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并不清楚自己的这个念头是好是坏,但总是难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欲望。兴许是青春期的妄想,又或者自身的不自量力但此时此刻却不得不承认,我,绢川启之曾抱有过后宫情节
在明知一人对自己的好感的情况下对于她的感情避而不答转而向另外一人投入时间与情感,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简直傻透了。虽然常常有人说事后诸葛亮,但即便到了这个地步我却也无法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什么辩驳的言辞
白崎雪奈无疑是一名耀眼的女性,当然这里的耀眼仅仅指代她所拥有的外貌。即使平常见惯了自己青梅竹马的美貌我也难免因她感到惊叹,或许因个人的外貌而忽视掉其他的条件想要接近对方的初心十分可笑,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时的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庸俗的人
尽管不知道千绘她是怎么与那位仿若独立于世,不与他人交流的雪女拉上朋友的关系的,但我却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借助着千绘与其之间的关系,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合理走入对方那狭小的圈子之中
并不需要太过刻意的展现自己,只需要循序渐进的交流就足够了。能够帮助便帮助,不能则果断拒绝,对于白崎雪奈这个人来说相较于刻意的表演所可能带来的恶感,自然的感情升温方才是拉近两者关系的最佳措施
从陌生到相识、从相识到能够开展话题,再到即便做出些许亲密举动也不会遭到反对的程度过后便是诉说我喜欢你的话语
我个人认为男女之间感情的积累都逃不过这一点,特别是在一方本就居心不良的情况之下更是如此
但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做出告白的这个抉择着实是花费了许久的时间决定。一方是长相绝美但感情却无法完全确定的白崎雪奈,另一方是从小长大早已对自己暗生情愫,只要自己告白就绝不会失败的青梅竹马
不过很遗憾的是,在决定告白的前一天自己不幸的因突然的疾病住院。本以为只是流感并不需要过于关心的我最初还抱有借此促成某种告白气氛的想法,如今看来还真是十分搞笑。倘若不是千绘每日都会前来看望自己的话,身体这样一日差过一日的情况真的会让我萌生自杀的想法的
医生千篇一律的说辞早已经不为我所在乎,兴许是逐步接近死亡的情况,我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以往处事的问题所在,而首要自然是该如何回应千绘
“你会好起来的。”
每逢千绘来探望,首句话语必然是这个。从最初的满怀信心到之后的苦涩我都看在眼中,正因如此决定才显得困难
此时的自己真的配的上对方吗?我认为是不配的,一个死亡期限不断靠近的就连起身走路都做不到的病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接受对方的感情呢?但同样,我也清楚对方在等候着的事情
很简单的四个字——我喜欢你’,到了该说出口的时候却又发现是如此的困难,两人的交往并非是依靠感情便能够建立起来的,更多的还是双方能够给予对方的悲伤是否低于幸福
不过,我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并不是看透了,而是自己的身体开始好转了。于是理所应当的,在这个风雨交加的雨夜之中,我向对方表白,她也激动的接受了
从今日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除却青梅竹马以外还多出了一个——恋人
黑色的笔墨在白纸上印下,我斟酌是否要填写上今日的日期,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不是喜欢写个人日记的人,此次也仅仅是为了纪念这一路为了告白的磕磕碰碰所做出的小小的努力而已
合上笔记本,我背倚着床目光看向窗外,此时我或许应该回忆一下我与刚刚成为自己恋人的千绘的过往生活,但在这么想着的同时脑中却又不由闪过白崎那清冷美丽的面孔
猛地晃了晃头方才将其从脑海之中甩开,我喘了口气随后又不由的笑出了声,转移了思维
促使自己下定决心的究竟是什么呢?是千绘那长久的关心照顾融化了自己的心,还是身体的好转给予自己的信心呢?或许两者皆有吧。
“绢川先生。”
护士轻轻敲着门,试探着问道:“先生你睡了吗?这里有人说是白崎雪奈小姐的朋友,想要探望您。”
白崎雪奈……嘛?我摇了摇头,不去想太多开口回道:“进来吧。”
走入房中的是一名身着黑色衬衫、短裤,看起来二十一二岁数的男性。他好奇的张望了一眼病房,随后将视线定格在自己的身上,开口问道:“绢川启之先生?”
“嗯。”
在回答的同时,我也在脑中尝试搜索有关对方的讯息。就当初自己在白崎身上投入的心思绝不可能连对方的朋友都不认识,但结果却很古怪。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这名男子,出于疑惑,我问道:“你应该不是雪奈的朋友吧?”
“这一点你可以自由猜测,事实上朋友的界定并不是那么的清楚不是吗?”男子自来熟的从一旁搬过一张椅子坐到我的身边,微笑道,“而且相比于猜测我究竟是不是她的朋友这种对于现状毫无意义的事情,我这里还有件事情你或许会感兴趣也说不定呢。”
“什么事情?”我也明白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所以也没多问
“有关于牧井千绘的事情。嘛,别这么紧张,现在应该还没出什么事情才对。”
那张笑脸在我眼中逐渐变得可恶了起来,但即便再怎么愤怒此时都必须要冷静下来。我呼了口气,问道:“所以,千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牧井千绘曾将白崎雪奈视作朋友,这一点你也应该很清楚吧。”不知名的男子自顾自的说道,“最初或许只是出于为了爱人解忧的不得已之举,到了后来这却又成为了自己所痛恨的事情。没有什么比起自己将所爱之人所推走更令女性后悔的事情了不是吗?特别对牧井千绘而言。”
“……”
男子啧了啧嘴,声音愈发的高昂起来:“爱情与友情的纠缠之下,她十分果断的选择了前者,在仇恨的烈焰之中获得了一个掌握爱情的机会。出卖朋友的罪恶?早已经不存在的友情又何谈出卖朋友?多么有趣,你说是不是?”
“你能不能闭嘴?!”强撑着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身体,我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喊道,“告诉我,千绘她去哪里了?!”
“别这么紧张,冷静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我的手臂压下,眼前的男子打理了下因此有些杂乱的衣领,从口袋之中取出了一件事物
“……这是什么?演戏道具?”
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画中的变身所用的驱动器被放在床头柜之上,我感到十分不解
“不不不,请稍微拓宽一点思维,绢川先生。”他像是做示范一般,将驱动器放置在自己的腰上,无端延伸而出的腰带缠住了他的腰
“现在应该能够认同了吧?”
看着对方将驱动器取下,放在我手心上的那一刻我本能的问出了声:“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雾文博之的家在哪里你应该很清楚吧?”他站起了身,没有理会我的询问,“牧井千绘正在前往那里,而这个腰带可以帮助你克服目前的虚弱问题。当然也有些许副作用。”
他不怀好意的坏笑一声,说道:“你有一定几率无法开口说话,毕竟你目前的身体可是这么的虚弱呢不是吗?”
“……你是谁?”沉默的看着手中的驱动器几秒,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快走出房间了,我急忙的开口问道
“久帆明一,普通的书店代理老板而已,就没必要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