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好!”
“你们好,”身着军常服的清浩楠中将停下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向对自己敬礼示意的卫兵们回礼,“各位辛苦了。”
“您好首长,请问您来疗养所有何指示?”
“今天来这是一些公务,”清浩楠略微转头,向后眼神示意了一下,在他身后跟随的西装老人果断上前一步,将拎着的公文包提起,抖出一份红头的油皮纸包,“请问‘追猎者’少尉现在是什么情况?”
“‘追猎者’少尉么?我不太清楚这里面入住者的情况,”卫兵队长有点尴尬,他只是个站岗的,并不会去刻意记着被送进这里的人的情况,“要我来帮您联系他的负责医师吗?”
“嗯,那就拜托了。”
一名卫兵转头跑进了卫兵哨亭,另一人则退回到诊疗所的大门内,继续执行任务。清浩楠看似随意的踏了几步,皮靴在落有细细石灰的大理石方砖上留下清晰的脚印。他的视线透过大门,扫过整个新北都南区军队疗养院的大院,或者说,前南山高级会所的庭院。和四年前相比,庭院的变化并没有那么大,假山还是那个假山,不过是多了点晾衣杆;湖水还是那个湖水,不过芦苇荡覆盖了一半;樱花树还是那个樱花树,即使没人修剪,长歪了的樱花树依旧绽放出灿烂的花朵,为这里装点一些4月的气息。
不过,现在还在这里的人,恐怕已经没有以前那种赏樱的乐趣了。
急促的脚步打断了某个中年人的回忆,他抬起头,只见一个军常服外套着白大褂的中年军医急匆匆地穿过那横跨景观湖的画廊,最终停在他面前,并向他敬礼示意。
“清首长,您好,好久不见。”军医很明显认识清浩楠,“您终于来了,您再不来……那个‘追猎者’可能就要把这里给掀了。”
“不是,那家伙不是泡在营养液里面给运回来了的么,这半个月不到就这么生龙活虎了?”
“情况有一些复杂,首长。”军医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然后对着身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这样,首长,你先随我来,我们边走边说。”
跟随着“追猎者”的责任医师,清浩楠一行人步入了疗养院,清浩楠在庆幸自己来得及时的同时,得到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些消息。
“少尉被花旗国送过来的时候,伤情还是很严重,失血性休克虽然已经被解决,但是他的外伤很重,全身上下数十处严重开放伤口,扭伤挫伤更多,肺部气胸和血气肿没有缓解,截瘫的部位虽然被花旗国方面成功接上了,但是还是很脆弱,需要时刻保护,他身体上的魔化组织晶体化也严重,时刻有爆发大出血的可能。”军医详细地向清浩楠解释某人被送回来时候的凶险情况,“更要命的是,‘追猎者’的灵魂受到了重创,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灵魂受到重创?”清浩楠的语气透露出透露出压抑的愤怒,“怎么回事?那么不要脸的花旗国人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还真的和花旗国人没什么关系,问题出在‘追猎者’的魔纹症问题上。”
军医推开了画廊末端疗养大楼的玻璃门。这个位置曾经是一个两层楼的仿明清古建筑,座南朝北,是这里原主人招待来宾的地方。但是如今,这里已经被推平后重建为一座标准的三层医护楼。
“魔纹症?他的魔纹症应该已经被抑制了吧……”
“不,恰恰相反,‘追猎者’少尉改造了自己的魔纹症魔化组织,在里面埋入了一组魔导纹路,根据分析应该是强化魔力活化速度的。”军医走在前,为清浩楠开道,“总而言之,这魔导纹路平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看现在少尉受创的情况,少尉在很近的距离被大当量的爆炸强行终止了已经发动的中环及以上魔法,强烈的精神场对冲严重损害了他的灵魂。”
“该死的国安外勤部,小兔崽子还想被锤……”
“?首长请问有什么其他问题么?”
“没有没有,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到某些没有道德的人罢了。”清浩楠再一次松开自己紧握的双拳,“所以,他恢复的怎么这么快?”
“我们也很奇怪。理论上,即使全程进行复合康复治疗,‘追猎者’同志应该在一星期后才能下床,一个月后才能正常走路。”军靴的声音在空旷无人的走廊上反复回荡,一声声重踏显得那么沉重,“但实际上,送到疗养院当晚少尉就清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护士这里是哪,三天后就下床行动了,七天后外伤基本上都愈合了,肺部也只做了一次抽血和机械通气治疗后自行恢复了,之后一段时间除了必要的营养支持并接受针灸治疗稳定灵魂外,他没有接受任何康复治疗。”
“实际上,针灸治疗也快结束了,他的灵魂同步率已经上升到0.87,接近正常水平,再体检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可以完全停止康复疗程。”军医踏上二楼的大理石砖上,刚刚拖过的地板被踩上一个大大的黑印,“首长我们到了,就是那里,由于‘追猎者’几次撬门逃离自己的病房,我们加派了些守卫。”
这里是疗养院二楼,与一楼空无一人的景象相比,这里多了些人,四位卫兵正以“V”型包围着一件病房,他们虽然无武装,但是依旧严阵以待,全身肌肉紧绷,就好像病房里面不是什么刚从灾难现场拉下来的伤员,而是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
“首长好!”
“同志们好,你们辛苦了!”清浩楠向四人回礼,“我今天带来了中央对‘追猎者’的处理意见,你们的任务结束了,谢谢!”
“不辛苦,坚决完成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清浩楠听到有人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追猎者”的折腾能力比他想象的厉害不少。
清浩楠比划一个手势,军医和卫兵们心领神会,快步转身离去,在确定所以人都消失在楼梯边缘后,清浩楠推开了门。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尊敬的中将同志。”
病床上,一个年轻人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看向进入病房的两人。他过得明显不错,被烧掉的灰色头发又长了出来,脸色也非常好看,没有任何缝合的痕迹,虽然右手包着厚厚的绷带,但是从他手中pad上的暂停画面来看,这应该只是摆设,连连打都不影响。
“……在国外这么久,都忘记军人的礼节了?”
“是!清浩楠中将!国安局外勤部特工清灵少尉,代号‘追猎者’,向您致敬!”
“这才像样。”清浩楠从背后接过贴身助手递过的油皮纸包,快速打开,取出一份红头文件,“中央对你的处理意见已经下来了,‘追猎者’少尉!”
“是!等待首长指示。”清灵已经坐起身,保持敬礼姿势,pad被扔到了一边。
“‘追猎者’清灵少尉,在花旗国任务期间,擅离职守,不遵守组织纪律,擅自行动,抢夺花旗国实验武器,导致严重外交后果,但是鉴于其在4年潜伏过程中,忍辱负重,多次完成对叛国者的清缴任务,并在本次事件中及时终止严重恐怖主义事件,故对你做出以下处理:
对于你所导致的外交问题,国家给予批评但是不计过处理,你不需要为此负任何责任,相对应,你的所有军功一笔勾销,保留军籍军衔但是‘追猎者’代号注销,开除国安局外籍部门职务,以上,希望清灵同志未来继续努力。”
“……完了?”清灵敬礼的手垂了下来。
“是,就这些,你现在自由了,儿子。”
“所以我可以去看今年的亚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