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到这里了啊,刚刚把你们一网打尽,”对于半途杀入的花梦和王蛇,由抉择者们所拥簇着小泉英行发出了轻蔑的声音,虽然这两人的重返战场让他又失去了一位心爱的学生,但是能一次歼灭剩下的所有骑士,这点损失还是可以容忍的,“别高兴的太早了,你们即将死到临头了。”
小泉大手一挥,抉择者军团重新发动了进攻,这次他们调整了阵型,不再一拥而上围攻龙牙,而是由搭配最默契的翼、杏树、英玲奈三人来对付龙牙,小泉自己则带领3个学生对付王蛇,剩下的3人则带上了所有的契约兽来应对空中飞行的花梦。分散开来的疯蟋恶徒依靠引以为傲的快速行动能力跳上周围的建筑物,占据独到的地理位置后向鏖战中的骑士们发动导弹袭击。
面对从地面呼啸着飞过来的导弹,亚里沙立刻缩小了翅膀的张开幅度,然后紧连着一个滚转闪避动作,堪堪避开了射来的三枚导弹。由于天空已经不再安全,她选择冲向地面以避开接二连三的导弹,亚里沙在着陆后连续翻滚了几圈,头顶上传来连绵不断的轰鸣,就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三个早就埋伏好的敌人已从多个方向朝她包抄而来。
“SWORD VENT(刀剑降临)。”亚里沙将卡片插入翼花剑读取,一阵白光闪过,她接过了从白翼天鹅那里传送来的薙刀状武器羽翼砍剑,摆出了突刺的姿态,猛跺地面突进而上。高速的移动使得抉择者们无法锁定她的位置,几次攻击都扑了个空,而她的刀刃则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声音,绕到背后后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砍翻在地。
攻击失利的几个抉择者立刻在相互掩护中后撤,接替他们的是作为契约兽的蟋蟀型怪物,后者依靠优秀的跳跃与速度很快向亚里沙逼了上来,如此多的数量对她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但亚里沙没有张开翅膀躲闪,而是立于原地,将羽翼砍剑插入大地之中,随后从腰间的卡盒中抽出了一张新的卡片装填入翼花剑。
“FINAL VENT(最终降临)。”随着卡片读取完毕的机械音传出,体型比刚才大了好几倍的白翼天鹅鸣叫着从空中俯冲而下,在低空掠过亚里沙头顶后一头撞向了成群结队的疯蟋恶徒,巨大的冲击力使它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在地上。接着白翼向前张开了它那对翼展惊人的翅膀,借助这两块巨大的“减速板”使自己快速停下,然后回身扇动翅膀吹起了可怕的暴风,倒地的疯蟋恶徒纷纷被卷起空中。
迎着狂风,亚里沙从地面拔出了金色的羽翼砍剑,接着舞动手中的武器砍向了被吹飞过来的黑色怪物,一分钟不到的功夫,抉择者军团的契约兽就在精准而致命的砍杀接近全军覆没,“飞羽乱舞”的惊人威力让在一旁战斗的小鸟也为之震撼,无论是她还是海未的眼里,亚里沙一直只是一个幸运的幸存者而已。
“有两下子嘛,看起来我也得加油了。”高高举起蛇形剑砍倒了眼前的一个抉择者后,小鸟扭动了一下脖子,也将最终降临的卡片插入了蛇召杖中,紫色的眼镜王蛇状怪物出现在她的身后,昂起鼓出的脖颈发出威吓般的咆哮声,吐出冒着白烟的毒液挡住了抉择者的去路。小鸟从原地跳上天空,一个后空翻后乘上了由毒液铺成的激流,借着瀑布般的猛势踢出了必杀。
“教授,小心!”来不及后撤的三个抉择者没有任何犹豫地挡在了小泉的前面,以身体作为盾牌挡住了小鸟的毒牙爆裂踢,剧烈的爆炸声和浓密的白烟散去后,那几个抉择者已经尸骨无存,小泉也不知所踪。就在小鸟和亚里沙都取得战果的时候,海未那里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分兵后的三人组没有没有任何拖沓,直接踏步向前朝她展开攻击。
海未也展开双臂的武器,迎着对手来袭的方向冲了上去,她们以极快的速度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然后闪电般的将自己积蓄完力量的武器狠狠地砸向了对方。黑龙军刀和猛击重剑对撞在一起,因此产生的冲击波差点将周围的墙壁都掀翻,而在这一击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的情况下,英玲奈突然将一张卡片刷过的左臂的读取器,“ACCELE VENT(加速降临)。”
一瞬间的功夫,英玲奈就出现在了海未的身后,尽管现在才听到对方的读取音,但海未早已条件反射般的将手上的龙利爪甩向了身后,英玲奈只看见在眼前一个不断放大的红色物体,然后重重砸在了她毫无防备的脸上,即使隔着面罩,巨大的冲击依然使她痛苦地捂着脸,但在击破英玲奈的背后偷袭时,海未的正面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破绽。
翼和杏树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两人的攻击比起刚才还更为猛烈,终于在高速的攻击下,海未的军刀在抵挡翼掷过来的重剑时被击飞了出去,同时杏树迅速积蓄力量对海未打出了一记强力的攻击。手头已经没有一件武器的海未只能采取防御态势,将双手护在身前硬挡,手臂上的装甲板顿时纷纷裂开,而她也被击飞了出去。
在杏树完成破防的临门一脚后,翼迅速抓住空挡冲了上去,一记强力的上勾拳将海未击上天空,但就在海未仅离开了地面数米时,翼便立刻伸手将海未拉回地面并将她重重的砸在地上,然后用一只手把海未的双手扭到身后,并将她从地上拽起,对准了英玲奈的位置,对于翼的牵制,还在眩晕中的海未完全无法挣脱,完完全全成了英玲奈的固定靶。
