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精彩的战斗,枢机主教。”
欢呼声和庆祝的声音就像是浪潮一样不断地响起,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打心底的欢呼声,也不知道多少人议论着自己。
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白马王子?
不,那只是恶魔的华丽外表罢了。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足够强大的人来保护他们就行了,而且这个人只要对自己无害,就算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都无所谓。
自己制造出来的意义可不是为了这种事情而存在的。
不过在这时候要是摆出一副臭脸的话,多少大主教就又该训话了。
“过奖了各位,只要我路西菲尔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为了各位的安危拼尽全力,这是身为枢机主教的职责。”
将早已背下来的话语说出来,稍微牵动嘴角来一个微笑,最后再整理一下衣服,来一个优雅的绅士鞠躬。
在这大半年里,路西菲尔总是在重复这样的事情。
在崩坏兽出现的地方出现,然后消灭崩坏兽,获得他人的欢呼。
也不知道这种东西为什么出现的这么多,天杀的怪物总是会在自己最不希望出现的时候出现。
比如说睡觉的时候,洗澡的时候,做美容的时候。
虽然也不是自己喜欢,但是根据大主教的命令,自己必须保持一个优雅完美的白马王子的形象。
要对抗崩坏之前,首先先要得到人民的拥戴。
至于问道为什么大主教不亲自实践这个道理的时候,大主教每次总是用拙劣的玩笑搪塞过去。
“枢机主教大人,大主教有通信!”
远处负责通信的女武神一脸微笑地跑了过来,身上白色的天命制服因为打斗变得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和崩坏兽的血污,在路西菲尔到来之前,她一直在努力地战斗着,而路西菲尔的到来和崩坏兽的死亡是对她努力的最佳奖励。
“知道了,女武神,你很努力,我会将你的努力上报大主教的。”
路西菲尔从堆积如山的崩坏兽的尸体上跳了下来,没有沾染一点点的血污,为了达成这样的帅气着陆,路西菲尔也是练过了好一阵了。
毕竟作为明面里需要经常出面的枢机主教,自己不能让大主教脸上无光。
当然,还是为了根据大主教的指示才这么做的。
虽然一时间并不是很清楚这个女孩叫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但是她们永远有一个高贵的称呼,女武神。
她们是优秀的战士,对抗人类的天敌,捍卫世间的秩序,是超越了国家限制的英雄们。
虽然强弱不一,但是这份勇气永远是让她们骄傲的地方。
“诚惶诚恐!那么这边请。”
“有劳了。”
说实话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学着大主教的口气说话真的是很累的一件事。
一路跟随接应的女武神来到了临时作战指挥部的通讯室内,遣散了众人之后,路西菲尔终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椅子,把双腿搭在了计算机上,丝毫没有作为枢机主教的自觉。
“我受够了,奥托大人,请不要再给我添加工作了,您制造我的目的您不会自己都快忘了吧?”
相对应的在屏幕的那一边,奥托则是一边拿着针线盒一边戴着眼镜在缝制修女服的荷叶边,如果说枢机主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人已经足够让人跌碎眼镜的话。
那么堂堂天命大主教,奥托·阿波卡里斯就更加让人石化无语,像是个慈祥的老父亲的样子简直和在实验室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别打扰我,明天就是德丽莎的第一次初战了,我要再确认一下。”
听到这里,路西菲尔的嘴角明显撅了起来,确实地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不是您叫我来的吗?比起德丽莎我更想知道接下来的命令,如果暂时没有命令请允许我返回总部待机。”
路西菲尔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瘪了下去。
“首先,不要直呼她的名字,好歹她也是你的姐姐,你应该去学会尊重她。其次,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战车级崩坏兽的讨伐,不需要你出手,只要到现场监督即可,这次有必要的话,允许你解放‘那个’。”
奥托并没有抬起头来,而是把缝制好的衣服又整理了一遍,从一旁又拿出了个搅拌机和一大摞苦瓜开始捣鼓了起来。
“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了苦味了啊……不说这个,为什么区区战车还需要使用‘那个’?”
奥托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苦瓜被机器一点点搅碎,然后打压出汁的过程一边回答着路西菲尔的问题。
就像是一个正在研究的认真科学家。
“因为我担心她,德丽莎第一次正式出战,就在明天。”
说到这里,路西菲尔也自然明白了奥托的用心,也就是这次命令的所在。
毕竟多少也是以奥托本人作为蓝本制作的复制人,想要读懂心思太简单了。
“难道你想让一个枢机主教去当保姆?”
说着,路西菲尔扯了扯衣领,将纯白色的制服外套脱了下去,圣青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和一脸的挑衅。
是的,继承了奥托的蓝本又加入了某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武神的基因的他自然也学会了一些坏毛病。
然而还是处于老父亲模式的奥托并没有回应这份高傲的打算,而是以朋友的身份接纳着这份傲慢。
既是主从,也是亲子,更是亲友。
奥托在路西菲尔的身上倾注的感情其实一点也不比德丽莎要少,只是他自己都忘了,将来自己或许会死于路西菲尔的剑下吧。
“说的好像我就不是你的孩子了一样,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去会一下那个女孩的。”
说着,路西菲尔不耐烦地掐断了通信,整个人依旧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仰望着屏幕面板上的资料。
路西菲尔作为枢机主教,自然是有权限查阅天命大数据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