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起码一白天的时间,我们能干什么?”
“训练村民,拟一个统一口号。”心愿像猫一样眯起了本就细长的眼睛,“齐声喊口号对纪律性和士气的作用惊人。口号很简单,什么都行。”
“这个简单,就念我老家杀猪咒。”卡斯帕忽地来了精神,“胆要大,心要狠,下手要狠还要准,扑——哧!”
“我小时候和我妈住在人类的小镇上。”
“记得住吗?”哈妲莎提问。
“重复是最好的诀窍。”
“那我没意见了。”
“我们得有信号弹,或者烽火台。”渔说道,“这样,可以在一个门受到集中猛攻时,让其他门的战斗力赶来增援。”
“你考虑过哥布林佯攻一个门,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情况么?”爱丽丝接道,“我还有备用镜片,可以用一白天的时间磨一磨,做个望远镜,如果还有时间,甚至可以在上面刻上枭眼术符文。”
“增援时当然要留下一部分人。”渔托着下巴,“需要拟个信号规则,并且让大家都知道。可是这样,训练时间又不够。”
“只要我们知道就够了。由于厚度不同,警钟能发出两种区别明显的声音,高声和低声。敌袭就照以前一样的敲,如果紧急情况,敌人集中攻某个门,就高声敲三下,低声三下,再高声三下。隔一会之后,用低声传递信息,一下是正门,两下是左门,三下是右门,四下是后门。然后如果调动不利,再重复紧急情况的敲法。”心愿托着下巴,“最好有个可靠的、冷静的人来拿着望远镜守着警钟。”
大家看着渔。他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淡淡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雅各布信不信得过,那孩子很有志气,可是缺乏经验。白天我会负责敲警钟,参与演习的。心愿你能把规则再重复一遍么?”
渔的口气,仿佛突然变成了个老战士。
重复之后,又各自交流了一些别的问题,像是村民同不同意啊,指挥能不能指挥动啊,谁守哪个门啊,渔去看守警钟之后战斗力的空缺怎么补上,还要设些什么陷阱之类的,直到……
“嘿,卡斯帕大哥,别睡了!还要出去开会呢!”哈妲莎摇醒了卡斯帕。
“啧……最讨厌没完没了开会了……直接告诉我去哪杀杀多少不行么……”
哈妲莎见他醒了,一阵风似的冲出去追赶渔了:“嘿,等等我——”
“好好表现,可别让我认为你是个明明能轻松成为弓手或德鲁伊,却非要用枪的蠢货。”娜拉站在门口斜视着他,“太阳升起来之前我看见了,看来你腿不瘸了,希望这一战你能证明你脑子也不瘸。”
毕竟,一个队伍贸然进入哥布林的巢穴而被打得落花流水,队伍中比较特殊的人总会受到更多的偏见和攻击。例如使用长枪的半精灵。“活该”和“垃圾”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词。连用起来更是。哪怕是原本没有恶意的人,听过这些词之后也不免起些偏见。
“哼,是不是蠢货,可不是看放狠话。”娜拉转身,“我答应赌,不过,也得看看你到时候有没有命让我给你鞠躬。我可能会死,你可能也会死。腿,有留后遗症么?”
最后那句话居然有点儿关心的意思在。如果渔在的话,他一定会发现。
“没有!”
“很好,那你就好好表现吧。”娜拉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