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牧井此刻的状态,白崎虽有不解但也不会细想。尽管自己是因为对方的介入而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但无法质疑的是牧井攻击的目标是自己,哪怕是用身体不受控制为理由说服自己在心底也难免会有所芥蒂
即使目前看来两人应该是处于统一战线,但她依旧得警惕对方
白崎曾经的确是认真的将她视为自己的朋友,但即便再深厚的友情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她能够容忍对方背叛自己,这是因为对方的爱人正在受痛苦折磨所以她能够以此为借口能够淡化自身的愤怒,但这一次却不行了,自我说服也是有着限度的
“……千绘,”白崎犹豫了片刻,伸出手,“站起来吧。绢川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吧?”
“绢川……”她止住了哭声,声音略显空洞,“雪奈你真的……有正视过他吗?”
正视的概念很广泛,一时间想要做出答复显然不现实,假如只是单指是否将对方放在眼中的话自然是有的,但要是说放在心上的话那么就绝对没有可能了。白崎哪怕脑子再不好使也不可能看不出对方那明显是有意图的种种行为,对于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她没反感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正视’
特别是在目前还是存在敌人的情况之下。理所应当的,白崎做不出答复
“是么……原来是这样吗……”
牧井并未回复她的伸手举动,整个人犹如失了魂一般抱着头蜷缩起来,一时间白崎有些不知所措
“十秒钟。”男子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不继续展现一下友情了吗?”
注视着抱着肩观望着的雾文,白崎沉默了一瞬,问道:“老师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做出这些事情的呢?”
现实可不同于虚构,像是说话时间暂停的权限不可能出现在目前的状况之中但对方却依旧做出了如虚构故事一般默默看着的举动,甚至不忘讽刺一句友情
白崎一直都认为任何知性生物所做出的事情都逃不出目的,无论这么目的多么的难以置信都一定存在这么一个驱动个人做出行动的动力,那么眼前的这个看似最终boss般的角色所持有的动力是什么呢?
究竟是什么促使他不在最初便解决她,以及为何要将驱动器归还给她并提出所谓公平战斗的原因?这都不是依据目前所发生的事情所能够推断出来的
高度提升的各方面能力带来的并非只是优势,还有那因这股实质上并非由自己掌握的力量所产生的压力。这身盔甲每时每刻驱动的代价便是她的精神损耗,短时间可能没有感觉,但继续下去,别说最后的时限到头自动解除变身,哪怕是还未到达时限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她都可能失去全部作战能力龟缩在这副盔甲之中
“理由?”他摊开左手掌,雨滴从指缝间流下,“你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这样以放水式的打法而不是直接把你从那身龟壳中逼出来是吗?”
他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道:“真的是。所以说到底,白崎同学你还是无法从寻常的逻辑中挣脱出来。是的,我的确有所目的,你可以理解为我需要从【战争】之中获取一些对我无关紧要但却有人需要的信息,但要是我是你我就不会认为叙述出来这件事实是什么正确的举动。”
他的行动犹如瞬间移动一般,即使是提升到能够清晰观测到四周雨滴落下的动态视力也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你知道吗?天真有些时候和愚蠢并无区别。”
话语方才通过空气传播开来,一只手已经击打在了白崎的胸口上。这一次没有丝毫留情的重拳让她闷哼一声,不止的后退了几步,破裂开来的胸甲上闪烁过了几道银白色的弧光,勉强提起的精神让她本能的将手置于脖颈前护住那紧随而来的鞭腿
“而你,此刻就显得十分天真。”
尽管架住了此处鞭腿,但白崎却不由的半跪了下身,盔甲中的视野逐渐开始变得血红。那是危险的标志
保持着腿上的压迫,雾文看着不发一语的白崎再度叹了口气:“过分的犹豫,将会导致的是败亡,倘若你最初就采取这样的精神集中力的话,你认为还会演变成如今的状况吗?”
在那逐步加大的反抗力度下,雾文收回了压迫撤开几步,看着那盔甲上的弧光有些玩味的说道:“你并非适格者,是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获取到使用驱动器的权限,但也已经无所谓了。”
他冷笑道:“游戏已经结束了,曾最令我骄傲的学生。不过你放心,之后牧井还有数万患者会与你一同离开人世的。”
“……不会的。”
‘她的驱动器的能级正在上升,你做的太过了。’
耳畔回荡的无机质机械声是负责监视他的人员,他语气中的不满即便是机械声都无法掩盖:‘原先,我们可以安全的从一个处于限制状态的战争中获取到足够的数据。但如今却得面对一个完全状态的战争且继续不变的目标。我会解开瘟疫的限制器但这件事情之后我会向上级反应的。’
“呵呵。”等候了两秒,雾文伸手径直从右臂上扯下了闪烁着电弧的装置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该死的混蛋!你在做些什么?!’对面的声音转化为了人声,激动的喊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找死!你——”
话语在他一脚踩碎了机械便骤然中止,看着前方那直立着的周身环绕着无数虚影武器的身影,他笑了笑,问道:“应该说是初次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