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瞧瞧,在这个肮脏的地下室内发现了什么?”克丽娜将手中的M9式手枪,塞回束在腰间的枪套内:“十几只即将冻僵的病老鼠。”克丽娜目中无人地路过几只肢体僵硬的彪形大汉,走到中央小桌旁,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安逸地坐下。
什么时候偷袭最好?自然是在对方真的得意自满之时,从背后对其突然发起袭击。如果对方在自得之余,还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它处,那将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凯勒布自认为自己是一位善于把握机会的人,虽然他的运气确实有待提高。在纽约前往朋友家做客的路上,凯勒布不幸路过了一场凶案的第一现场。更不幸的是,当凯勒布想要偷偷溜走之时,几位来个哥谭FBI干员也碰巧路过现场。
本来,凯勒布被带回警局审讯一番后,便可离开。但是由于粗心的新上任员工在查找信息时,打错了一个字母,结果使得那几位FBI干员在阴差阳错之下发现凯勒布与7个月前哥谭市内的一场灭门惨案的凶手有78%的吻合度。天衣无缝的罪行,最终却以如此意外的方式黯然收场。
当凯勒布偷偷将手伸向腰间的枪时,他瞥了眼自己左手边的布朗,发现对方正在做与自己同样的事情。莫名的,凯勒布想到了华尔街的一句话:“当连清洁工扫地阿姨也在炒股票的时候,就是股市最危险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克丽娜或许在演戏钓鱼,凯勒布默默地将手缩了回来。有人退缩,自然就有人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在克丽娜背后的布朗将手掌贴到藏在背后的左轮手柄上,逐渐冒出汗液的右手食指一点点地搭上扳机。
在布朗暗搓搓地思考着何时给克丽娜来一发时,克丽娜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依旧倚靠着座椅背,双手枕着后脑勺,右脚点着地面,左脚则翘起叠在右大腿上:“所以说,你们这群肮脏的蟑螂聚集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除了浪费我的时间,屈尊来到你们这里,还有什么收获?哦,我想到了,还让你们充分认识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哈,啊哈哈,啊哈哈哈,我可真有善心,帮你们在一起思考今晚的收获。”
克丽娜的话语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时不时地撩拨一下布朗名为理智的心弦。这导致的结果自然是理智绷断,布朗失去了对事情的准确判断。布朗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位拥有极强自尊的热血男儿,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的路人无意识地在他附近吐了痰,而抽刀砍死对方,用对方的鲜血来维护根本就没有被侮辱过的尊严。
现在,布朗认为没有哪一只热血男儿会容忍一位弱女子如此的羞辱。为此,布朗义无反顾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枪。以布朗的拔枪为信号,其余打着个自想法的七名彪形大汉同样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参与到了是否能猎杀克丽娜的赌局之中。
然而,冲动的代价是惨痛的,布朗此前因为自己的冲动而锒铛入狱,此时又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断送了自己与他人的性命。
克丽娜依旧安逸地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如同一位顽皮的普通少女一般,右脚时不时地点下地面,将一张四腿的座椅坐出了摇椅的效果。左手轻轻地覆盖在自己的腹部上,右手把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的M9式手枪。
“瞧瞧你们的熊样。”克丽娜将手中的M9式手枪抬到眼前,随意地拨弄着:“枪在你们手里能干什么?能杀人?不,在你们手里,枪不过是个玩具,一个你们根本玩不好的玩具罢了。为了验证我话语的正确性,我建议你们在七秒钟内掏出自己的玩具,将玩具对准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并扣下玩具上的扳机。做完这一切后,你们再将手中的玩具丢到地上。话虽如此,我非常怀疑最后一步是否有必要做。因为,像你们这样一群的连猪狗都不如的畜生,真的有毅力在受到枪伤后,仍能握紧手中的玩具吗?”
克丽娜无视地下室内逐渐凝重的气氛,左手捋了下垂下的金发,纤细的小拇指微微翘起,微屈的无名指、中指则撩起金发,将其搭到因为灼烈的目光而泛淡粉色的耳廓上:“我这个人一向很仁慈、很善良,不忍心看到有人死在我的面前。所以,为了我好,也为了你们好,你们最好在七秒之内做出决定。如此,说不定你们还能活着爬出这扇门。”
“啊呀,我总是那么的心软。“克丽娜忧愁的面容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为了防止你们忘记时间妄送性命,就由我来为你们报数吧,已经过去四秒~五秒~~~。”
克丽娜的计数节点开始的是如此的突兀,以至于有人下意识地张口质问:“为什么是从四秒开始计时?”而他也因为他的鲁莽付出了代价,一枚9×19毫米的子/弹从枪管喷/射而出,弹头犹如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确地穿插入询问者头颅内。
在其余九人惊恐的眼神中,克丽娜的声音犹如一位催命的阎王再次响起:“七秒~~时间到。”
伴随着克丽娜话音地落下,紧接着,地下室内响起了几声枪鸣,人类特有的呻/吟声犹如潮水一般,在枪声退潮后,紧随而至。
地下室内,除了凯勒布左手臂被自己机敏地打了一枪外,其余八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瞪大的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似乎在质问克丽娜那第六秒被谁吃了,此前剧烈呼吸的胸膛此刻则再也没有一丝起伏。
克丽娜左手握着一把与右手同型号的手枪,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到半跪着的凯勒布前,左脚踩着凯勒布跌落的P99,微微用力,将其滑向自己的身后。
用枪口戳了下凯勒布的脑袋,接着猛地用力,将凯勒布戳翻在地:“真令我感到吃惊,居然还有人反应地如此迅速。不得说,你比躺在地上的那群蠢驴要聪明,但也聪明地有限。我刚刚说了吧,你们只能爬出门。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想虽然会有些艰难,但你依旧能够跌跌撞撞地走出这扇门。所以,让我勉为其难地帮你弥补这个错误吧。”
两声枪鸣后,凯勒布的左右两条大腿各多了一个弹孔,耳边响起的则是凯勒布这辈子都畏惧听到的声音:“我这个人一向很慷概,帮助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顺手再帮一把,我想你一定不会见意。”
说完,克丽娜像摸狗头一样,俯下身子摸了摸凯勒布颤抖的脑袋,随后哼着小曲离开了这间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