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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尷尬……這樣子的念頭在塞拉絲蒂亞的腦海當中迴盪著。
旁邊的尚恩都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可是她們卻還是一點也沒聽懂眼前那只嚴肅的魚,呃,護士小姐到底是在激動些什麼。
要是在剛剛護士小姐的那一大堆不曉得是在咕哇什麼的東西裡頭有些像是在問她們知不知錯啊、知道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做錯了之類的,那因為完全聽不明對方是在說什麼而只能夠像是兩只傻瓜那樣乾站著的她倆就太失禮了。
而且,不用說也能夠想到,看著這兩只被訓話卻完全沒有任何後悔或是悔改的表示的傢伙,護士小姐絕對會變得更加的生氣的。
可要是她倆隨隨便便的就開口認錯,聽不懂對方的話的她們一不小心又踩中什麼地雷的機率也著實是太大了一點……
剛剛才體驗過一把什麼叫作禍從口出的塞拉絲蒂亞還真的提不起勇氣再做出帶著尚恩去趟雷的無謀之舉。
真的,眼下的情況真的是讓塞拉絲蒂亞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局面,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好了。
就在這個鳳凰和雷鳥都極為彷徨、不安而且不知所措的時刻,一道在她們聽著就猶如救世主一般的聲音響起了。
「嘛,嘛。別這樣火大了啦。她們也不是有意的。而且妳這樣子連氣也不喘的就說這麼多東西出來,她們都反應不過來啦。」
替她們說話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病房中間的人魚小姐。
作為護士小姐的摯友、同時亦是在場唯一一只能夠聽明白護士小姐在說什麼的魔物的她很輕易的搞清楚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就因為抵不住那邊那兩只看著可憐巴巴的鳥那一面想哭的表情,本著同情她們的想法,開始對著護士小姐勸說起來了。
大概是看在自己的老朋友的面子以及兩只鳥差上那麼一點就要哭出來的樣子份上吧,已經說了好一陣子的護士小姐也沒有繼續說教下去的心思了,很快在大大的張口嘆了一口氣之後停了下來。
「這樣才對嘛。都是些小事而已,哪用得著生氣這麼久嘛。」看到護士小姐似乎還有幾分火氣未消的模樣,人魚小姐也挺是無奈的……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會在一些別的魔物都搞不懂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有些古怪的堅持。
「咕哇。」顯然就跟人魚小姐所知的一樣,哪怕是被朋友勸阻著停下了說教,被狠狠的刺激了一把的護士小姐還是有些不爽,在咕哇了一聲之後就扭過頭去,不再看著尚恩和塞拉絲蒂亞,大有一種改為要用生悶氣以示抗議的樣子。
雖說就她的那一張魚臉真的是叫魔物看不出任何到底她是有什麼地方需要安撫的,但是已經和她當了好久的朋友的人魚小姐還是很主動的湊到了護士小姐的跟前,然後一把按住了她那個大大的魚腦袋並且往自己那個水阻很低的胸口上摁了下去。
「好啦,好啦,不準再生氣啦。」換上了一種幾乎就是在哄小孩的語氣的人魚小姐一邊說還一邊把護士小姐的腦袋按在胸前轉來轉去,根本就不給對方半點抗議的機會,直接就讓對方被淹沒了在無窮無盡的摩擦之中……
成功的將護士小姐鎮壓了下去之後,人魚小姐就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旁邊被她這一連串有如行雲流水般自然而流暢的動作嚇住了的兩只小鳥。
「別那麼害怕啦。」人魚小姐說。「這傢伙也就是太緊張病房裡的東西啦,平常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妳們也別太在意啦。不過她剛剛也沒有說錯啦,不能在有其他病人在的時候在病房裡掀起暴風雨啦。來,趕緊的道個歉吧。」
「「真的,很對不起!我們不會再犯的了!」」
本來這兩只鳥就明明確確的知道自己是有犯錯的,只是礙於根本沒聽明白護士小姐的話才沒辦法乾淨俐落的認錯罷了,如今有了人魚小姐的翻譯,她們道起歉來更是一點壓力也沒有。
再說她倆也實在是不敢違抗眼前這剛剛才用實際的行動證明了自己身處於這間病房內食物鏈的最高位的人魚小姐來著。
於是可以說直截了當的,兩只哈比都以最快的速度、加上最誠懇的語氣,直接就向眼前被人魚小姐狠狠地壓制在胸口處的護士小姐送上了自己的歉意。
