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这里是克丽娜,请问有什么事吗。”在离开阴森的地下室后的第十二分钟,克丽娜接起了放在衣袋内的电话。
电话铃声虽然欢快,但是,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消息却无法令人感到愉悦。在几个月前,克丽娜就对自己的手下有过三令五申,不再插手白面生意。因为这道命令,哥谭内的白面贩子们甚至弹冠相庆了好几天。
可惜,没过多久,他们就都笑不出来了,因为哥谭市突然冒出了一只蝙蝠侠,任何把只要敢继续做白面生意的人,都将面临躺进ICU的风险。甚至于,邪恶的蝙蝠侠将人送医院后,并不垫付医药费,高昂的医药费直接掏空了他们昧着良心所获得的黑钱。
与这些白面贩子同样难受的还有瘾君子,原本每克白面的价格为21至36美金不等,仅需600美金,即可令人享受一盎司,使人飘飘然好几天甚至好几周。现如今一切都变了,由于白面贩子被送进了医院,供需关系发生了转变,白面的价格自几个月前开始一路飙升,现如今已经涨至了110美金一克。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自称稻草人的家伙站了出来,宣称自己手里头还储存着一些新型私货,只需几毫克便可神游一番,而且价格公道,1300美金即可获得半盎司。
克斯特,作为哥谭黑帮众头目中有头有脸的一员,从未感觉自己如此的憋屈。本以为哄骗自己的稻草人是一只名不经传的小喽啰,结果调查之后发现,对方是克丽娜的研究生导师。克丽娜是什么人?那是咳嗽一下,半个哥谭都要抖一抖的头目,不但手中握着数家安保公司,而且网罗了哥谭市近半的打手。
贩卖“假货”的稻草人动不得,自己身边又躺着三个因为用了“假货”而恐惧地哀嚎着的瘾君子。气愤之余,克斯特给克丽娜打了通电话,要求讨个说法。而这,就是克丽娜刚刚接到电话中,获知的全部信息。
关断电话,克丽娜脸色阴沉地对自己的好友哈莉打了通电话。温暖、柔顺的话语从冷峭的脸庞内传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甚至令一只路过的流浪汉惊恐地噎住。
将自己的导师乔纳森·克莱恩关入实验室后,克丽娜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并从名为遵纪守法的安保公司内随便提了几个人,载着自己前往克斯特的约见地点:一幢有7层楼高的地上停车场。
停车场,一个充满橡胶味的地方,除了停车之外,恐怕没几人愿意来此。克丽娜从来不是一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所以,她此刻正安逸地坐在小型房车内,闲适地酌着茶碗内的茶,全然不像一副即将被兴师问罪人该有的样子。
克丽娜并没有等太久,几分钟后,克斯特就带着两车的人手赶到了停车场,当然,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三只已经出现疯癫状态的瘾君子。
克斯特从车上下来,仅看到小房车以及站在小房车外的几只彪形大汉,却没有看到克丽娜。但是他却没有一丝被轻视的气愤,甚至松了一口气。克斯特知道,克丽娜虽然是个喜欢享受,却又从不讲究。如果对方真要暴揍自己一顿,只会蹲在某个角落暗搓搓地看着自己,而不会安逸地坐在房车内进行等待。
同时,克斯特还知道,当克丽娜带着人马来找找茬时,自己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符合规矩,甚至还能指着对方的鼻子一通大骂,却不用担心对方日后会给自己穿小鞋。但当克丽娜孤身一人前来时,对方的话语就需要仔细揣摩、反复研究、深刻领会,否则,将有可能面临被抓进永恒快乐公司改造为雌犬的风险。
“汪、汪、汪。”不用担心,这并不是雌犬的叫声,而是克斯特随车携带的几只猛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谭警局的屋顶上出现了一盏大灯。刺眼的灯光从屋顶窜出,在大灯上的蝙蝠阴影随着灯光,在半空张开双翼,犹如一尊守护神一般,在半空俯视着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克斯特瞥了一眼半空中的蝙蝠阴影,得意地走到被牵下车的几只猛犬前,伸出双手,高兴地搓了几下狗头:“哼哼哼,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带上这些勇士。”
然而,克斯特得意的哼声仅持续了仅不到一秒的时间,边又变成了苦瓜脸。克斯特再一次地听到了身后一只瘾君子的哀嚎:“救命!我的嘴巴里面有东西在蠕动,求求你们,把它们弄出去。”
“看看你家货把我的客人弄成了什么鬼样子。”克斯特指了指被自己手下掰开嘴巴的瘾君子:“短短一天时间,他就一边呼喊着嘴巴里面有东西,一边撞掉了自己的七个牙齿,再看看他的精神状态,直接送进精神病院也不为过。”
“买者自酌。”克丽娜左手捋了下垂下的发丝,从房车内走下,接住了自己导师丢过来的黑锅:“严格来说,你买的并不是白面而是一种药物。这种药物确实能令人神游一番,至于是飘上天堂还是堕入地狱,全靠个人造化,毕竟你不能指望处处是你想去的地点。”
听到克丽娜的歪理,克斯特简直被气笑了:“我的生意全靠回头客照顾。”
“你可以不喜欢我提供的货。”克丽娜轻蔑地瞥向右侧:“你大可以去找别人,只不过你最好祈祷他不要遇到‘蝙蝠侠’,以至于做了一只糊涂的死鬼。”
听到克丽娜意有所指的话语,克斯特不由得地转头跟看过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未等克斯特发表话语,他身边的狗突然开始狂吠起来,吠叫的方向正好是克丽娜的目光留点处,显然有不速之客降临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