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捕虫队。”看到枪手眼里闪烁的红光,卡里欧不由得想起老者变成怪物之前眼里也曾亮起那种光芒,他一边暗暗握紧了镰刀,一边尝试安抚道,“冷静下来。我能理解你现在既悲伤又愤怒,但是不要因此失去了理智。我们还可以做出补救,忒温可是你带进城的,而且你还知道海泽苔妲小姐在哪,对不对?帮我把忒温可的处理好,然后我们去找海泽苔妲小姐,还有她的卫兵队长——希尔瓦,他正在帮捕虫队做事——再叫上所有我们能带走的人,离开这个该死的小镇。我们可以阻止更多的悲剧……”
“我们不能这么做。”
布兰顿打断了侦探,一边向他靠近一边说道:“这是瘟疫,把他们带走可能会感染更多人。我有更好的想法:把所有人都杀死,然后我再自杀,反正瑟蕾已经不在了,我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你是来帮我,最后一个死,还是愿意成为第一个死者?”
“冷静,布兰顿!如果你失去理智,也许转化的过程会更快!”
“这是你的答案么?那我把这理解为你愿意成为第一个死者!”
布兰顿向前滑步,握剑的手顺势划出一个半圆劈下。
卡里欧举起镰刀横挡在身前,用长柄架住了下劈。但布兰顿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碰撞让他的双腕感到酸麻。武器交接后,两人开始角力。卡里欧处于绝对的劣势:布兰顿仅仅依靠单手,就在不断的将镰刀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压,所幸单手剑的长度还不足以威胁到侦探的安全。
“你必须控制住你的冲动,布兰顿,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什么样么?你已经越来越像怪物了。如果你不能控制住自己,转化的过程还会加快!”
“那么我就抓紧时间,在转化完成前肃清整个小镇。”布兰顿按下剑柄上的机钮,链锯剑的剑身突然增长到手半剑的长度,割伤了侦探的左肩,然后链锯开始转动,不断带起绞碎的血肉。
被悲伤和愤怒击溃的捕虫队已经没有了理智可言。看起来安抚他的情绪已经变成不可能的任务。
卡里欧将吃痛的左肩向下一溜,脚步也跟着变化,身体一侧,镰刀顺势向前一送横扫过去。这个动作让侦探的肩膀损失的更多的血肉,但成功卸开了危险的链锯剑,同时镰刀的外刃朝着布兰顿的咽喉袭去。
但卡里欧的攻击没有得手,被枪手用轻描淡写的一个后跳化解过去。
侧柄一转,侦探就势把刀刃对准枪手发射出去。捕虫队则像是完全预知了他的动作,老练的把链锯剑竖在身前,挡下了飞刃。随后,布兰度直接用左手抓住了连接刀片的链条,发力想要从卡里欧手中夺走武器。
强忍肩上的剧痛,侦探死命的锢住镰刀的长柄,逆转了侧柄的机关。终于,枪手的力气还是不如镰刀的机簧,被倒扯过来,但他却没有松手,而是任由自己一起被拉过去,同时对准卡里欧的肋下挥出一剑。
侦探干脆的松开了镰刀,同时向后倒下,卧在地上,对准捕虫队的脚踝扫出一腿。失去了镰刀的拖拽,又被击中脚踝,高速运动中的枪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侦探则爬起来再次握住镰刀对地面上的布兰顿凿下去。
凿击被布兰顿举起链锯剑格挡在胸前。卡里欧立刻松开左手,右手沿着长柄向后滑动抬高,左手换到前方,同时刀刃一转,避开链锯剑,斜向下划向布兰顿的侧腰。布兰度从地上捡起了在瑟蕾丝塔自尽前扔到地上的鱼枪发射器,镰刀又被发射器卡住。
收回镰刀,后撤两步,侦探谨慎的看着慢慢爬起捕虫队。
布兰顿除了眼中的红光之外,还没有其他怪物化的迹象。但是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都明显超出的正常人的范畴。卡里欧非常怀疑,除了老者转化成的肿胀怪物和小镇的守门巨人托阿,自己有没有见过身体素质如眼前的捕虫队一样夸张的生物——即便是差点要了他的命的怪猫,其力量和反应速度和枪手相比也不见得有什么优势。
在短暂的喘息中,侦探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搜索一切已知的信息,寻找可能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他联想到了用焚尸钉锤一击击飞怪猫的希尔瓦,还有希尔瓦提到的“教会给捕虫队的保障”,以及最关键的,希尔瓦的呼吸面罩。
布兰顿也带着呼吸面罩。上面的管子现实连在了风帽上,然后又顺着后颈延下来,消失在风衣里。
捕虫队在一边战斗,一边使用雾化治疗的气体?气体除了治疗伤口,还可以强化使用者的体能?
气体能够让濒死的自己瞬间恢复健康,为什么不可能呢?侦探想到。
被肿胀怪物拍飞,正常人很可能当场死于严重的内出血,而侦探在重伤后依然撑到了镇上。在此之前,他使用了一次气体。
刚才踢开小瑟蕾丝塔的时候,侦探并没有想到那一脚的力量足以将对方直接踢下楼摔断脖子。在此之前,他使用了第二次气体。
这算不算越来越像怪物?想到这里卡里欧在心底,对气体的不安越来越重,并决定如果不是致命伤的话,身上的5支精制气体绝对不会再用。同时也明确了一个目标:想要击败布兰顿让他停下来,首先必须破坏他的呼吸装置。
“善于适应,判断果敢。你会是个优秀的捕虫队,简直是天生的捕虫队……”一番激战后,布兰顿依然呼吸平稳,他评价道,“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会甘愿把最后死在你手上,把自杀的权利留给你。”
“我不可能在市况尚可挽救的情况下,接受这种极端的计划。”
“那这就是我必须杀了你的原因了。”
卡里欧微微下蹲,镰刀刀刃横在前方,绷紧了神经,作出应战的姿态。
“那么,我只能进我所能的阻止你了,就像刚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