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的料理不错,我以前和姐姐经常来这里,只是……”走过喧闹的商店街,亚里沙带着小鸟和海未来到了一家餐厅前,但门口长长的队伍却令人望而生畏,看了眼手上的票号,亚里沙无奈地笑了笑,准备和身后的二人离开。
“绚濑小姐,请留步。”正当亚里沙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使她们停下了脚步,亚里沙转过头,看见是一个茶色头发的年轻女孩叫住了她们。
“抱歉,请问你是?”亚里沙疑惑地问道,她发现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但海未却觉得眼前这位一头飘逸蓬松的秀发,有着大小姐风格的美丽少女有几分熟悉感,在对比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后,她认出了来人——优木杏树,Arise的一员,只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她还是不是偶像。
“初次见面,我是优木杏树。”带着平易近人的气息,对方很有礼貌地回答道,然后仔细地看了眼亚里沙,小鸟和海未,莫名地点了点头,对三人说道,“想必各位也是想来这里吃晚餐的吧,我的导师订了包厢,邀请你们共进晚餐。”
对于杏树的邀请,海未本能地想拒绝,一来是原先自己对A-rise的“排斥感”,而更深层次的,则是一种名为危险的直觉出现在她的心头,这种感觉已经救了她好几次了。但在海未开口之前,亚里沙已经点头答应了,而小鸟也没有反对,因此她也不便拒绝,只能跟着她们走进了餐厅。
绕过人头攒动的大厅,进入了一个走廊边上的房间,海未看见中央的大桌上已经坐下了3个人,分别是两位少女和一位中年人,还空着的四个位置显然是为了她们准备的。待海未几个坐下之后,杏树坐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旁边,为她们介绍道:“这位就是邀请你们前来的人,我们三个的导师,小泉英行教授。”
“幸会。”简单的招呼和互相认识后,服务员开始将丰盛的菜肴端上餐桌,但精致可口的美食却依然没让海未放下心中的戒备,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对面的四个人,而亚里沙和小鸟则没管那么多,尤其是亚里沙,和翼,英玲奈她们畅聊着,房间里充满了融洽的气氛。
当菜差不多上齐的时候,那个温文尔雅的教授突然改变了话题,平静地对自己对面的三人说道:“想必剩下的骑士,就是你们三位了吧?”
“不好意思,教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海未沉声回应道,小泉教授的话让海未心里“咯噔”一响,但她依然保持镇静。
“园田小姐,不必那么紧张,我们都是知道的。”教授耸了耸肩,拿出了一张绿色的骑士卡片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上了一点清酒,“毕竟,花阳,我的女儿,她也是骑士的一员啊。”
“小泉……花阳吗?”当提到的名字和教授的姓结合到一起时,答案呼之欲出,海未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文弱的少女,只是很可惜,即使在这个世界里,她依然遭遇了英年早逝的命运。
“是啊,所以镜世界是存在是不能容忍的,必须要被摧毁。”教授刚刚黯淡下去的眼神又明亮了起来,用坚定而不容反驳的语气对身边的所有人说道。
“那么,镜世界的生物怎么办?还有,如果最后的骑士大发慈悲的话,或许你的女儿还能复生呢,”镜世界的海未再次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用不善的语调地回应着小泉教授的发言,“如果你摧毁了镜世界,你女儿复活的几率就是零了。”
“我女儿的生命并不算什么,园田小姐,我想问你,十个人的生命和一个人的生命,你会选择让哪边获救呢?”海未的嘲讽并没有让教授露出一丝愠怒的神情,他轻轻按住了旁边了有些愠怒的英玲奈后,他的目光掠过所有人的脸庞,然后缓缓问道。
“还用说吗?当然是……”快要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无论是现实世界的海未还是镜世界的海未都无法立刻解答,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懂了吗?为了救大多数人,必须要有牺牲一个人的勇气和觉悟,镜世界已经带来太多的牺牲者了,”小泉教授冷声说道,叹息了一声后举起了酒杯,然后松开了手,任凭精致的玻璃制品在木桌上摔成碎片。清脆的响声中,翼,英玲奈,杏树起身站立,掀开外套,露出了腰上类似骑士的腰带,“介绍一下,这是我用花阳的卡片套匣为原型制作出的骑士系统‘抉择者’,她们将与我一起完成摧毁镜世界的任务。”
“Henshin。”她们晶莹的瞳孔中透露着杀意,随着黑金色的卡盒被*插*入腰带中央,原本的少女们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头部类似蝗虫的战士,黑色的金属装甲保护着胸腹与后背,深蓝色的皮质材料覆盖其他身体部位,胸甲和大腿上铺陈着金色的管线,一对硕大的复眼在灯光下显得狰狞无比。
突然出现的疑似骑士给海未她们带来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面对前所未见的对手,海未却出人意料地保持着平静,凝视着眼前来势汹汹的抉择者们,她从容地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她放声大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打败来自镜世界的我?Henshin!”
