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咱们是在走直线吗?”佩尔维斯问道。
下水道很干燥,也很空旷,两侧的墙壁是由石块垒砌而成,缝隙很大,不过看上去并没有经历过多长时间的腐蚀,想想也是,这种结构的通路如果常年被污水冲刷估计早就塌了。
佩尔维斯一边说着抬头往上望了望,老式手电筒的光十分微弱,只是勉强能够看到下水道上方的情行,和墙壁不同,是由分割平均的长石板铺成的,并没有什么裂纹的存在。
“斜向的吧,虽然已经跨过外墙了,但直接挖上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夏洛特说道。实际上,两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没见着头,佩尔维斯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沃尔德家地下。
“这真的是下水道吗?”佩尔维斯忽然唐突的说。
现在可是二十世纪,修这么大空间还不通水的下水道干啥?各种方面都值得怀疑啊。
“从形式上看确实是。”夏洛特道,“波纳兰卡迪亚家长时间资助过一位落魄的魔术师,据说还是……”
“哦,这样啊。”
也就是说——这玩意另有用途只是被伪装成下水道的样子。
“作为一个侦探,自然而然会去关注各种无关紧要的情报。”夏洛特似乎是预料道佩尔维斯想问什么了一样,提前道。
“所以说——你是专门调查那一侧案件的侦探吗?”佩尔维斯又问。
夏洛特则是轻轻的摆了摆手电筒,黯淡又不平整的光从裂纹满布的墙面上滑过,又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他的抄在外衣口袋里的左手则轻轻的摩挲着袖口,答道:“我是一个自由职业者啦,只会随喜好去调查一些我感兴趣的案件。”
“……”随着距离的推进地面明显的坑坑洼洼了起来,天花板也不怎么平整了,上下摆动的灯光在扬起到与地面平行的位置时明显的受到了阻塞,顺着被萤灰环绕的光束看去,隐隐约约的有一堵墙,似乎是到了下水道尽头。佩尔维斯脚步一顿,停了下下来,望着晦色的通道。
“怎么?发现了什么吗?”看见佩尔维斯停下脚步夏洛特便扭头问道。佩尔维斯则目不转睛的顶着前方,说道“前面是岔路,还是到头了?”
“这个啊——”听佩尔维斯这样说,夏洛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并用手电筒照了好几下,说:“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直接从这出去吧。”佩尔维斯举起了右手拇指,朝上方指去,夏洛特抬头看了看,上方是一块凸出意外明显石板,连接出爬满了细小又无规则的裂纹,甚至还有一些像是苔藓的小菌丝微微发绿的藏在那裂缝当中。
“没有理由。”佩尔维斯在夏洛特发问前就做出了解释,“只是感觉一只走到头很不好。”
“这样啊。”
夏洛特摸了摸下把,然后点着嘴唇道,“那就挖去吧”
不知道是因为空间的狭小和稳定给了二人不会发生塌方的安全感还是他们已经完全的运算过了,话音落罢,便一个扶着一人用随身带着的尖锐物品顺着那松垮的裂缝向内部施加压力,靠着挤压和撬动的方式使石板协夹的开裂变大。
“喂,先说好——”佩尔维斯忽然道,“我不擅长打架,要跟人动起手的话就全看你了。”
闻言,夏洛特回过头说,“虽然没有跟所谓的亡灵战斗的经历,但是我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挺自信的哦。”
微弱的白炽灯照不清他的面孔,似乎是他最习惯的笑容印在那张掩藏在黑暗中的脸上。
枪法吗?——
佩尔维斯手上重复着敲击的工作,脑海中却算计着一些无人知晓的事。
旧手电散开的光在暗淡的通道中摇曳着,给人忽暗忽明的错觉,如同滴水般连绵不断的敲击声持续在狭长的甬路里,回荡着,将这份静谧也变的那般狭长而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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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勇啊,咱……”
过了许久,马瑟斯与魏思尻忑终于是冲破了黑暗的阻隔,摸索着,聚到到了一起,一对面马瑟斯便是一声叹息,好像刚捻一根烟似的开口讲道,不过话刚一出口就被魏思尻忑出言打断。
“叫我WilliamWynnWestcott”
“好吧,魏思尻忑。”为了保持话题的正常进行,马瑟斯不得不顺从魏思尻忑的话说,只是他小生嘟囔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叫洋名……丑陋的申果仁……”
“总之,咳”为了让话题的正式度提高,他用拳头抵着下巴装着咳嗽了一声,“我觉得咱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哦”
魏思尻忑随口应了一声,完全不把马瑟斯的话当一回事的说,
“那你想怎么办?跟那女鬼打吗?依我看咱还是用土办法,先找些食物和水,保证生存然后慢慢熬死那女鬼”
在外人听来这无疑是搪塞或者说扭开气氛的玩笑话,但在二人间说这样却是让马瑟斯一本正经的好一阵思付,他想了想道:“嗯,好办法,不过时间上……太浪费了吧。”
“嗯……这么说,你想表示你有更好的注意吗?”