「咕哇哇!」
而終於是等來了兩只搗亂小鬼的道歉的護士小姐也總算是沒有了再生氣下去的想法,奮力的在人魚小姐的身前掙扎著、用一個十分不自在的動作擺了擺手,算是接受了她倆的道歉。
「那麼……」看到病房中的幾位都已經和解了的樣子,似乎不怎麼喜歡看到別的魔物起爭執的人魚小姐也露出了開心的表情,然後說出了不曉得為什麼……總之就是讓塞拉絲蒂亞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些許不祥預感的話。「之後就該這邊了啦。」
接下來發生的東西,也證實了塞拉絲蒂亞的第六感沒有出錯。
就在人魚小姐開開心心的說著接下來該是她的回合的宣告的同時,之前她就有聽過一次的波浪聲就再次響起了。
而且聲音的來源還非常的近……是剛剛護士小姐和人魚小姐一起把薛丁格連帶著病床從病房裡推出去時用的那扇門。
已經從這個發現當中推測到接下來將會是一個怎樣的發展的塞拉絲蒂亞不由得的露出了一個甚至比之前被訓話時的還要可憐、在慌亂當中夾雜著大量的震驚和不解……可是卻又偏偏因為尚恩就在自己的旁邊而不能夠開口的表情,疑惑的看向了那尾現在在她看來無比的陌生的人魚。
不,準確點說,是她們根本就沒有熟絡過才是。
是的,人魚小姐的確是剛剛才將她和尚恩從被激怒了的護士小姐的說教下解救了出來,不久之前亦成功的將尚恩從鐵道公司那裡贖了回來……要算的話,確實是可以算是她倆的恩人沒錯。
可是,這也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她們相識的時間實際上還沒有半天的事實。
對方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想法對於她們而且根本就是一個無從預測的未知來著……
只是,面對著塞拉絲蒂亞那差一點點就能夠被稱之為哀怨的表情,對面的人魚小姐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中間的負面情緒似的,只是很調皮的對著她眨了眨一只眼睛,然後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一個讓塞拉絲蒂亞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剛剛對方在把尚恩帶回來時的表情的笑容,一個爽朗得根本就不像是知道這兩鳥一貓之間的恩怨、所以能夠沒有半點負擔的清爽笑容。
這鳳凰這時候才想起,自己之前所犯下的一個大錯誤……剛才為了要盡快贏得護士小姐和人魚小姐的信任和幫助,她可是由頭到尾都沒有提及過半句有關於到底是誰惹出這麼一場麻煩的。
再加上她之前只有對護士小姐說過尚恩是她和薛丁格的共同好友一事……人魚小姐很有可能還真的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來著。
那樣的話,人魚小姐的行動就能夠被好好的解讀了。
看到那只貓把自己藏到被子裡不敢露臉的模樣的人魚小姐八成是以為她們仨只之間出了點什麼矛盾,然後就忍不住像是幫助自己的那樣子去試著協助那只柴郡貓吧?比如說試圖讓她們和好如初之類的。
不得不說,初衷是好的,但是真的操作起來嘛……
單是從之前僅僅是稍為提及到一些可以讓尚恩聯想到薛丁格或是之前的事的東西就能夠讓她一整只情緒低落下去了,那要是真的讓她碰到那只貓呢?
塞拉絲蒂亞覺得那絕對會是一個比之前的情況還要慘烈的反應。
完全不希望看到那一幕的塞拉絲蒂亞連自己身上的傷勢也顧不上了,連忙掙扎著望向了人魚小姐、雙眼不斷的朝著那還在臉上掛著一個明媚笑容的人魚小姐打著眼色。
可不幸的是,哪怕是鳳凰在心底裡進行了這麼一大段的分析、實際上過去的時間也不過是幾秒左右而已,這麼短暫的時間根本就不足以讓她對一只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魔物用眼神去傳遞那麼多的訊息。
於是完全沒有從塞拉絲蒂亞的眼神當中讀出任何的東西的人魚小姐終究還是打開了那一扇禁忌之門。
凝實得如同形成了水元素一般的水流迅速的推開病房的房門,然後帶著一只讓尚恩單單是看到對方就會陷入沉默的柴郡貓出現了。
不過,趕在尚恩還沒有再做出些什麼別的反應之前,這只身上的傷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好了大半的柴郡貓卻是先一步的雙手捧起了一個帶鈴鐺的項圈、一邊呈送到尚恩的面前一邊大聲的喊道。
「對不起!尚恩喵!喵之前是做錯了!不管是什麼樣的懲罰喵都可以接受的喵!請妳務必原諒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