放话完毕之时,从镜世界冲出的暗黑龙立刻向房间中喷吐出了一发龙息,巨大的爆响和气浪瞬间席卷了房间,令准备先发制人的抉择者们猝不及防,只能匆忙扑到了教授身前形成盾牌抵挡。而在房间的另一边,漆黑的龙型装甲已经穿着到了海未身上,不慌不忙地使用卡片召唤出了黑龙军刀,向抉择者和教授攻击而去。
“我来陪他们玩玩,至于最后骑士的位置,就留给你们了。”看着远去的黑色背影,小鸟重重地点头后一把拉起亚里沙,带着还没从爆炸中回过神来的她冲出了房间。
突如其来的爆炸把整个饭店变成了一锅沸腾起来的热水,目力所及之处都是四散逃跑的客人,女性惊恐的叫声让整个楼层都变得嘈杂了起来。紧握着亚里沙的手,小鸟拉着她勉强从混乱的人群里挤了出来,两个人沿着安全通道来到了地下车库。走近自己的摩托,正当小鸟准备掏出钥匙的时候,她看见了在后视镜中出现的金色身影,于是出声问道:“奥丁?这是怎么回事?”
“通告依旧幸存的全部骑士,由于有外来者中途介入战斗,并且对镜世界的存在构成了巨大威胁,因此我决定对规则作出调整,以清除抉择者作为目前的最大任务。”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小鸟和亚里沙的耳畔响起,奥丁传达的指令两人面面相觑,而接下来的话更是出人意料,“当你们完成了任务后,将不必等到最后一人,直接就可以与我对决,所以,战斗吧。”
“看起来那个老家伙搞出来的东西还挺厉害的,竟然连奥丁都感到害怕了,不过她怎么不亲自上阵?”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车库,小鸟不满地对消失在镜中的身影说道。
“小鸟姐,我们回去帮海未前辈吧,”与小鸟的抱怨所不同的是,亚里沙的脸上却浮现出喜悦的神情,将“只要打败了那群人,我们就有更大的几率战胜奥丁。”
“真是个毫无意义的任务,”听见亚里沙的提议,已经发动了引擎的小鸟直接别过了头,管自己跨上了摩托车,“况且我的卡盒已经被那家伙抢走了,已经没办法……”
小鸟的话还没说完,亚里沙已经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然后硬塞到了小鸟的手上:“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我的卡盒?“小鸟看了眼手上的东西——紫色的金属卡盒,熟悉的眼镜蛇纹章,当她抽出一张卡片有些外露的卡片时,不由变得惊讶万分,不解地向亚里沙问道,“这可是我从你姐姐手上抢来的卡,你就这么放心地给我了?”
“恩,虽然我还无法放下姐姐的死,但是现在,我们都是伙伴不是吗?比起我,这张卡也更适合由你来用。”提到姐姐时,亚里沙默默地低下了头,眼角有些湿润,但她很快抬起来头,眼睛中散发出的光芒仿佛初升的太阳。
“真拿你没办法,”小鸟将卡盒攥在手中,郑重地将金色边框的卡片放了回去,走下了摩托,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那么,准备好了吗?”