伫立在侧面通道中的英玲奈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重剑,大型剑的周围已经升腾起蓝色火焰状的能量波,足以击穿骑士的正面装甲,现在海未已经被翼牵制住了,正是猎杀她的最好时机。至于会不会误伤到翼,英玲奈对自己的攻击水平非常有信心,她大喝了一声,举起重剑冲向了海未,但就在认为已经得手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划过了她的身前,然后目标不知所踪,只剩下几片白色的羽毛。
“嘭通!”将写字楼的一块玻璃撞得粉碎后,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在一间办公室里,撞碎了一堆家具陈设后才停了下来。海未发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显示器也变得模模糊糊,她以为沾上了泥水,顺手一抹后却发现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忍受住身上的疼痛,海未努力用手撑起身体,这时她才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亚里沙。
“为什么,要救我……”龙牙装甲之后,海未喃喃自语道,来自镜世界的她一直坚信只有自己是靠得住的人,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的骑士是不存在的,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在她的旁边,裂开的头盔之下露出几缕金发,银色装甲在高周波刃的打击下分崩离析,甚至还能看见被扯碎的内脏,汩汩流淌的鲜血将背后洁白无瑕的羽翼染成了红色。
“因为……你是海未前辈啊……”像是要睡着了一样,亚里沙眯着眼睛,露出的半边脸色苍白无比,生机渐渐地从这具残破的躯体上流逝,她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是又无力地放下,在看见海未握住了她的手掌时,那挂着一丝血线的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海未前辈……我……喜欢你……请……不要放……弃……”
亚里沙断断续续地说着,失去血色的脸庞露出一点发自内心的微笑,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梦中看见什么温暖的景象一样。半跪在被鲜血浸透的木地板上,海未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她就像一尊雕塑一样停滞在原地,而茫然的眼神则映照出周围残酷的景象:以她为中心,为了保护她的小鸟和包围过来的抉择者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小鸟的呼唤和刀剑的撞击都被海未忽略了,现在海未的世界里只剩下亚里沙和两个自己,亚里沙看上去已经睡着了,而像道分界线一样,在她的两边,正站着两个完全一样的海未,沉默许久,右边的海未打破了沉默,平静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是拒绝接受我的存在吗?现在的我们除了战斗到底,已经别无选择了。”
“其实我希望大家能注意到,我也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所谓的平静认真都是在逞强,但我也在害怕,害怕如果我改变了的话,大家就会离我而去,”另一个海未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地上那个安睡的小女孩,红肿的眼眶中噙满了泪水,“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如果再不拿出改变的勇气来,我只会失去更多,什么都无法守护。”
“你终于肯接受了吗?接受那个虚伪、懦弱、冷血、无情的真实的自己吗?”另一个海未也蹲下了身,用手指轻佻地勾起了海未的下巴,带着玩味的笑容嘲讽道。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海未突然伸手抓住了镜像海未的那只手,将头凑了过去,静静地注视着来自镜世界的自己,“我既是大家眼中的大和抚子,也是一个阴险冷漠的杀人凶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就是属于我的,勇气的理由。”
“这样啊,终于找到了呢,”镜世界的海未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用右手牵起了海未的左手,两个人慢慢地从地上一起站起来,这时,镜世界的海未看了一眼旁边虚无的空间,向海未问道,“那么现在这么办呢?”
“还用问吗?把你的一切都给我,去打败所有的敌人,然后开创新的未来。”一股暴戾的杀气在海未的眼睛中显现,这种冰冷且没有一丝感情的气息甚至让镜世界的海未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她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开双臂走上前去,满意地说道,“我等了这一刻很久了,现在,终于看见了……”
谈话之间,两个身影走到了一起,两种不同的意识,也逐渐融合到了一起,不再区分彼此。而在现实之中,面对绝对数量优势的抉择者,饶是王蛇的悍勇也撑不了多长时间,长时间的交战也让小鸟的反应速度有所减缓,还没等她站稳身体接住杏树劈下的重剑,翼的鞭腿已经到了,强大的力量再一次击中小鸟,使她整个人都要倒飞出去。接着来自英玲奈的横踢将她从地上带到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