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州一阵见血地点出尼禄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之后,犀利的言辞使得尼禄哑口无言。
经过了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尼禄才缓缓地开口,“抱歉,虽然你所说的有一点偏差,但是基本上也是接近现实了。罗马帝国现在已经是深陷泥潭了,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人组织起了一支大军,我想应该是是希腊以及埃及等地的反贼联合起来反抗罗马的统治了。但是有一点奇怪的是,余的政策并没有出现纰漏之处,在希腊那里的官员也声称余的帝政深得民心...”
“...也就是说联合军没有反抗的理由。”庄州总结道。
“是的...”尼禄点了点头,“联合军甚至连口号都没有打出来,你想如果是推翻暴政的话,那么也应该公开喊出‘帝国无仁’之类的口号吧...但是对方却没有这样的口号,凡是在审讯他们的俘虏的时候,他们却是以‘一切都是为了大帝的荣光’...似乎征服才是他们唯一的目的。更奇怪的是,尽管对方有身着罗马军服的人员,但是在我们的军团里并没有这样的编号,反倒是在凯撒大帝统治的时候,才有这个军团的编制...总而言之,联合军简直就像凭空出现的幽灵一般。”
“那么陛下是否想过有人干预了正常的历史走向...”庄州一步步地试探道,“陛下也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魔术师’这一类团体,就像我们一样。”
“余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毕竟联合军的出现实在是太突兀了。”尼禄说道,“不过,余的宫廷魔术师都是些无能之辈。他们对于这样的现象也知之甚少,余一怒之下,就将他们全部流放了。但是,从你们的魔术造诣来看,想必你们应该对这样的事态多多少少能有点头绪吧。”
双方谈到这一步,庄州就知道尼禄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想要和迦勒底联手的准备了,并且已经抛出了橄榄枝,接下来就是看我方的情报是否有足够的价值能够说服尼禄。因此,庄州要先问出一个诱导性的问题...
“陛下,您是否能够确认对方的军阵中存在这魔术师?”庄州问道,如果这条情报成立的话,那么就能够确认了圣杯的位置。毕竟,想要召唤出一支大军来侵略偌大一个罗马帝国的话,在很多层面上都是一件难事,不过有了圣杯的帮助之后,这件事就能够容易许多,更何况,迦勒底甚至能够确认雷夫·诺莱尔的位置。
“emm...”尼禄沉思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曾经有探子传回来过这样一条情报,“在联合国军的军营里,曾经传出来过类似念咒语的声音。”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有魔术师的存在吗?”庄州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试图将整件事情搞明白,“医生,你现在应该也有一个大致的猜测了吧...你先和尼禄殿下说说看。我这里还有点地方想不明白。”
“好的...”罗曼听到这段话之后,立刻通过了魔术告诉了尼禄自己的想法,“作为欧洲的中心,乃至西方的中心,罗马在经历了凯撒的急剧扩张时期,屋大维的帝国政治时期之后,应该是欧洲大陆的超级强国。即使是历经了四代皇帝,罗马也没有呈现衰落的现象,反倒是蒸蒸日上,按照这样的发展,理应在第五代皇帝时期——也就是尼禄殿下执政时期,罗马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对整个人类世界都产生重要的影响...但是由于有居心叵测的魔术师利用了圣杯这一系统,妄想毁灭整个罗马。”
“...对了,就是这里。”医生的话点醒了庄州,让庄州意识到了自己的违和感在哪里,“陛下,现在在前线的兵力有多少人?”
“总共的话只有15万人左右...”尼禄回答道,“阁下问这个有什么事吗?”
“我没记错的话,罗马帝国原来应该有将近30万人的大军...现在怎么只有一半了?”庄州说道,“况且首都正在面临进攻,罗马帝国其他疆域的将领理应出兵相救...但是现在却没有看到半点支援的消息。”
“...”听到这话之后,尼禄苦涩地笑了笑,“这已经是罗马帝国最后的兵力了。那些骄傲自大的将领想要各自为战,最后都被联合军一一歼灭了,即便是名将安东尼的后代也不幸阵亡。罗马帝国也因此丢失了近一半的疆土...他们甚至自称‘皇帝’。”
“能有这样的才略的人...在历史上也应该不会多。”庄州说道,“只要我们找出对方的身份就好办了。”
“余也曾经如此想过,并且派出了一支探子出去侦察,但是不幸的是,所有的探子都没有回来,回来也只是奄奄一息。”尼禄脸上显现出悲伤的神色,“至今我们也没弄清楚‘伪皇帝’们所在的首都...”
“等等...皇帝们?!”这个消息吓到了玛修他们,“多个皇帝吗?如果每个皇帝都有这样的才略的话,那么...”
“没错,然而对余来说,他们都是些大逆不道之徒。”尼禄说道,“而且...算了,都是些无聊小事。都是逆贼们的胡言乱语罢了。所谓的皇帝不过是自封...”
“但你的表情有点消沉啊。”敏感的立香听出了尼禄语气中的失落低沉。
“?!前辈...”玛修娇嗔道,朝着立香看了一眼,语气中能听出一丝责备的意味,显然是在说立香刚才的问题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无妨...”尼禄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你们也看到了吧,刚才那个和余交手并最后被余杀死的人...”
“卡里古拉...”立香说道。
“没错。就是他,他也是联合军中自称‘皇帝’的一名大反贼,还有...他是余的...叔父...”尼禄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脸上的悲伤之色越加浓烈,彷佛是在心头积压了百种滋味,却又无处可以叙说,也无言能够叙说。
尼禄的话让大家都安静了下去,一种名为悲伤的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像是葬礼的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