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年前音乃木坂学院搬迁后,没有保留下来的旧校区已经开始拆除了,只有几幢楼房还保留着。忽略了门口“禁止进入”的告示牌,绘里停下机车后匆匆走进了楼道,教学楼里面的装潢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原本墙上的告示和海报胡乱地摊在地上,只有空空荡荡的教室依稀还看得出当年的景象。
沿着楼梯走到顶楼的绘里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两步跨上了最后的一方小平台,一脚踹开了没有上锁的天台门,在眼中映照出的是南小鸟的身影,那正靠在栏杆上的少女充满难以言喻的魅力,绘里自认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自己绝不会将这个完美无瑕的学妹和心狠手辣的王蛇联系到一起。
“好久不见啊,绘里前辈,有没有想小鸟酱呢?”听见有人闯入顶楼的声音,披着雪花少女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南小鸟,你把亚里沙怎么样了?”绘里握紧了手中的卡盒,一边缓步走上宽敞的天台,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小鸟的一举一动,“这几年里,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成为假面骑士?”
“不愧是姐妹呢,问的问题也八九不离十,她就在那里呢,”小鸟带着笑容走到了绘里身边,丝毫不在意后者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为她指了指天台的一角,“其实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在我眼里都是敌人。”
顺着小鸟的指引,绘里看见了失去意识的亚里沙,靠墙半躺在地上的她看上去精疲力竭,脸色是充*血的紫红,绘里焦急地跑到妹妹旁边,焦急地呼唤道:“亚里沙!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啊,好烫。”
感受着妹妹额头传来的温度,绘里的心跌到了谷底,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怒火和杀意,她愤怒地咆哮道:“南小鸟,你对她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她只是染上了毒蛇王吐出的毒液而已,解毒剂就在我手里,只要你打赢了,她就会没事的,不过你得赶快哦。”完全没有将绘里的暴躁放在心上,小鸟伸出舌头随意地舔了舔嘴唇,从口袋里取出了紫色的卡盒。
“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在绘里怒骂的同时,小鸟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微笑,两人对着天台气窗的玻璃举起了卡盒,变身为假面骑士夜骑,王蛇冲进了透明的玻璃之中。
在连接两个世界的次元空间,绘里如往常一样跨上了骑士专用的“Rider Shooter”,驱动机车前往合适的战场,但突然间,她的骑士机车突然遭受了来自后方的撞击,正当她匆忙稳住车身时,第二发来自侧面的撞击让机车彻底失去了平衡,横向翻倒后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仪表盘周围也火星四溅。
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座舱盖并解开安全带,接着奋力离开燃起火焰的座舱,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几圈后,绘里出现在了镜世界的教室里,背后则传来了小鸟得意的笑声:“你还真是幸运啊,我还以为你会掉进裂缝里呢!”
“你,卑鄙!”忍受着全身的疼痛,绘里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感叹自己还是低估了小鸟的狠辣,竟然会在次元空间里就直接发起攻击,但为了自己的妹妹,无论是在强大的敌人她都不会后退,左手从腰间抽出修长的欧式轻剑,右手擎起召唤出的骑士枪矛,以一往无前之姿杀向了小鸟。
经过之前的战斗,绘里领教到了小鸟手里蛇形剑的厉害,由此她研究出的对策是先用巨大长枪去冲击对方,短小精干的蛇形剑显然无法有效格挡,就算一击不中,对手势必会放弃攻击进行闪躲,这时自己左手上的轻剑将紧随其后,配合枪矛将她逼到死角,最终完成绝杀。
绘里右手挺枪直刺,左手蓄势待发,眼看着锋利的枪尖就要刺中小鸟,但霎时间,后者手上多出来的金属刺角挡住了枪矛,接着刺出的蛇形剑也迫使绘里提前使用轻剑格挡,两人僵持之间,绘里头盔下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之色,她不禁脱口而出:“不可能,你怎么会使用假面骑士坚甲的装备?”