此时,高楼林立但望不见任何人影的城市里,高悬在天空的月亮正与霓虹灯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将浩大的天空染成如彩虹一般的颜色,在那七彩之光的反射中,蓄势待发的龙牙正与准备要打倒她的抉择者们互相对峙着,而很巧合的,她们身上的颜色都是吸纳一切光芒的漆黑。
“教授,我们上吧,为花阳报仇!”想起了牺牲在镜世界中的同学,杏树几乎想马上动手,不过同样变成抉择者的小泉英行,则维持冷静的态度凝视着龙牙,示意自己的学生等待时机一起发动进攻。
“就是你们四个人一起上,也同样对付不了我的。”在黑色的龙型假面后,海未伸出了舌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是看到了丰盛的美食,当她的手掌摩挲过修长锋利的黑龙军刀后,直接以笔直的姿态冲向了对面的抉择者,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数量比自己多得多。
看见当枪匹马的黑色身躯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抉择者们也行动了起来,四个人向不同的方向散开,同时使用剑降临的卡片装备上模仿了昆虫尾部的大型剑。而海未则微微调整了方向,秉承“擒贼先擒王”的原则,目标直指在胳膊侧面刻入了金色边条的指挥型——由小泉教授变身而成的抉择者Zero。
“轰!”东方式的长刀和西方式的重剑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抉择者Zero用宽厚的剑身挡住了从右上方斜砍下的长刀,他的对手,刚刚完成突击的龙牙却没有与其较劲,而是快速抽刀并转而从左侧继续进攻,暴风骤雨般的砍杀根本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钢铁清脆的碰撞声传遍了整条大街。
当抉择者Zero忙于招架龙牙的进攻而连连后退时,分散到其他方向的抉择者立刻从龙牙的背后进攻而来,正在与抉择者Zero拼刀的龙牙当然不会忽视头盔中响起的告警提示,猛地又砍下一刀逼退对手后,立刻刹住了脚,同时从刀柄上分出左手。下一秒,龙牙以左脚为轴原地转身,一记重拳将预备偷袭自己的抉择者打飞了出去,然后迅速从卡盒中抽出一张卡片进行读取,
“ADVENT(契约降临)。”黑色的无双龙响应主人的召唤飞临战场,其雄壮的英姿让人觉得是天空的王者,巨龙咆哮着喷吐烈焰,在水泥路面上引起巨大的爆炸,迫使准备围攻的剩下两个抉择者只能后退闪避。换做一般人,面对这样凶狠的攻击和庞大的怪物估计已经设法撤退了,但是作为抉择者指挥官的小泉教授却毫不在意地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件事一样。
“都出来吧。”教授发出暗号没多久,新的身影突然如变魔术般从道路两侧的建筑群中现身,只见同样使用着抉择者装备的战士越聚越多,他们迅速抢占了有利位置,将龙牙团团围住,数量合计起来,居然多达九人,加上小泉和A-rise三人组,组成了总数十三人的抉择者军团。
“听说奥丁及其麾下的骑士总共有十三人,所以我也仿制了相同数量的骑士卡盒,而且我的学生也赞同我的想法,愿意和我并肩作战。”扫视了一遍集结完毕的抉择者们,小泉教授朗声笑道。但是即使面对被数量占优抉择者军团给包围的状况,龙牙依然毫不动摇,其红色的复眼中闪出好战的光彩,没有看到预想中对手的手忙脚乱,小泉教授继续说道,“面对这么多敌人,居然还能保持游刃有余的态度啊,不知道是你脑筋太蠢,还是对我做出来的抉择者太过低估呢?”
“教授,赶快动手吧!”,“对,干掉他们,为花阳报仇!”
