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惊没有得到回应,于是转头看向许风。许风正闭眼颦眉努力呼唤梦境通路,随后把双相腰带从腰间解下,放入黑暗之中。
“你在干嘛?”
雷鸣惊闻言,缓缓锁起眉头。
“对于你父母严苛且低效的教育方式我暂且不予置喙,但你把它放在梦境世界里无法第一时间取用,如果此时恰巧蜥蜴暴走你该怎么办?”
“不、不会吧……”许风显然也被雷鸣惊的提问吓到了,他忧心忡忡,但还是没有把双相腰带取回。
“题外话,你刚才描述的撕书事件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初一。”
“三年时间不曾搜查的话,应该的确不会突然捡起这个习惯。但为了防止他们心血来潮,你最好还是做足需要从他们手中取回腰带的准备。”
雷鸣惊看向许风的双眼,神情平静,甚至可以称之为略显冷酷的漠然。
“我不管你是偷是抢是骗是要,是撒娇还是求饶,你必须保证腰带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旦我发现蜥蜴挣脱了项圈,那么你的结局如何我觉得自己不必再赘述,而你的父母肯定也要去你肚子里阖家团圆。”
“如果你无计可施的话,可以对他们坦白真相,甚至向我求援。对于某些冥顽不灵的人,有时真的需要些特殊手段。”
许风当即脸色发青,他连连摆手,后退半步,也不知是在惧怕雷鸣惊的“特殊手段”还是在惧怕向父母袒露真相。
“不不不,别这样,求你了。”
“那就保护好双相腰带,你知道我的底线。”
雷鸣惊不为所动。他在与残害无辜的妖怪战斗,自己当然也不会使用妖怪或怪物的力量去残害常人。
所以,只要使用常人范畴内的力量去干涉就可以了。
“那就好。”
雷鸣惊身形淡去,准备回到现实之中。他注意到许风脸上的慌乱,想起人类形态下的他还无法使用这个技巧,于是在彻底归来前举起蛇杖点在许风的肩膀上,捎他一程。
“……这么一看,现实和刚才的梦境区别还是挺大的。”
许风眨眨眼,莫名松了口气。他赶紧跑到座位上从书包里翻出手机,记录下雷鸣惊的电话号。
“就这样吧,明天下午我会登门拜访,别忘了。”“哦,哦!”
雷鸣惊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咳……”
许风瘫坐在椅子上,心力交瘁。
但无论如何,都会比过去的生活更有趣吧。
雷鸣惊回到自己班级,眼镜同学早已离去,地面拖得也算是马马虎虎,雷鸣惊不准备再处理一遍,毕竟等着开学之后还得扫除,没必要做无用功。
“小友,你果真打算让那个叫许风的孩子与你并肩作战吗?”
“要是他在此过程中犯下任何罪行,我会直接引爆双相腰带,将其处决。”
“听起来似乎可行,但若是他在你面前佯装乖巧,在你死后才暴露本性的话,你又要如何是好?”
雷鸣惊语气平淡,不以为意。
“在仅剩的岁月里,我会竭尽所能拯救无辜者,以身作则,夺回不应被荼毒的生命。而在三年之后,继承我意志的它将自我身魂脱胎而出,成为永远的保护者与惩罚者。”
“但它也做不了什么。”
槐安守端起茶杯,呷了口热茶。
“我知道。”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