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好像笼着一层层纱布,将远近的光线笼罩着,视野向前延伸三米已经是极限了,或者说低头往下看连自己的脚都是朦胧的,同样的抬头向上也看不到天空,一团揉皱在一起的白光悬停在左上角,好像是诡夜中的月一般。
明明外面还是烈日当头的正午,这座院落内却是诡异的呈现了一幅夜景,没有潮湿感的雾气充斥着这里,满溢着苦涩的味道,好像站在火山口吐纳硫磺似的,让人胸口作闷,难以忍受作呕的感觉。
黑色的,极细微的颗粒随着呼吸的流动偶尔闯入雾中人的眼中,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雾气的本来面部——是一种好似纸张燃成的灰烬,随着一种无法言明的鼓动在这四周蔓延着,侵蚀着。
他们俯下身子,脚边的的草也是这样不祥的颜色,并非是沾染了飘荡的雾气,而是自叶脉中身上而出的点点斑纹,好像是中毒了一般。
地上爬行的海桐莫名的扭曲着,所有的叶子都掉光了,枝条似荆棘般绞在一起,又十分不自然的向外扭曲着,好像被火焰吞噬的人在死亡前的挣扎一般。
一个个高大的影子在雾中绰绰而立,虽然从偶尔离近的枝条判断那是庭院里栽种的树,但就是让人不禁的去想象,那些都是一个个垂死的人类……它们的姿态诡异,有的透露着疯狂,有的侵染的惊惧,有的沐浴痛苦,有的好像是活动的触手,有的如同纠缠在一起的蠕虫,有的似乎是一个被掐着脖子已经快要窒息的女人……
它们好像飞来的利箭要戳瞎人的眼睛,也好像是钻入你喉管中的影子——直视的定格而又活动的画面,精神就不由自主的颤动着,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好像有一只尖刀组成的手掌在抚摸着脊梁似的……那雾中的事物在向看他的人传递着疯狂。
如同置身于清醒的噩梦中,放大着恐惧,折磨着精神,昭示着其中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嘶吼着,要……
(我不可名状你M啊)
佩尔维斯竖着一对死鱼眼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在心中暗骂着……
就在刚刚,佩尔维斯和夏洛特好不容易挖通了地下道,长了个心眼的佩尔维斯让夏洛特先上去探探风,夏洛特也没拒绝。
本来没什么问题,就在夏洛特表示一切正常让佩尔维斯也上来时,他一脚踩了空,接着就一屁股坐在了刚把头伸出坑道的佩尔维斯的脸上……然后两人就摔了个结实。
(补充,佩尔维斯朝下
所以——
所以佩尔维斯就决定了,一会不管是什么角色只要逮住了就先是一通痛扁,然后把他压在五指山下,屁股朝外。
(补充,佩尔维斯真的开始琢磨怎么提取五指山的魔法意义构筑术式了
“喂,boy,咱是先绕着围墙转一圈吗?”脸上明显有些发肿的夏洛特小心翼翼的戳戳了佩尔维斯。
‘转啥,直接盘他啊!’
佩尔维斯很想这么说,但此时忽然是一阵冷风刮来,吹的他脖子一凉。
咔吱一声。
夏洛特的手电筒就以十分烂俗的的情节而恰到好处的熄灭了。
……
“没电了?”
夏洛特晃了晃手上粗又长的老式手电手电筒说道,
“这次坚持的时间还挺长的嘛。”
(第一代手电筒果然不靠谱)
佩尔维斯在心中念叨着等这次回去自己要要建个电器作坊打爆大洋彼岸的爱迪生呢……
当然,这种俗套的剧情并不会发生,因为佩尔维斯没有聪明到会做手电的地步,学园都市也没有专门教人如何在第二次工业革命期间造二代手电筒的课程。
“恩,我觉得你是对的,咱还是先到围墙那边确认下,这个『结界』由内向外会怎么样。”
佩尔维斯说道。
二人就估摸着,朝着一个感觉的方向走去。不得不说,这能见度是真低啊,虽然也不至于说看不到脸前的障碍物就是了。
脉络发黑的草就像是被霜冻了一般,踩上去发出让人极不舒适的咔吱声,但却又不至于遭耳,这飞灰构成的雾似乎有着将低下飘起的声音沉浸的功能呢。
“话说,根据恐怖片的一贯套路,是不是马上就来个Grimace啊。”
佩尔维斯说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电影做出来四年都不到身边这人怎么可能知道这是啥呢,而夏洛特却出乎意料的接下了佩尔维斯的话,他说:
“EdgarAllanPoe的作品我多少也是读过一点儿的。”
Edg……ar啊,哦,是那谁……
就这这是,一声毫无征兆的惨叫突然炸响,好像一根尖刺一般突然刺入二人的耳膜!!
“呀——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
原本诡异的寂静就在这倏忽间被打断了,好像滚热却已经半凝的岩浆中被投入了一块干冰一般,也像是持枪的恐怖分子突然闯入信徒们正在祈祷的寺庙。
荒凉黑暗的雾色压抑一下子就被击碎了,并不是被取而代之,而是实质的恐怖随着惨叫声向二人扑杀而来。
“哎妈呀——”
佩尔维斯吓得往后一退。
当然,他原本是打算古装镇定的,不过他憋了一眼夏洛特,看他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于是就吃了这一惊,以示对这片场的尊敬。
然后,那惨叫声清晰起来。
他们循声望去,是与他们挖的出口相反的方向,因为雾气的遮盖看不出清楚,只能凭借感觉的判断出是这宅院中部传来的。
……
嗯……
是魏思尻忑……
内容是啥不用判断了,情形是啥也不用多想了——总之那两个人遇到危险就是了!
佩尔维斯略微思付一下后,立马便做出急眼的状态,抓着夏洛特的肩膀连晃是晃,焦急的说:“喂喂喂——老夏,快想想法子啊!’”
他一边晃着夏洛特,还竖起了手指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叫骂道:“里面的那谁听着——我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难为俩傻子算什么本事,有什么冲我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