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方经历了真挚诚恳地交流,充分交换了意见之后,尼禄和迦勒底达成了利益上的共识,并在此基础上,双方又展开了一系列合作。现在立香他们不仅作为尼禄的首席魔术师被编入尼禄军中,而且尼禄还以国宾的身份对待他们,将他们安置在自己的宫殿之中。
由于明天尼禄他们就要出发去前线了,所以今天晚上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自己的必需品。
“战争啊...”立香抬头45度角望天,身处在和平国家的他本不应该经历这种事情的。或者说,战争仅仅是书本上的一段苍白无力的文字,几张泛黄的图像照片。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实感,那种所谓的国殇只是一种陌生的情绪。教科书上并不会告诉你战争是什么?它到底有多么残酷?这些问题,只有那些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的人才有资格回答。尽管立香已经经历过在法国的邪龙百年战争,但那不是像这样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大规模交战。其实说是战争,立香觉得它更像是一场战役,因为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和贞德联合起来,余黑贞德之间展开了一系列的战斗。
“master?!”正在阳台上小憩的立香被lily发现了,“还不睡吗?”lily一个轻巧的翻身,就从楼下跳到了立香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嗯...睡不着。”立香满腹愁绪地说道,“明天就要去前线了...”
“master是在担心安全问题吗?”lily试探性地问道,“放心吧,master。您的身边聚集着一群优秀的伙伴呢,像是庄州前辈,能言善道,帮助我们解决了很多的外交事务,就像梅林一样,所以您大可放心。我虽然是个不成熟的骑士,但是身为骑士,就要有为主君奉献一切的觉悟,骑士的誓言就是骑士的美德,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这一点的话,我想玛修小姐也是这么想的吧,不过玛修小姐可能是作为您的后辈更多一些。不过这只是我的直觉罢了。”
“不,并不是安全的问题。”立香摇了摇头,趴在桌子上,良久,才问出这么一个问题,“lily,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吗?”
“master...您这个问题真的难为到我了。”lily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自己也还只是在流浪之中的一名剑士,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但如果是身为‘骑士王’的我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就能更好的替您解答这个问题吧。不过,我的故乡在那个时候的确是多灾多难...”回想起这样久远的历史,lily的脸上还是能显现出悲悯的神色。
“那个时候的大不列颠还是处在罗马帝国的压制之下,更别说,北面还有撒克逊人的入侵,国家内部各个贵族之间也是尔虞我诈...”像是一名吟游诗人在吟诵一段久远的往事一般,lily也是用带着怜悯的语气在回忆往事,“在大不列颠各处游历的我和梅林还没真正上过战场,但是在北方——撒克逊人的登陆点,我们见到了许多尸骨未寒的普通人,有的是被冻死的,还有的是被饿死的。而在南面,人们却龟缩于高墙之内,贵族们还搂着女士的腰肢翩翩起舞,在舞池中旋着优美的弧线,数十米长的餐桌上放满了各种美酒佳肴,流着油脂的烤鹅仅仅是被吃了一口就被随意丢弃。所谓战争或许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对于那些政客来说,只是一场豪赌的游戏罢了,而对于那些民众来说,却是一场灾难。所以,master,明天就要出发去前线了,我希望您能好好地看看那些普通人,看看那些士兵,只有这样,您才能知道何为战争。”
“...我也曾经看到过很多关于战争的描述。”立香说道,“我本来以为我能很平静地面对这一个事实,但是我现在却想逃避了。”
“master,当您踏入这个国家的第一步起,我们就已经无处可逃了。”lily说道,“就像尼禄殿下那样,尽管她的政治很繁荣,并且做了很多努力不让这个国家陷入混乱。但是当战争来临的时候,她还是不能幸免...战争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他不管你是谁,皇帝也好、贵族也好、平民也好,它都不会遵循你的意愿,强制性的将你拉入这个地狱。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自己应该在这里扮演什么样的位置,尼禄殿下不必说,她是所有罗马军的旗帜、标杆,是这个国家的主心骨,而我们只是你的骑士。你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们就是什么样的角色。”
“况且我也很庆幸你会有这样的困惑。”lily笑着说道,“因为您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您才会畏惧战争。如果您是那种战争狂人的话,您就不会是现在这杨犹豫不决了,而是像那些将军一样。但是master,这并不是说您缺乏决断力,而是说明您有着怜悯之心。而怜悯,恰恰是人最为高尚的品质。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会得到那些英灵们的认可。但是您现在还不成熟,您没有经历过动乱,所以这个特异点对您来说就是一场最好的磨练。”
“这样吗?”立香低下头,像是对lily的话语有所思考。
“看来您没事了呢。”lily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现在距离出发时间还有几个小时,master您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然后用您的眼光去观察这场战争,去看待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