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皎洁的月光之下,亚兹拉尔轻吟长恨歌,比企谷八幡默然无语,静静的听着,直到亚兹拉尔停嘴。
“有意思吗?”
“当然有,你不觉得杨玉环和唐玄宗的故事,很有趣吗?”
亚兹拉尔脸上挂着轻笑,解开了脑后的马尾辫,散落的发丝,和比企谷八幡八分相似的面容,如同月夜下的精灵一般,失去了过往的邪意,显得异常随和。
“没什么有趣的,不过是一个本不该有爱的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其实都是不辩对错的,可唯有两件事,是绝对无错的,一是活着,二便是爱。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爱上一个人,同样也是无错的。唐玄宗错就错在,他没有为了杨玉环颠覆天下的勇气。”
“不,是他放不下权位,仅此而已。”
“是啊,权之一字,又有多少人能够参透。当一个人居于高位,享受到了主宰他人命运的快感之后,能放下的,可是一个都没有。正因为看清了这点,所以你对隔海相望的那个国家,没有一点好感。”
比企谷八幡仰望着天空的圆月,双目渐渐漆黑,如同深渊一般。
“用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洗脑了一个国家的人,再用一个貌似公平的选拔制度,去选拔官员,使得平民心甘情愿的俯首于上位者,这样的国度,呵。”
“说得挺对。然而你却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人类的事情,应该由人类自己解决,世界树本就无意参与这些无聊的事情。”
“也对,对于现在的你,初代才是首要之务,那,她怎么办?”
“如你所言,爱是无错的,他们两人的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插手,即使那个人是....”
亚兹拉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梳子,长发并拢身前,来回的梳洗着。
“他们不会想要余插手的,所以在和初代对决之前,余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隐藏着的那位天启四骑士。”
“你就那么确信隐藏着的那位天启四骑士,会出手阻拦你?”
“当然。他的出现乃是必然之事,因为不仅是余想要他死,初代,同样也想要他死,那位,亦是如此。”
“啧啧啧,真是可悲的家伙,被你们三个腹黑的家伙盯上,那位天启四骑士真是倒了血霉了。”
“别惺惺作态了,你不是也想他死吗?”
比企谷八幡对亚兹拉尔的悲叹嗤之以鼻,同时把自己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和亚兹拉尔互换发型。
“接下来交给你了。”
“没问题。”
身影瞬息消失,徒留一道梳洗中的人影,和神秘诡谲的微笑。
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初代双手并拢在腹部,艳丽的丹凤眼闭着,脸上平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初代走过的路途上,一株又一株的黑色花朵绽放,黑色的藤蔓迅速生长,依附在周围的商店和高楼墙上,逐渐覆盖住了整条街道。
而在不远处,神秘的金发女子亦是漫步悠悠的走着,按照两人前进的趋势来看,很快二人便会相见。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米的范围内,陆地和天空,都有黑色的雾气缠绕,只要一有人靠近,黑雾的主人便能够立刻得知和出现,阻拦妨碍者。
与此同时,两道除了发型以外极为相似的人影,自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踏步而来,同时触及了黑雾。
黑雾的主人——瘟疫,感受到了黑雾传来的讯息,毫不迟疑的出现在了随意披散长发的人影面前。
“许久不见了,瘟疫。”
一声问好,无机质的面容,没有让瘟疫的内心有丝毫的波动,这声问好,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瘟疫可以确定,眼前之人,便是这一任的Orga,而不是亚兹拉尔。
心思把定的瘟疫,全身散发黑雾,包裹住了自己和对方,黑色的天幕展开,压制住对方百分之五十的力量,而且还有毒素侵入对方的身体当中。
瘟疫的力量,便是如此,能够压制对方的力量,而且在领域之内,他很难被攻击到。
而比企谷八幡,丝毫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被压制了实力的人不是他一样。
“抱歉了,后辈,我答应了他们,不能让你打扰到他们。”
“亚兹拉尔那边,你就不管了吗?”
“没有必要,他不会掺合的。”
“过度的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
“并非过度,而是因为我了解亚兹拉尔和你。”
“真的吗,瘟疫?你,真的了解我吗?”
“你!?”
眼前人影嘴角的笑容,顿时让瘟疫感受到了不妙,募然一个念头出现。
“难道!!?”
“正解!瘟疫,你被骗了,你以为我们两人不会换装,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会认为你觉得我们会换装,所以我们不会换装,然而事实上,你却错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瘟疫,你,失算了!”
一声失算,更加诡异的黑暗力量展现,不仅吞噬了瘟疫的黑色天幕,还有各种的精神错乱的力量,使得瘟疫瞬间混乱,他现在本质上是灵魂的身体,最怕的就是精神攻击了,而恰好,亚兹拉尔最精通的就是精神攻击。
“抱歉了,现在可还不能够让你死呢,瘟疫,所以呢,离开吧。”
轻轻挥手,瘟疫的身影瞬息消失,亚兹拉尔可没有打算杀死瘟疫,要是瘟疫死了,亚兹拉尔搅乱局势的想法便落空了,比企谷八幡盯着他,他有很多事不能亲自做,只能够借瘟疫的手去做了。
“恢复到巅峰的力量了吗?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这样也好,早点恢复全部的实力,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另外一方面,比企谷八幡解开自己的头发,停留在街道上,并没有前进一步,瘟疫的死,乃是必然之事,唯独亚兹拉尔不想瘟疫死,而瘟疫选择了亚兹拉尔一方,也算是暂时拖延了自己的死期。
“死亡,永远无法避免,因为内心的情,而来到了这里,是你最大的不智啊,瘟疫。”
天启四骑士曾经都倾慕于一人,而那人,却倾慕着一个不该倾慕的人。
“不该爱的人吗?这世界上本没有不该爱的人,然而,人类,却擅自定义,世界,也就跟着定义出了不该爱的人,真是,可悲啊。但更可悲的,是我们这些非人,竟也在遵循着这个定义,当真愚蠢。”
愚蠢,是在嘲讽自身,还是在嘲讽着世界,分不清,难以分清。
“爱是无错的,爱上任何人,都是没有错的,爱这种东西,真的会让我们变得脆弱。”
初代走着,他在朝着自己的爱人而去,时隔数百年了,他心胸前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他的爱人留下的,也正是因为这一击,他才被封印了数百年的时间。
金发女子,亦是抚摸着自己的心胸,那里,同样有一道伤疤,同样是自己的爱人留下的,但并不致命,之后,她便是将利刃从这道伤口,刺入心脏,自杀的。
沉闷的两人,逐渐的靠近,最终,在十字路口处,看见了对方的身影。
金发女子的金色发丝与一身红袍,在黑夜之中格外的显眼,反倒是初代,若非金发女子眼尖,很难看见初代。
初代脚步微顿,随后再度前行,只是原本紧闭的双目已然睁开。
反倒是金发女子,原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初代的她,反而怯弱了起来。
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之后,眼见初代的身影越发靠近,金发女子咬咬牙,大步上前。
最终碰面的两人,相顾无言,金发女子双眼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初代,当年的事情,她是有愧的,背叛终究是背叛。
“贝瑟妮,耶,优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