给我吧,但她就是要收十块才行,我说我也是老主顾了怎么涨价了,她说这臭豆腐可是正宗的长沙臭豆腐,便宜不了,如果低于十块就……”
“说重点!”
“额……最后我买到了臭豆腐,也许小蝶是生气我没和她一起去吃饭,所以就和我闹脾气,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容忍女孩子的一点小任性呢?嘶~哎哟。”
夏小蝶在他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一旁的杨天秀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这滑头,果然是欠打的主。
呲了呲牙,易根继续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虽然错的不是我,并且她还侮辱我的理想,但怎么说我也是有男子气概的人,知道他喜欢听我唱歌,于是我就跑到国旗台下面唱歌去了。”
易老爷子已经不想听他继续胡扯了:“你唱也就算了,不能回家再唱吗?”
在一旁的校长杨铁柱也听不下去了:“第一,学校规定不许谈恋爱你们两知道吧?”
易根和夏小蝶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你在唱歌之前说的话我已经找其他同学了解过了,要我重复一遍吗?”
易根呆了,是啊,自己好像说了一些奇妙的话呢。
“第三,不管你说了什么,还是有什么原因才唱的歌,这都是严重违反学校纪律的行为!如果谁都可以因为这种个人原因去破坏规矩,那学校岂不是要乱套!”
“第四,现在可是高三所以同学最重要,最紧张的时期,十年寒窗就为了几天之后,你这么捣乱不是影响同学们学习吗?”
易老爷子看了一眼易根:“你唱的什么?”
“爱之初体验……”
“混账东西!”
“等一下,别打,我还有话说!”
易老爷子提起一半的腿又放了下去。
“杨校长,其实,我唱歌还有另一个原因。”
杨铁柱皱起了眉头:“什么原因?”
易根大脑飞速的转动,如果自己想不出什么理由来,那绝对会遭到老头子的社会主义毒打!
“您刚刚也说了,确实,这个时期唱歌影响学校纪律是不对的,但是,唱歌给小蝶听,只是我的私人原因,我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同学们。”
“一派胡言!影响了同学的学习,你还说为了他们?”
“您听我说完,您刚刚还说了,现在是我们最重要,最紧张的时期,每年,高中学生因为压力大而患上精神疾病的,甚至是承受不住压力而自杀的例子数不胜数,我说的对不对?”
杨铁柱皱了皱眉:“这倒是没错,毕竟高考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承受不住压力也很正常,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根一拍手:“我只是想说,我之所以跑到国旗台去唱歌,其实是为了帮同学们减缓压力!”
“你们想想看,如果学生的压力太大,并且得不到释放,那就很可能影响考试,甚至有可能自杀!”
杨铁柱和杨天秀没反驳,不排除这种可能:“好吧,就算有这个可能,可你又不是心理医生,轮到你想对策?”
“我确实不是医生,但我爷爷可是老军医,还是精神科的!我自身也有神经病,所以对这些颇为了解。”
夏小蝶嘀咕了一句:“精神病和神经病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咳!是不是一回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了帮助同学们减轻压力,就只好唱歌了,你们想,在枯燥紧张的学习中,我的出现就吸引了他们的一部分注意力,这样就达到了减轻学生压力的效果。”
杨铁柱点了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是……”
易根见忽悠起效果了,趁热打铁:“听我说完,因为我的这一举措,学生的压力得到了释放,进而减少了学生得病或者自杀的几率,对不对?”
“你说的对,但唱歌怎么就变成举措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再给你们分析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
杨铁柱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感觉有点糊涂。
“你想,如果学生自杀了,是不是会对学校造成巨大的影响?而我的这一举措却减少了这个几率,可以说是为了学校好。”
“再者,我是以个人的名义唱的歌,就算造成了一些学校的负面影响,那也是由我背锅,比起自杀来说,影响要小得多了。”
杨铁柱已经陷入了易根的忽悠之中,坐在校长的位置上,什么事都要从最坏的角度考虑,从学校的角度考虑,而易根说的这些,确实是为了学校考虑。
班主任杨天秀却是不吃这一套,虽然易根说的有些道理,可那都是建立在有学生自杀的情况下,如果排除这一因素,那么易根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不对,就算不排除这个因素,那也是在胡说八道。
易根是越说越入戏,就像在说事实一般,就差没流泪了:“现在你们再好好的想想,我易根,为了小蝶的认同,为了学校的名誉,为了同学的未来,不惜顶着狂风暴雨,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站在国旗台拼命的唱歌,换来的却是你们的冷眼相待,还白白挨了一脚,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易老爷子没说话,依旧是面无表情,夏小蝶和校长杨铁柱一脸的愧疚,显然是被忽悠住了,良心都在疼。
杨天秀撇了眼这个耍小聪明的家伙,要是自己舅舅能信了他的邪,自己十年人民教师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