“没什么好奇怪的,妮可失去了与金属角犀的契约,而我与手头刚好还有空白契约卡,小鸟只是借来用一下啦,不过什么时候换就不清楚了哦。”小鸟高声笑着,她完全想象得出绘里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还没完!”绘里右手一松,扔掉了被挡住的枪矛,趁小鸟收手恢复平衡的时候,飞速地从腰带上的卡盒里抽出了一张卡片,插入翼召剑中读取,“TRICK VEVT(错觉降临),”转眼间,两个一模一样的“夜骑”从绘里身上分离而出,分别使用枪矛和轻剑朝小鸟刺去,本以为是幻觉的小鸟遭受痛击后被打得连连后退,难以抵挡数个夜骑的连续攻击。
但就在绘里以为得手之时,小鸟却不慌不忙地将一张新卡装填进毒牙权杖召唤机中,“UNITE VENT(融合降临)”,从暗处冲出几头镜怪物转瞬间帮她扭转了战局,原本气势汹汹的“夜骑”军团立刻败下阵来,毒蛇王,金属角犀,还有……邪恶潜行鳐,当看见原来与希并肩作战的契约兽时,绘里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就在此时,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三头镜怪物的身体竟然逐渐融合到一起,变成了拥有魔龙一样姿态的怪物,那满身邪气的凶恶姿态,让绘里联想起了传说中的怪物奇美拉,她不由得目瞪口呆。
“合成兽帝,给我把那个家伙踩扁!”眼前耸立的庞然大物遵照小鸟的指示,摇晃着丑陋的躯体,用还留着金属角犀外观的强韧右腿向绘里压来。
稠密的阴雨完全遮蔽了落日的余晖,当漫天飞舞的雪花也无法吸引自己时,海未起身拉上了窗帘,此时无双龙的影子在即将被遮蔽的窗户前穿过,低沉地龙吟声抒发着对主人无所事事的不满。和其他镜怪物一样,契约兽也是要定时补充食物的,饿到极点的契约兽甚至会把自己的主人也给吃了。
但海未有意忽略了这一点,自从无法阻挡悲剧蔓延之时,她就不想再战斗了,疲惫与无力充满了她的内心。或许是房间太暗了,海未从窗边走向了门口,准备把房间里的灯打开,明亮的光线充满了空间,一种放松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在海未准备躺会床上继续消磨时光时,她对床头柜上静静躺着的那本书产生了莫名的兴趣。
海未勉强打起精神,翻开书,尽管内容全是英文,但有赖于完善的翻译和注释,看着也并不是很累,如同题目《Starlight》所写的那样,这是一个两人一起追寻星光的故事,但克服艰难险阻后,她们的梦想依然无法实现,被闪耀的星光灼烧了双眼的弗洛拉从高塔上坠下,剩下的克莱尔,为替她偿还试图摘星的罪行而被永远囚禁在星之塔之中。
“唉,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了。”看到这里,海未叹了口气,为了剧情,也为了自己。正当她即将合上书本的时候,发现最后一章后面的空白上还能看到娟秀的字迹,出于好奇,她继续看了下去,亚里沙清晰地写道:“基于该剧本的再创作计划……”
“舞台少女?”正当海未琢磨着这个词的含义时,正在充电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几下,她分出一只手拿过手机,解锁屏幕后看到了消息,那是绘里发来的,上面写道:“亚里沙在音乃木坂旧址的教学楼顶楼,至少为了亚里沙,请你再战斗一次吧。”
看完绘里的短信后,海未默默地将书放回原位,重新装备齐整后跨上了自己的机车,朝音乃木坂赶去。
平坦的天台屋顶突然被撞开一个大洞,一个蓝银相间的身影从其中跃出,落地之后立刻就地一个翻滚,躲开了紧随其后的紫黑色蛇形物体。绘里单手撑地喘着粗气,此时已经进化成生存模式的她依然难敌三头镜怪物融合而成的怪物,就在这时,刚才的洞瞬间扩大了几倍,合成兽帝庞大狰狞的身躯显现出来,扇动由邪恶潜行鳐组成的蝶型翅膀,数不清的金属钢针朝绘里覆盖而来。
“SHOOT VENT(射击降临)”绘里将卡和黑暗剑刃插回黑暗召唤机II中,召唤机两端的边缘张开后变成的弩弓的形状,把吸收到的所有光线转化成了光箭连续发射,为自己织起了一道弹性的防御网,同时纵身狂奔,目标直指兽帝发起远程攻击的翅膀。很快绘里就借助兽帝的庞大身躯进入了射击死角,但就在其准备斩下后者的翅膀时,兽帝那由毒蛇王组成的尾巴突然扫了过来。
粗长的尾巴重重砸在了绘里的身上,这种感觉绝不亚于有人用铁锤往她的背上敲了一下,绘里不由地被撞得喉头一热,巨大的动能下她倒在地上,待发白的眼睛能看清东西,绘里才发现自己身处天台的边缘,已经无路可退,而担任兽帝头部的毒蛇王正张开大嘴朝自己喷出毒液。
就在绘里以为自己要完的时候,却感到身体腾空而已,抬头仰望,发现是疾风黑翼拉着自己飞了起来。绘里的眼眶湿润了,她曾经很讨厌自己的契约兽,因为在与绘里签订契约前,黑翼正算将亚里沙作为猎物捕食,尽管因为契约而最终未能得逞,但一直被绘里警戒着,战斗时也更多的当成工具。
但现在,黑翼却为了拯救自己而挡住了兽帝的毒液,原本流畅劲美的翅膀此时已经被腐蚀掉了一部分,即使身体已经遍体鳞伤,依然强撑着带绘里飞行,哀嚎般的叫声在天空回荡。此刻在另一边,兽帝在小鸟的指引下再次对绘里发动了攻击,口中吐出数发黑色光弹,其中一发击中了无力闪避的疾风黑翼。
拖着歪歪斜斜的轨迹,绘里和契约兽一起坠落了下去,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绘里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重击,但就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骑士,你还愿意战斗吗?”