“当然了——”
马瑟斯长吁一口气,显得十分无奈但又隐隐有一种亢奋,不自然的黑暗将他的身形遮蔽,但魏思尻忑知道,这个男人正瘫坐在地上,虽然无力但绝不颓废,他摩挲着身上的口袋,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两根抽剩下的雪茄来。
虽然他只从衬衫的里袋里找出一枚雪茄剪就是了,可他并不在意,只是举起手来,将那银质的雪茄剪抛出黑暗中。
“叮”
不知道是撞在了什么金属上,发出了十分清脆的响声。
“或许……师傅把这一式传给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他淡淡的说道。
“嗳——”听着马瑟斯那无奈的声音魏思尻忑颇为不解,他摩挲着抓向马瑟斯,问“你到底想说……”
不等马瑟斯解答——
在话出口的时候,一个尘封在记忆里很久的答案就不自觉的浮现了——
能逆转当前的绝境,能让马瑟斯如此无力的手段——
魏思尻忑,哦不,威廉·韦恩·韦斯科特,这个男人愣怔住了,黑暗中逐渐粗犷的呼吸声放佛是他的仿佛,这个男人久久不语。
是……吗?
他开口想说什么,但接连好几次都没有出口,那个沉重的名字他没有勇气说出,最后他以更大的颓废瘫倒在地,只是无力的言道,“这一招,终究是要现世了吗?”
“是啊,终究是要……”
马瑟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在提炼着沉淀以旧的勇气,他要说出魏思尻忑所不敢出口的话来,和先前的胶软不同,随着一口浊气的吐出,他的话铿锵有力起来——
“为了降伏此鬼,不祭出这等手段是不行的——我知道的——”
你知道“他”意味者什么吗?
是魏思尻忑在问,也是马瑟斯在问,更是他们已故的授业恩师在问。
“是的,我知道。”马瑟斯十分坚定的说,“让他出世的人是我,其因果就有我一人承担!”
当!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开,就在那绵延无尽的黑暗中央,放佛在沐浴着什么一般,如是说:“此今之后,我不会在让他沉浸如此,既然出世了我便会让他遍籍着神州之外的每一个角落,扫清由魔术的神秘而支配的迷雾,让其喧嚣之乐遍籍于着极西之陆,借由我手实现此脉原初之庄严。”
“唉……那一式,那一式——”
魏思尻忑还是坐在地上,摇着头重复着三个字,那是怎样的无上大禁忌。
而马瑟斯在在无明之光的沐浴中摆出了“他”的起手式——犹如在某种音律法则的操作下将记忆中封印的绝世大秘技具现。
“那是无上的锻体绝学,其为超越第一古法的第二古法”
马瑟斯一字一顿的说道,仿佛与一个苍老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那是他与威斯考特的恩师。
“其功为七大式,第一式分两段,后六式每式四段,每段八重天”
“单是将其入第一式第一段修炼到一重天以是无敌天下。”
马瑟斯毫无波澜的讲着,维斯考特知道,他在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对此绝学恐惧。
“后六式先锻足,后练双臂,其成先天一炁。”
“继而沉入紫府,造化胸肺,并入微至体侧,无孔不入,惯达全身,便是整体境”
“直至返璞后双脚之上,在回炼全身,擀旋造化。”
说道这里,虽然他不想打破这一霎的庄严,虽然他不想停顿这一瞬的神圣,但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因为接下来的话太过沉重。
而维斯考特绝望的捂住了耳朵,想要靠着双手阻挡那些字眼的侵入……他没有想到今生居然还会听到这样的话语。
“此功名为……”
终于,马瑟斯还是出口——
“其名为——”
他说出了那套不世神功的名号——
“初生的——!!!太阳!!!”
是啊,初升的太阳,马瑟斯与维斯考特二人一直想要隐藏的绝世大杀招的名字,乾坤造化的终极锻体法门。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以太阳为名,以初生为号的究级对恶法门。
面对这个名号的出世,马瑟斯终于把心底压抑依旧的感情释放,他带着人生依然圆满的语气对维斯考特讲道:“卿啊,我的同道,你可曾听到了吗——这一招要出世了。不,不是出世,而是就此君临着魔道支配的世界。我们回去后不仅不会再将这一招雪藏,更是要将其发扬光大,从我们的组织开始,每一个人都要修炼,让他渗透在着根源之上的每一个孔洞中!我已经想好了,出去后咱们的分舵改名吧!就用这个功法的名字,哦——初生的太阳,那是旭日,是黎明,卿啊!我们将是无尽黑暗中破晓的晨光!”
自此之后,世人将尊称我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