小泉指导的学生们大声喊道,见时机已经成熟,教授终于用力点头,十三名抉择者在抉择者Zero的率领下,手持利刃进逼龙牙。即使被怒吼声汇聚的轰音所笼罩,龙牙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状态,使用突击降临的卡片召唤出黑龙利爪,右手握住高高扬起的长刀,左手拿着模仿了巨龙头部的骑兵枪,开始迎击攻向自己的敌人,盘旋的暗黑龙则暂时推开以避免误击。
龙牙轻巧地用身体躲避刺来的巨剑,大幅度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刀刃、刀背、枪弹、枪托都成为了她的武器,地面上再次响起了短兵相接的脆响,接着骤然出现的火花和爆炸霎时将二名抉择者击飞到了远处,倒下的他们都没有再站起来,让刚刚发动攻击的抉择者军团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尽管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失去了两个队友,但是其他的抉择者依然毫不畏惧地攻向龙牙。而此时,情况出现了变化,龙牙装备中的海未发现被辅助系统无法稳定解算正追踪着的抉择者的运动轨迹,武器系统也因为受到干扰而无法为骑兵枪瞄准目标,同时也无法呼叫契约兽的支援。这是海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很快找到了答案:对面的抉择者集合在一起实施了电子干扰,使得自己无法再得到战斗系统的辅助。
这种无形层面上的较量,逐渐体现出抉择者军团的优势来,抉择者本身的战斗性能并不是很突出,就单体战斗力来说远逊色于奥丁麾下的正牌骑士,但是得益于小泉教授在设计时就强调的集群战斗思想,在依托一整套完整信息网络的情况下,依旧以体系的力量战胜强大的对手。
龙牙虽然很强大,但攻击模式也只有那么几种,几轮交手后已经被小泉教授完全掌握,分析出的数据又传送到自己学生的系统里,在抉择者军团有针对性的连续攻击下,龙牙开始逐渐处于劣势之中。当发现近战搏杀占不到优势的时候,抉择者们果断分成了两波,战斗力最强的教授和翼她们继续拖住龙牙,而其他的抉择者则果断后退,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疯蟋恶徒,从肩部的洞穴中发射出导弹。
导弹发射之时,教授和三人组颇有默契地停止了进攻而快速后退,随着拖着白烟导弹的接踵而至,此起彼伏的爆炸瞬间将龙牙淹没在破片组成的海洋里。来不及闪避而只能硬接下这波攻击的龙牙显然遭受了创伤,身上的不少装甲都变得焦黑且凹陷了下去,原本的凶悍劲头刹那间减弱了不少。
“继续进攻!”尽管没有在第一波远程攻击中就重创龙牙,但连绵的导弹雨攻势依然起到了迟滞的效果,教授立刻命令手下的学生不要停下攻击,自己则和A-rise三人组准备在龙牙最虚弱的时候再进行攻击。利用交叉占位和数量上的双重优势,抉择者的契约兽们再次进行了齐射,多达十三波导弹气势汹汹地朝龙牙射来,而无路可退的后者只能用匆忙召唤出的两面护盾抵御冲击。
“GUARD VENT(防御降临)。”就在纷至沓来的导弹群即将击中龙牙之时,漫天散开的白色羽毛如同雪花般在龙牙身边飞舞,然而这些看似柔弱的羽毛却搅乱了抉择者的导弹攻势,这些拖着白色尾迹的小玩意都不受控制的飞向了其他地方,如烟花般华丽的爆炸后,龙牙依然好端端地待在原地。
“那是?”无论是龙牙还是抉择者都被这一场景震撼到了,当抬头看向天空时,他们看见了如同天使一般,全身为白色的假面骑士,形似罗马剑士的身躯背后展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保护了龙牙的那些羽毛正式从这对洁白羽翼上所飘落。而就在双方停下攻击的时候,离龙牙最近的一个抉择者突然捂着脖子倒了下去,痛苦的惨叫声中,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龙牙旁边。
“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还会选择回来帮我。”龙牙放下盾牌,捡起了临时丢掉的军刀和骑兵枪,带着揶揄的腔调对杀入战场的王蛇招呼道。
“临阵脱逃的话,对不起亚里沙酱啊。”王蛇轻轻抖去了蛇形剑上沾着的鲜血,用轻松的语气回应昭着龙牙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