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开会要交代的事情多到吓人。所幸心愿是过目不忘的。整理语言的能力好得惊人。这里不多赘述。
至于训练,之前心愿考虑过可能引起村民的不满,所幸还有一个老村长自愿做恶人。惩罚的事情都推给村长了。
村民的齐刺训练,队列训练,都由渔、娜拉和卡斯帕轮流负责。种种纪律则是老村长事先说好的。
之前,大家时间估计得有些保守。两天后,哥布林才姗姗来了。
这次,数量很多。
哥布林放弃了在黎明之前进攻的方针,而是直接在最浓稠的黑夜中来了。
“当——”
警钟长鸣。
这次,决不能再做不出表现!守在正门的雅各布握了握手中的竹枪。
他之前和受伤的隔壁大叔换了位置,已经守在正门了。
之前白天,他忙着修补栅栏,再插上木刺,眼下,就是战斗的时候了。
远处飘来阵阵异臭。
哥布林。
打头阵的那一只,已经爬上了栅栏!
村头被火炬照得很亮,不说灯火通明,起码驱逐了黑暗这个敌人。黑暗站在哥布林一边。哥布林的夜视优势没有丝毫发挥。
“扎!”雅各布喊起来,第一个戳了上去。
刺入肉体的粘稠手感。一排竹枪刺过去,哥布林倒下不少。
同时,一排稀稀拉拉的简陋的箭嗖嗖嗖飞过来,雅各布听到身边几声叫痛。
哈妲莎扬起头,长长的嗥叫划破夜空。
哥布林的前锋队伍叮叮当当落下不少武器,砸在地上。
然后,哈妲莎挽弓搭箭,对面的一只哥布林弓手被贯穿了眼珠直插大脑。随后又抽出一支箭,一只正要爬上栅栏的哥布林后仰倒地。
这回的箭多得很——村子周围唯独不缺竹子。箭不适合长期储存,箭杆会弯起来,羽毛也会开叉,普通的弓用久了也会失去弹性,但是一时要用完全足够。
对哥布林来说,弓手也是稀缺资源。
不过是十或十二支箭,对方的弓手就已经被消灭干净。
“当——当——当——当——当——”
换第二排的信号!
她差点没想起来!此时第一排的竹枪已大多折断,人也大半带伤。
“趁着空档,第一排退下来!第二排,长枪放平,上!”哈妲莎换上另一壶箭。
这个转换时间还是太长,但趁机翻入村内的哥布林都被哈妲莎弓箭射杀。即使如此,第一排也有不少村民被哥布林趁机伤到,队形出现了混乱!
“慈悲为怀的光明神啊,请降下您的垂怜,庇护孤立无援的吾辈!……”
哥布林被圣壁顶住,刺穿在布满尖刺的篱笆上。托马斯头上冒出了冷汗。
“话说,今晚就这么多?”哈妲莎把手从腰间挂着的猎刀和借来的铁头大棒上收回,又拿起弓箭,“怎么感觉快完了……”
确实快完了,哥布林已经开始掉头逃跑。
当当当——铿铿铿——当当当——
警钟长鸣,大军来袭的警报声!
当——当——当——当——
后门!
铿铿铿铿铿!当——当——当——
五声,约五十只。有三只高阶种。
这波哥布林的总数,共一百余只。
正门,二十余只,消灭得差不多了。两个侧门各七只,而后门……
正受到五十只哥布林的冲击!
还有二三十只,在哪?
莫非,有伏兵?
但是,就算真有伏兵,也拖不得!后门的情况很严峻了。五十只普通的,在差不多相同数量、手持长竹枪还有尖刺栅栏保护的村民面前不足为惧,但三只高阶种,光靠卡斯帕和娜拉,是撑不过来的。
渔不能离开瞭望台和警钟,否则全员都会成为聋子瞎子和乌合之众,爱丽丝也不能离开左侧门把村民空丢在那里,心愿更不行,他只要离开掩体,就相当于把自己脆弱的头盖骨暴露在哥布林的攻击之下。
来不及了!能回援的,只有自己。
“托马斯,你留在这里,我去后面救援!”哈妲莎经过极短的思索之后对托马斯说道,“记住,要是有敌人来,就顶住圣壁,别让村民溃阵!”
“可是我……”
后门的情况果然严峻。卡斯帕和娜拉已经节节败退,而那边,三只巨大的哥布林……
锵!锵!锵!娜拉大剑的每一次挥斩,都砸在保镖的石斧上,磨出阵阵火星。看起来唯一打出有效攻击的只有卡斯帕的一次突刺:一只保镖的步伐有些蹒跚,小腿上深深的血洞淌着污血。
村民没有溃阵已经是奇迹了。由于敌人的短视与凑热闹的天性,十余只普通哥布林不是脑袋被削飞出一半去,就是身上多个透明窟窿——两名冒险者的战功。
就算这样,剩下的三十余只,也已经将第一排村民重伤了不少,甚至有躺倒在地生死不明的。
真臭!熏死我了。哈妲莎恨恨地咬着一口雪白锋利的牙,挽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