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秀!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学生在国旗台唱歌你都不知道?”
英语老师杨天秀,是易根的科任老师,也是201班的班主任,更是校长杨铁柱的侄女。
杨天秀一身黑色职装,像个秘书一般,全身上下散发着三十左右少妇的气息,推了推黑框眼镜,貌美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校长,这个确实是我的失职,没有管理好学生……”
易根却为老师打抱不平起来:“等等,不关杨老师的事,是我自己逃课的。”
杨天秀恨了易根一大眼,说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平时上课不听讲,还经常惹事。
简单的说,就是脑子有病,即使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要去做,简称作死。
杨铁柱和易老爷子有交情,这个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让她来做201班的班主任,刚开始遇到这么跳的学生,她也是很生气的,后来,慢慢熟悉了,却又更头疼起来。
对于一个老师来说,其实对于每个学生都是有感情的,他们看着自己的学生成长了三年,清楚的知道每一个学生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学生和别的可不一样。
“你叫夏小蝶吧,是有什么事吗?”
杨铁柱不想和易根多说什么,看向了站在一旁扣弄校服衣摆的夏小蝶,闻声,夏小蝶啊了一声,随后脸红了起来。
“我……我……”
张口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看到保安来叫班主任,知道肯定是去处理易根的事,有些担心,于是和班主任说这件事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杨天秀才带着她来了。
杨天秀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女孩的心思,但平时也很喜爱这个可爱听话的女孩,不忍拒绝就带着一起过来了。
校长疑惑的看着夏小蝶,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踏踏踏的声音,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踏进了校长室。
杨校长一看来人,脸上也不由的笑了起来:“老易!你来了啊,来来,这边坐,我茶都泡好了。”
来人正是易根的爷爷,秦山精神病院易院长。
白大褂,皮鞋擦的蹭亮,看上去也就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要说像什么,就一个词——特工!因为带了一副黑客帝国版墨镜,气质和医生丝毫不搭边。
光是站在门口,就给里面的人一种压迫感,一种不能形容的气势,尤其在老爷子脱下墨镜的一瞬间,目光如刀,令人胆寒。
目光扫过校长室,每个人都如同被猛兽盯上一般,心里对这个传闻已久的暴力爷爷又有了重新认识,最后,看向了易根,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敢说话,都定定看着。
老爷子走到里面坐着,掏出一块帕子擦拭墨镜,轻飘飘的开口了:“小易,你又犯什么事了?”
“我……我就是给大家过了个节,送上自己的祝福而已。……”
老爷子毫无波动:“过什么节?”
“儿童节。”
嘭的一声,易根就从原地向后飞去。
杨天秀连忙上前拉住易老爷子:“易……易叔,不要动手嘛,小孩子犯错了很正常……”
以前开家长会,虽然觉得这易根的爷爷气势逼人,但也是回到家才收拾易根的,现在却是当着校长的面一脚,让杨天秀对老爷子的暴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想到以前每一次开完家长会,易根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来上学,杨天秀的内心刺痛了一下,毕竟自己教了三年的学生,无父无母就这么可怜吗?
其实,她不知道,易老爷子是留手了的,拿捏着力道,只是让易根吃些皮肉苦而已,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以前好歹是开家长会或者班主任找,现在连校长都找过来了,虽然自己和杨铁柱有些交情,但总不至于什么都让人家包容着吧,本来就是走后门进的这所高中,还不夹紧尾巴学习,就知道惹事,让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搁?
易老爷子是军队出身,脾气火爆,又爱面子,离高考就这么几天了,还不让自己省心,换了谁都会生气。
“你都干了些什么?过节能过到校长室来?”
心里暗暗叫苦,要是说出今天的事,自己今晚回家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从在学校就动手打自己时,他就知道,爷爷是真的很生气。
不等易根开口,夏小蝶先开口了:“易爷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他才会旷课的,因为我,他才会跑去国旗台唱歌的,你不要打他了。”
说着夏小蝶眼眶就湿润了,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看到遇到这一幕,易老爷子居然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起来。
“原来是跑去唱歌?”
夏小蝶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说谁可以说服易老爷子,也就只有夏小蝶了。
自从孙子带着这个可爱的少女回家后,老头就被她的青春活力感染了,又礼貌又温柔,渐渐都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看待了,这让易根怀疑到底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易根却是不知道,自己被毒打,有很大的原因就在夏小蝶身上。
大家都知道,有一种名为“别人家的孩子”的生物,就是这种生物,会让大人越看越觉得自己家的孩子不成器。
对于家长来说,平时不管怎么聊,都能扯到自家孩子身上,然后就是各种炫耀,自己的孩子怎么怎么厉害,拿过什么奖等等。
但易根不一样,什么都不如人,本来平时眼不见心不烦也就算了,偏偏还带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回家。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只是心理伤害,还有来自易老爷子的物理伤害。
夏小蝶就是易老爷子眼中的“乖孙女”,比起只会惹是生非的易根,易老爷子更喜欢这个女孩,于是越看易根越觉得不顺眼,越加的恨铁不成钢。
易老爷子的想法很简单,这么不成器的孙子,怎么配得上人家呢?所以就一次比一次下手重,要是让易根知道这些,怕是要哭晕在厕所。
亲生的。
可惜他并不知道,现在易根只有一个想法:绝对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真的会脱层皮!
想了片刻,易根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