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的微光,再次照入这座位于北海道中央的新兴城市之时,往昔喧嚣的城市,一片死寂,宛若空城。
从日本海吹来的海风,肆意的在城市遨游,享受着无人的世界。
死寂的城市,无声,无息,唯有时不时在巷道内窜过的野猫或野狗,发出些许声音,除此之外,再无人声。
大多数的人类在这种寂静当中,往往会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仿佛随时会被袭击一般,不过,也有个别的例外,异常喜爱这种无声的世界。
“许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气氛了,没有丝毫的生息,空气中蔓延的恐惧,当真令人愉悦啊。”
亚兹拉尔伸了伸懒腰,脸上弥漫着惬意、懒散的表情,而他身后的几人一句话都不说,他们都还是人,这种环境,就如同某种凶器一直在指着他们的脖子一样。
“毫无生息的世界,一时享受或许尚可,若是长久处于这种环境,身体会懈怠的。”
同样的,比企谷八幡也很喜欢这种环境,不过就如他所说的一般,过分的沉浸在这种环境当中,不仅身体会懈怠,甚至有可能会死的。
“说得对。话说,你这么悠闲真的好吗?不去做一些准备吗?”
“该做,都已经做,接下来,就看各自手段了。”
比企谷八幡轻抿着杯中红茶,收敛自身,在今夜来临前,他需要保持在巅峰状态。
“也对。”
亚兹拉尔点头,满是赞同,旋即话锋一转,说起了Kaixa等人的事情。
“现在五骑士当中包括你在内已经有三人接受了诅咒,放弃了人的身份。这在历代五骑士当中可是前所未有之事啊!要是让你的那些先辈们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呢。”
“呵。”
轻蔑的冷笑一声,比企谷八幡放下手中的茶杯,双目微阖,嘴角微讽。
“过往的五骑士,不也有人接受了自身的诅咒吗?其他的骑士,之所以不接受诅咒,不过是因为接受了诅咒之后的后果,他们不能接受罢了。原本因为诅咒而无法生育的骑士们,若是接受了诅咒,就可以生育子嗣,但是——诅咒是会流传的!一如现在的阿撒兹勒一般。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受了诅咒的几位骑士当中,有一位,貌似和你...”
比企谷八幡冷笑着看着脸色阴下来的亚兹拉尔,那位的身份,他也是猜出不久,而现在亚兹拉尔的表情也印证了他的猜想,没想到啊,亚兹拉尔竟然是以那种方式留下后裔的。
“啧,所以说,所谓的骑士就是如此的令人厌恶,不听别人话,只会按照自己的道路走下去,当真是自私。”
“这才是真正的骑士啊。”
“哦?别让我笑掉大牙了,真正的骑士,可不会像你们一样,如此的漠视生命,甚至不惜破坏世界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啊。”
“那你就错了,所谓的骑士,都是自私的人,他们并不是为了保护人类、保护世界而战,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只不过那信念,恰好是保护人类、保护世界罢了。若是他们是为了世界和人类而战的话,又岂会不在意人类的想法,他们之所以不在意,只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世界和人类而战,他们,是在践行自我的信念,哪怕这信念会使得他们与全世界为敌,他们,也一往无悔!这,才是真正的骑士!”
“诡辩!”
“诡辩与否,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可惜,时间对目前的我们而言,就是最宝贵的。”
“等待吧,初代尚未出现,就算现在找到了他,也无法打败他,还不如等待,等待那个女人的出现吧,时隔八百年的禁忌情侣,终于要再会了,这种历史性的时刻,余等,又岂能错过!”
“你其实就是想看一出家庭暴力对吧?”
“你不想吗?”
“恶趣味!不过我的确很想看。”
初代感受到了来自于比企谷八幡和亚兹拉尔的恶意,也很清楚他们的意图,不过想看他的家暴,还早了几百年。
“由你去将他们拦下,没问题吧,瘟疫?”
话音落,台阶之广阔的大殿顿时比黑雾笼罩,一双红眼,冷冷的看着高居王座的初代。
“你让我一个半神去拦截一名伪神以及实力不明的亚兹拉尔,不觉得强人所难了吗?”
“强人所难本就是吾所喜爱之事,更何况,你继承的瘟疫之能,吾可是异常的明了,毕竟,瘟疫可是亲手吾亲手斩杀的。”
瘟疫闻言,全身绷紧,他可从来都不知道曾经的瘟疫是被初代所杀的,那岂不是说...
“不要如此紧张。”
一只素手,轻轻的搭在了瘟疫的肩膀之上,瞬间让他全身僵硬,自从他完全继承了瘟疫之能后,从来没有人能够触碰到他的实体,哪怕是之前的那个女人也是一样,然而现在却...
“不必如此紧张,瘟疫,现在的吾,对你并没有兴趣。只是想要印证吾的话而已。”
什么话?显然是之前说他干掉了前代瘟疫的事情了。
感受到肩膀上的那只手离开,以及王座上再度出现的人影,瘟疫微微放松,却仍保持警惕。
“十分钟,我最多挡住他们十分钟。”
“足够了。”
十分钟的确够了,足够初代完成很多事了。
得到了回应的瘟疫瞬间退去,和初代待在一起,对他的压力太大了。
瘟疫离开之后,初代静静的坐在王座上,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瞳当中,看不出任何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初代左手前伸,在虚空中拿出了一缕金发。
“禁忌的情侣吗?何等讽刺的词语。绵延了数百年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吾想,不仅是吾,连你,也厌倦了,对吧?”
初代看着手中的金发,愣愣出神,这缕金发,在他这里,保存了多久呢?
初代已经记不得了,在无止境的杀戮和毁灭当中,初代遗忘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唯一能够铭记的,也就只有他那还是普通人时短短十几年的记忆了,然而,这记忆,也在时间的冲刷下,逐渐遗忘....
“时光,果然是可怕的东西......”
一声叹息,在空旷的大殿当中,渐趋于无....
“我很讨厌现在的世界,非常、非常讨厌....”
烈日之下,金发女子坐在某栋高楼之上,俯瞰全城,双足悬空在外,手上拿着一瓶红酒,对瓶吹中。
放下酒瓶的金发女子,恨恨的抱怨着。
“到处都充斥着黑暗的心思,杀戮、算计无处不在,能信任的人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世界,到底为什么要存在啊!?”
大声抱怨的金发女子,再次喝了一口红酒,然后狠狠的把空掉的酒瓶丢了出去。
“为什么我们非得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就回不到过去的那种生活啊!!”
金发女子已经厌倦了,曾经背叛同伴、背叛爱人,不断的杀戮,都让她异常的厌恶,然而她却不得不去做,不得不变得坚强...
“有些事情,时间也未必能够抹平。无止境的杀戮,都让我们厌倦了,然而我们却不得不继续杀戮下去,有的人,已经变成了杀人鬼了,迷失在杀戮当中了,我们,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