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帝皇派来保护我们的,以及保护银河中亿万个和我们一样的生灵。不过他们不会认识我们的,他们不会将我们视为亲人。他们有着漫长的寿命,我们生命中的这些琐事不值得他们的注意。
《但丁》
傍晚的冒险者公会里来了一批稀客,上一次有那么多穿着白色服装的护教军和教会骑士出现在公会也是一年前的事情...
“喂,来了,上酒上菜。”随着圣骑士一声呼喊,公会的服务生送上佐以酱料的烤牛肉、奶油蔬菜、油浇卷心菜、以蜂蜜,碎胡椒,干面包片和红酒做填料的烤乳猪、黄油烤土豆、百里香,月桂和猪肉灌制的香肠,还有用迷迭香,百里香等香草和面包糠充填在内,外边刷上蜜糖的烤鸡、小麦面包和佐以芥末蛋黄酱的炸洋葱圈等菜肴。同时,也把各类的酒送上餐桌。
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两边,不同于桌子一端护教军和教会骑士们觥筹交错的样子,桌子另一端的黑色守卫沉默不语,努力的消灭面前的食物。除了杯碗的交碰和窃窃私语便再无声息。
“来吧,来庆祝我们的胜利吧!”中年圣骑士一手提着一个玻璃瓶,一手提着橡木酒杯,大步走向格里菲斯,通红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人生之中有什么不值得庆祝呢?”格里菲斯左手握着酒杯,以一种别扭的姿态和圣骑士干杯,橡木酒杯相碰,碧绿色的蘑菇酒和琥珀色的苹果酒摇晃着反射公会的灯光。
“但是,为了什么,又为了谁?”格里菲斯右手提起杯子,将杯中的苹果酒一饮而尽。
“哈,为了任务完成。”圣骑士抛下这就话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宴席结束之后,士兵们三三两两走出冒险者公会,开始晚上的寻欢作乐,或者是找另外一间酒吧继续喝酒。女政委拿出纸笔开始计算和签发文件,格里菲斯坐在一边等着签名。
“让一让”服务生挤开他们,送上水果杏仁奶糕和蜂蜜酒。
说话的士兵感觉肚子被什么东西砸中,低头一看,是一个装满了钱币的钱袋。
“嘘”格里菲斯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目光隐晦的瞅了眼还在处理文件的女政委。
“哦......”说话的黑色守卫点了点头,和其他人快步溜了出去。
“我说.....”女政委放下文件“你是很想去的吧?”
“不不不,我怎么会看得上呢?”格里菲斯递上切好的杏仁奶糕,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也是,有了那个剑之圣女,又怎么看得上野食,是不”她给格里菲斯递上文件“在这签字。”
格里菲斯接过文件,在上边签上名字“我都说了,我跟她.....”
“没有关系是吧”女政委紫色的眼眸已经弯沉月牙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先说回正事吧。”格里菲斯连忙扯开话题“最近人员伤亡有点大。”
“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个的。”女政委晃动着叉子,嚼着杏仁奶糕里的葡萄干。“反正那些破产的冒险者要多少有多少。”
格里菲斯拿起酒瓶,给她的杯子倒满了酒“你在拿那些可能拿根木棍就下去下水道打大老鼠的消耗品和装备齐全,起码训练了三个月,会认字的战士相比。”
“你以前在连队的时候没碰到这种情况么?”格里菲斯拿叉子,在自己那份杏仁奶糕上挖下一块。
“你不是以为还能在当地招募人员吧?”女政委放下叉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我们没有星球防卫军,也没有法务部,甚至连躲在轨道站上的总督也没有,那可真的抱歉了。”
“现在就怕那个女人渗沙子,往里边塞自己的人。”格里菲斯继续往她的杯子倒酒“如果照这样慢性失血下去那边境地区的传道也可能要暂缓......”
“新一轮的新兵也可以上场了,这样下来无非就是队伍里新兵的比例会多一点。”莎白菲奥一口闷完杯子里的蜂蜜酒,晃着空杯笑着问“你怎么了,一直都往我杯子里倒酒的?”
格里菲斯往杯子倒完最后一点酒,水晶一样的蓝眸像湖水平静“你猜?”
“那么,旅馆见了。”格里菲斯收拾文件,准备离开公会。
“我说,”枪兵见到只有格里菲斯一个人,走上前搭话“今天下午....”
“我要走了”格里菲斯打断了他“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比邂逅一个女人更重要的事情了,晚安。”
“枪使先生?”看板娘叫住了枪兵“你可以.....”
“那么,晚安。”他夹着一个牛皮做的文件夹离开冒险者公会,准备回去酒店。
在公会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做一般神官打扮的冒险者摘下兜帽,喝了一口麦酒。
在林荫大道的边境外,有一处别墅,在经历了无数的战争和岁月后,这栋三层楼的小别墅却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即便在夜间,整栋别墅仍然只有一个房间点着了灯。
““伊吖吖.....””老吸血鬼慢慢的推开门,生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人。
“谁?”女仆丢掉书,左手托着胁差的刀鞘,右手按着刀柄。
“是我。”老吸血鬼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是敌人“我是来看看她的。”
黑暗精灵静静地躺床上,脸上带着少见宁静,不时紧皱的眉头也许在暗示着她的梦境似乎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我应该准守承诺的。”老吸血鬼粗糙的手轻轻拂去黑暗精灵额上的头发“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正在恢复中。”女仆放下胁差“就是夜里总是发噩梦。”
“我知道了,请继续照顾她吧。”说完,不等女仆回应,老吸血鬼快步离开房间。
此刻,他久违的感受因为自己无能而带来的狂怒,无论是为手下复仇,甚至是保护她的遗孤他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