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娜·施瓦茨,三十二岁,出生在中央区北部一个乡下家庭,由于父母的性别歧视从小就立下了愿望:要比男人更强。而她的三位哥哥就是她最想赶超的对象,学习他们的言语,学习他们的行为,拼命试图加入他们的游戏。但总是被笑着孤立开……说着女生就去找女生玩的兄长们从未把哈娜视为对手,也把对方一次又一次名为挑战的游戏当做笑话置之一边。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哈娜成年,家里人都认为该给哈娜找个男人了,却没有发现哈娜越来越男人样的事实,结果哈娜没能嫁出去。她的父亲更加瞧不起自己的小女儿,兄长们也是整天愁眉苦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之后东部的战争爆发了,哈娜的兄长们都加入了军队,哈娜听说除了成为军医院的护士只有魔导士部队里才有女性就瞒着家人去检查魔力适应性,而父神终于给了哈娜证明自己的机会于是她也加入了军队。父亲和兄长们意料之中都气坏了,长兄呵斥道:“如果要让女人上战场就得先让男人死完!!”哈娜只把这视作兄长们对自己将要和他们平起平坐而感到的不安。
再之后,阵亡通知书来到了她的手中,接连三封冠以自己的姓氏的通知书。
父亲的信随后也到了,劝说她回家。哈娜拒绝了,她认为这又是父亲轻视自己的表现。
等哈娜的训练结束终于要步入战场的时候,关于父亲的信寄来了……父亲去世了,说是心疾导致的突然死亡。
哈娜带着写有父亲死讯的信和兄长们的阵亡通知书步入战场,从士官到尉官,从进攻战到防守战,最危急的撤退时刻也没有把这几张纸扔掉。
和哈娜共同作战过的军人都能感觉到:她远比一般人的坚强和果断,比男人还要适合战争的女人。
看来,最终,哈娜还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可能不该这么说,毕竟最开始的目标永远没法实现,最想让其见证的人也已不存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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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着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安娜拿着枝条拨弄了下篝火使其燃得更旺。之后拿出专门放在衣服内侧口袋的精简版福音书,借着火光低声吟诵(同时在努力地记忆这个篇章的内容)。
“不得不说,中士真的是位虔诚的信徒呢。”哈特曼上尉旋着水壶盖感叹道。而路过的施瓦茨中尉突然夺过他手中的水壶,“哈娜!?”,施瓦茨没有理会哈特曼把水壶凑近了鼻尖细闻了一下然后又直接扔了回去。
水壶在哈特曼手里上下飞腾了好几次后终于稳住了。
“哈娜你搞什么鬼啊……”还是被少许溅出来的水珠打湿了脸的哈特曼不满却又只能无奈地说到。
“只是检查下"长官"你是不是又偷偷把酒灌进水壶了。”
“长官?…………我怎么成长官了……”
“对中尉的警告多次当作耳旁风可不是"上尉阁下"吗?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怎么会!当然没有!是"上尉",是"上尉",嘿嘿.....”哈特曼摸摸自己的光头扯出个带冷汗的笑。
施瓦茨对"上尉"阁下敬了个礼后来到安娜身边席地坐下。侧过耳朵似乎是在聆听安娜的祷告。
四人组最后一人的施耐德上尉端着热可可坐到了哈特曼的右边,两个男人装模作样地举杯碰了碰。
“中尉也就待在安娜那丫头身边不会脸色那么阴沉了。”哈特曼只是随便找事闲聊。
“施瓦茨中尉?……不对吧,是每个人待在中士身边都会稍微安静下来些。”施耐德难得有精力接过好友的话题。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哈特曼看着虔诚跪坐在那仿佛画中的圣母一样在散发金光的安娜,“以前从来没觉得祷告能平复心情……”
“那只是你。谁叫你头上的光把父神的光辉都给掩盖了呢。”
“真敢说啊弗勒,你胸前的十字架在发抖哦。”
“那可是愿父神宽恕您这个微不足道的子了。”施耐德用手弹了下十字架让它晃动起来,接着舒服地喝上一口热可可。
步枪被整齐地摆在一起,今晚大概没人再会去碰它们了,木柴燃烧声与细细的祷告声盖过了虫鸣,篝火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光明世界把四人庇护在其中,在黎明降临前他们都会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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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谭雅:
诺登的安娜向你表示问候,近来可好,我的挚友。我很抱歉足足二十天没有与你来信,诺登的情况不是很好,直到最近我与施瓦茨中尉才有闲暇的时间。
………………
期待你的回信,愿父神照耀你的道路。
安娜·哈鲁特
谭雅优雅地架着腿坐在大学食堂里双人座位的一侧,右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上等红茶,左手拿着上面那封来自安娜的信。
轻松的阅读被不速之客突然打断,一名男性魔导士-----通过他胸前的演算宝珠可以明显判断出-------坐到了另一侧。谭雅端正好姿势抬起头向来人从容地打着招呼:
“这不是拜斯中尉吗,怎么今天是惹拜斯夫人不高兴了?”谭雅对拜斯难得一见在食堂就餐开了个小玩笑,拜斯当然没有介意,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直接略过了自己的话题,接着惊讶地问到:“贵官是在读信吗?看来贵官的人缘还是比我想象得要广啊。”
“嘛,就算是我也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朋友?我还以为是贵官的家人。”
“哦,我忘记跟中尉你说了,我其实是孤儿来着。”
“啊,很抱歉……”
“我也早就习惯了,贵官不用道歉。”
“我原来还想是怎样的父母…………又说多了,抱歉。”谭雅适当露出的伤感眼神让拜斯注意到了,“对了,不知道贵官的友人是个怎样的人,能否帮在下引见呢?想必也一定是个优秀的人吧,这点看着贵官就能猜测到。”
“……”谭雅短暂的沉默了,“中尉大概也认识这个人,安娜·哈鲁特中士。”
“是那位吗……也难怪,也算是年龄上最接近贵官的人了。听说现在也活跃在诺登的前线,在我们这些后方的闲人圈里也是名气很大……”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吗,真是抱歉,在下可能要先行离开了。”谭雅看了眼手表,一副慌张的模样把信封郑重放好,端起没剩下残羹的餐具并对拜斯表示歉意后就离开了。
拜斯看着谭雅离开的背影,心里隐约是这样想的:是想到友人身处危险的前线实在没法再聊下去了吗,之前关于家人的那副表情……提古雷查夫中尉大概一直很辛苦吧……
同情心泛滥的拜斯对自己不对时宜的话感到十分后悔。提古雷查夫中尉再怎么优秀也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啊……哀叹一声,拜斯开始解决自己的午餐。
拜斯这一切的微表情当然全被正移交餐具给服务员的谭雅偷偷看在眼里,在得到自己想要的表现后谭雅转过头微笑地对服务员说了声“麻烦了。”,她的内心的确如同表情所给人的印象一样------喜悦。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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