“你是谁?”绘里惊讶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头盔显示器上显示的信息来源,“黑翼?是你吗?”
“我已经没有单独行动的力量了,我将把所有的力量转移给你,战斗吧,骑士。”天空中,疾风黑翼扇动残破的翅膀,拼尽全力飞向自己的主人。
“谢谢你,黑翼,请你和我,战斗到最后一刻吧!”绘里大声呐喊着,向靠近疾风黑翼张开了双臂,一阵亮光之后,灰蒙蒙的天空霎时狂风大作,稠密的乌云变成狂怒的旋涡,地面的物体纷纷被卷到空中,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上下翻飞。小鸟双手握紧了插入地中的蛇形剑才维持住平衡,而原本肆虐的合成兽帝也在暴风中有些站不稳脚跟。
在那风暴中心出现的,焕然一新的夜骑,融合了疾风黑翼的全部力量后,原本的银色铠甲染上了深沉的湛蓝,背后的蓝黑色披风被两对蝙蝠状的黑金羽翼所取代,右手握着纤长的骑士枪矛,左手上则是发光的长剑,全身上下散发着尊贵与勇敢的气息。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威胁,合成兽帝同时从口中与翅膀上发射出光弹和剑雨,但运动起来的夜骑仿佛暴风雨中的雨燕,转瞬之间就掠过所有攻击出现在前方,挥动左手的利剑斩裂了兽帝,后者被立即分解回了原来的三头契约兽。
不甘心失败的小鸟立即使用契约卡强令邪恶潜行鳐和金属角犀继续进攻,她自己和毒蛇王则想趁绘里被牵制的时候逃跑,当绘里右手的长枪投掷而出后,两只垂死挣扎的镜怪物被一次性贯穿,继而被分解埋葬。已经冲出了镜世界的外的小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微微低头,那是一把锋利的军刀。
“我输了,看起来你准备的真齐全啊。”小鸟将卡盒扔在了地上,她明白自己变身为骑士之前,绘里一定会抢先割断自己的脖子。
“是的,你输了,交出解毒剂,我会考虑留你一命。”站在小鸟身后,绘里冷冷地说道,经历这惨烈的一战,她失去了自己的契约兽,但最终还是打赢了小鸟,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徒劳的,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前方就一定会有路。
正当绘里遐想之时,安置完亚里沙的海未也来到来了,海未她欣喜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但她发现在小鸟的脸上找不到任何失落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让她感到危险的直觉,她立刻对绘里喊道:“小心!”
“砰!”可惜海未的提醒还是迟了一步,就在她出声的上一秒,小鸟右手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接着从身前闪电般的朝后甩去,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雷电般的轰鸣。顺着海未难以置信的眼神,绘里感到身体一颤,她低下了头,望着自己狂涌出鲜血的胸口,无力地朝后退去,手中的军刀也落到了地上。
“砰,砰,砰,”连续的枪声后,绘里倒在了地上,她的生命正在随着从涌出的鲜血而流失,小鸟走到她旁边,将一个小药瓶放在了绘里颤抖的手上,用略带惋惜的语气说道:“真是太遗憾了,如果你早点动手的话,最后的胜利者就是你了,不过既然你打赢了我一次,我当然要兑现我的诺言,这就是解毒剂了,拜拜。”
不顾小鸟刚移开不久的枪口,海未冲到了绘里旁边,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绘里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艰难地摊开了手掌,露出了里面的小瓶子:“亚里沙……交给你了。”
“绘里!不!”海未哭喊着,不敢相信眼前的发生的一切,无力地跪倒在地上,阻挡悲剧蔓延的自己最终还是被新的悲剧所包围。
“喂,你到底有完没完?那个可爱的金发小女孩快要死了呢。”小鸟的提醒,让海未被迫放下心中的失落,来到亚里沙身旁为她服下解毒剂,渐渐的,亚里沙身上的病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但她却依然没有醒来。看到海未焦虑的神情,小鸟很是时宜地补充道,“不好意思,我只给了一半分量的,如果你想要救活她的话,就帮助我击败剩下的骑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