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主教大人,枢机主教大人。”
飞机的轰鸣本来就让路西菲尔十分头痛了,本来的豪华专机因为时间紧而变成了大型运输机,能够有一间小小的休息室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巨大的螺旋桨的轰鸣声也让人无比烦躁。
要说为什么的话,只不过是因为隔音效果巨差无比而让人头痛,小憩都变成了一定程度的奢望。
真是无妄之灾。
路西菲尔从临时拼凑的折叠床上醒了过来,揉了揉因为睡眠而变得杂乱的短发。
惺忪的睡眼就连对焦都觉得麻烦,晕眩感和耳边无尽的轰鸣声真是想让人干脆拆了飞机然后跳到太平洋里算了。
不过路西菲尔还是意识到了自己脑子里危险的想法,并将其很好地收束了。
将一旁的饮料一饮而尽,废弃的罐头扔进垃圾桶,也不想去开门直接就坐在床上等待报告就好。
毕竟刚睡醒的样子去见人可不太好。
“什么事情?请讲。”
舒缓了一下喉咙,然后路西菲尔平心静气地询问着门外的女武神,整理着自己刚刚醒来的头脑。
从欧洲前往极东方面的路程还是让人感到些许的不适应。
“报告枢机主教大人,我们很快即将抵达作战指挥部现场。”
听到这里路西菲尔先是一愣,圣青色的眼眸里传来
然后又砸了咂嘴。大脑终于回过了神。
“怎么直接抵达作战指挥部了,分基地呢?”
而门外负责联络的女武神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回答了路西菲尔的问题。
“是大主教的指令,命令直接前往作战指挥部。”
也难怪了。
如果是那个宝贝孙女的话,作出怎么样荒唐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阿波卡里斯的后裔,大主教的唯一掌上明珠,就算他人再有怨言也不能说出什么。
不过向来这样的差别待遇还挺大,为什么自己就要被推上枢机主教的职务,整天四处奔波,还得以氏族的名义宣读各种各样的决定地去扮黑脸。
“好了,我知道了,那么还有多久?作战指挥部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把心里的一万来个MMP压进了内心深处,路西菲尔强行压着自己的声音继续询问着,希望没有更多让人头疼的事情了。
“没有了,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对于战车级崩坏兽‘帕梵提’的压制作战,远东第一支队正在准备参与战斗,主教直属的亲卫队也即将抵达现场……德丽莎大人也在其中,周遭的崩坏兽也在稳妥地进行着压制。”
对付一个战车级用上了一整个A级和五个B级的作战小队,甚至还动用了主教卫队,到底是多溺爱啊?
要知道自己爬上枢机主教的位置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爱,而是忠实地执行着大主教的敕令,真实的尸山血海中挖出来的功绩。
不过腹诽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好歹也是自己的‘姐姐’,万一真的只是隐藏实力而已——
“我知道了,直接进行空降吧,我要直接参与作战,帮我准备好武器。”
路西菲尔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衣着。
身上的衣装也早已从纯白色的素服变成了雕饰着金色花纹的软甲,作为十二主教身份之一的长袍则是华为了一根简单的红色束带。
这是为了方便行动,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
每次检视自己的时候,乃至于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眼睛的时候,自己都会想要再三确认。
路西菲尔这个名字的含义,在奥托赠与自己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
而,推动自己走上枢机主教的动力……真的只是希望完成奥托的意志吗?
而……德丽莎,又意味着什么呢?
不过就算是自己不想,这个世界也不会为了自己而转动,至于以后自己自己这么想是大错特错的事情。
但是现在来说……就再说吧。
“可是……好吧,枢机主教大人,这就为您准备好武器。”
听到了路西菲尔出征的消息,门外的女武神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狂热,又带着几分兴奋,当然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为难。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路西菲尔的出征,相当于宣告了崩坏兽必定到来的毁灭。
但是路西菲尔的出征,永远伴随着各种破坏,可以称得上是对崩坏兽破坏力不相上下的兵器……就是如此吧。
“那么我去舱门待机,飞机停靠在作战指挥部即可。”
就连滑翔翼也无需准备,降落伞更是没有必要的东西,对于路西菲尔来说反正降落也不过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没过多久随从的女武神从机场中取来了一把朴素的骑士长剑,足以单手挥舞也可以两手应战的实用兵器。
金属的光泽和打磨好的锐利感充分表明了这是值得信赖的武器,就算再强大的崩坏兽也没有在剑上留下过什么痕迹。
不过比起一般的剑来说要纤细一些,在造型上则更像是单刃剑的存在。
“好的,那么我准备出发了。”
将剑和剑鞘绑在腰上之后路西菲尔打开了舱门,面对着高空和猎猎作响的大气,丝毫没有畏惧。
下方已经看到芝麻粒大小的部队正在对帕梵提周围的崩坏兽进行清扫了。
“好的,祝您旗开得……啊咧?”
还没等随从的女武神说完话,路西菲尔已经擎着手臂跳下了飞机,纯白色的短发随风肆意地乱舞着,黑色铠甲雕金的软皮甲上缠绕的红色束带正在随着风胡乱地摆动着。
就像是苍白色的流星,用着童话意义上救世主的登场方式,以最简单明快的手法突入战场。
大概是被察觉到了吧。
与崩坏兽一同出现的死士拉起了弓箭,向着天空发动着反击。
面对这种场面,路西菲尔自然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一样,这种猎杀的本能早就刻在了路西菲尔的身体里。
面对人类……不,面对自己的仇敌,面对大主教的仇敌。
不需要任何的怜悯。
将骑士剑抽出剑鞘,紧接着立刻调转身体,直接劈开抵挡飞来的弓矢。
即便不用眼睛去确认,心眼已经准确地指示了箭矢飞来的方向。
无力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是讥讽着这些被崩坏能侵蚀的死者一样。
咆哮着的公牛样的崩坏兽高声咆哮着,像是要对天空降下的使者发动挑战。
然而对于路西菲尔来说这只能让他更加握紧手中的骑士长剑,并且从内心中燃烧起了憎恶。
不断在天空中舞蹈并且飞速地降落,继续躲避着飞来的光束亦或者是箭矢。
抬起手臂,以直刺的方式直接利用自身的下降速度一口气将长剑贯入那坚厚的几何体一样,足有装甲车装甲那么厚的甲壳之中。
虽然伤口不大,但是下落时的重力已经压垮了崩坏兽的四肢,过重的冲击力连同内脏和骨骼一起粉碎。
甚至都能听到筋骨的断裂声,如果有鲜血的话,恐怕这家伙的鲜血应该从体内爆体而出。
随着崩坏兽的哀嚎声,身体倾斜下去,倒在了地上。
站在那尸体上的‘白马王子’轻轻笑了起来,面对仇敌,他的目标只有肃清。
面对着一拥而上的崩坏兽,路西菲尔只是轻轻地将长剑从实体里拔了出来,调整好了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