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萨拉。”
从草丛中一抹橙黄色闪过,灌木丛再次回到寂静。
希尔从散落一地的行李中抽出一把斧头,小心地拨弄灌木,同时低声呼喊着:“灰烬大人?你在吗?”
回答她的只有飒飒的风声。
少女在摸索了一阵子后,并没有什么收获。看着西下的太阳她决定先回去收拾行李,尽管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露营,但心中却没有多少害怕的情感。
“灰烬大人不会抛下我的!”少女给自己打了打气。虽然自从她和他认识以来还不够两个月,但在他们一起跨越了欧洲的旅途中,它从没抛下她,这是毋庸置疑的。
少女回到简陋的挡雨板下,学着从法国而来的路上人们传授的露营经验,搭建被称为最重要的取暖的篝火。她一直忙到月亮挂上了右边的树梢,月光照耀着她、帮助着她。
“这边还要几支树枝助燃...哎,要是灰烬大人回来就好了。”没有计划的少女在砍柴、挖洞和摆放柴火的工作间往复,劳累且无趣的工作让她回想起一直守夜的人。
“灰烬大人原来这么辛苦吗。”曾目睹了灰烬瞬间生火的少女再次由衷地感叹。在他们一起前行的这些天,是灰烬大人砍柴(一脚踢断)、生火(用力搓一下木头)、找食物(跑到最近的人家里抢一块面包),还照顾娇弱的自己(跟随=物品=不能随便丢弃),回想到这些的少女的眼眶泛起水雾。
“不行,不能认输啊希尔瓦娜斯,你可是姓德.萨傅一啊!”少女给自己打了口气,抹了抹眼角后提起她的小斧子转身向灌木丛走去,打算再砍几根低矮处的树枝。
“哗啦。”“哎呀!”“哗~”
第一声,是绊倒希尔的行李被她踹了一脚的声音。第二声,是希尔摔在地上发出的痛呼。第三声?
希尔回头一看,只看见被烧了半截的很值钱的奇怪服饰(在旅途中,灰烬把击杀的入侵者的现代服饰当做战利品收刮,被旅途上看见的人们争买)。
“啊啊啊w(゚Д゚)w”希尔赶忙跑上前抓起衣服就朝地面一顿乱拍。
“呼...”在她的乱披风鞭法下,这件寸衫活了下来并成为了背心。希尔走到火堆旁坐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随手将汗水甩到火堆里,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少女看着突然被点燃的篝火,想到了离去多时的灰烬,站起身大声喊道:“灰烬大人!!!你在吗!!!”
“咕,咕”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在黑夜里回荡,除此以外还是寂静。尽管少女没有收到想要的回应,但她没有放弃,她绕着简易木厅的四周奔跑着,想要抓住这突然出现的或有或无的希望。
“萨拉萨拉”一处灌木丛发出摩擦的声响。少女扭头,向声源跑了两步后犹豫了一阵,回到篝火旁把斧头拿起,又拿起一支火把再向灌木丛摸了过去。她小心地用斧头拨动灌木,想要看清灌木后面是什么,同时低声呼喊一句:“灰烬大人?”
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条黑影,直直的扑向希尔。希尔只下意识抬了一下斧头,她的这一下意识的动作恰巧保住了她的姓名。
“啊!嘶...”希尔只觉得拿斧头的右手遭受了一股沛然巨力,定睛再看时手臂上因远航(物理)造成的伤疤再次被撕裂,而右边出现了一只滴着血的灰狼。
“狼!”手臂的疼痛和右手上斧头新鲜的狼毛、狼血提醒着希尔她所处恶劣的境况。在这时候,希尔不退反进,举起斧头狠狠地朝灰狼所在处施了一击跳劈。
灰狼在面对这么凶悍的敌人时,依旧沉着地打量它的敌人,直到它的生命葬送在一把伐木斧上。
emmmmmmmm...拜年剑(斧)法附带控制效果?
不论如何,这只灰狼被希尔一击迅速而凶猛的跳劈劈开了头盖骨,它的脑浆和它的生命力“哗啦”地从大大的豁口中淌了出来。希尔又砍了两斧,直到灰狼的脑袋已经有些失真、灰狼的四肢不再颤动了才停下。
“呼...”少女犹自握着斧头,被扔到地上的火把照耀着她的脸庞,沾染了脑浆和鲜血的两旁被照耀得有些渗人。
一个十三岁的毫无经验的少女在第一次野战中就打倒了凶恶的敌人,这是再三流的作者也写不出的奇葩剧情。而完成这一切的希尔木然地捡起火把,回到篝火旁把东西放好,随后躺回了她一开始醒来的沙坑。
少女,早在看见狼时就放弃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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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哔...”随着一声声鸟鸣,希尔揉着眼睛起了床。
映入眼帘的是昨天她自己做的篝火、自己杀的狼、自己吃剩的食物和自己不见的灰烬。
嗯?
少女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手脚并用地跑到灰烬身前,打量摸索着失而复得(?)的灰烬。
此时的灰烬换了一套衣服,不再是一身板甲的骑士套,而是一身布衣,右腰处还别着两把长刀。
她打量着灰烬的同时,灰烬也打量着她。此时的希尔身上残留着沙硕、树叶,不久前还算得上精致的皮靴有些地方已经破洞脱线,露出了少女洁白的脚趾。她的手臂和胸口上残留着爪痕,脸颊和衣服上还残有红白相间的脑浆。
灰烬掏出一块面包,沉默地一如往常地递给她。
看着眼前和往常一样突然出现在灰烬手中的面包,希尔的眼眶又湿了。想到自己仅仅一天就如此狼狈,而灰烬大人守护她守护了近两个月,对恩情的愧疚和对自己昨天遭遇的委屈在这时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哇唔.....唔...灰烬大人..唔唔...真是对不起...”少女一只手抱住灰烬,另一只手拿着面包,一边哭一边吃,一边向灰烬囫囵地倒出自己的感激之意。
灰烬静静地看着,直到希尔吃完了面包、放开了它的腿。
它一把把希尔提起,平放在它的腿上。
“灰烬大人?”少女疑惑着望着灰烬。在她的印象里,灰烬总是在她休息完后即刻启程,从不会耽搁任何时间。这次破例的行动是为了干什么?
“......”灰烬用左手按住少女的停机场,右手直直的伸入了虚空翻找物品栏。从外观上看像是它的右手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但希尔只看见了灰烬的左手,准确的说是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灰烬用左手按住了她的停机坪这件事。
“!!!”少女在图书馆的藏书中曾经看到过的情节开始在她的脑中播放。
‘难..难不成灰烬大人要...’少女陷入了头脑风暴:‘我怎么做才好?是干脆就这样报答灰烬大人,还是对他表示拒绝,还是....啊啊啊这不是我这个年纪应该考虑的事情啊!!!’
在少女胡思乱想中,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灰烬的右手,那多出了一个白色的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