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手术治疗?!”看到屋内的惨状,侦探抓住小瑟蕾丝塔的领子就把她拍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这当然是治疗!”小瑟蕾丝塔对于侦探的行为十分不满,“教会的研究已经充分证明了这种治疗能够让受术者得到圣龙的祝福,免疫瘟疫。把手放开,你这粗鲁的外乡人。”
小瑟蕾丝塔的眼神异常坦然和坚定,以及狂热。
狂信徒。侦探懊恼的想到。该死,我怎么会相信一个狂信徒。
也许这种所谓的“手术”的确可以让人免于最终成为感染者的命运,但是……
瑟蕾丝塔和忒温可被小瑟蕾丝剜掉了双眼,缠绕的绷带上透出两个血窟窿,一只手则密密麻麻的被植入了某种形似眼睛的矿石,被剖开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殷红色。
手术是用让人变成另一种怪物,免于成为一种怪物。
“你根本没跟她们商量,没有告诉她们治疗是怎样的。”已经没有必要发问了,卡里欧只是厌恶的说出了结论,“你是用欺骗还是强迫的方式给她们做的那该死的【手术】。”
“她们根本不了解教会到底知道什么,而且姐姐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会为了不让我陷入麻烦而拒绝。我这是为她们好!”
“而你却根本没有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不是么?”侦探把狂信的小瑟蕾丝塔扔在地上,走向了因为不明原因还在沉睡中的瑟蕾丝塔,从沾血的被单上撕下一根布条,在肩部勒紧。
“你想做什么?!”
“救她们,即使残疾也好过被至亲亲手变成怪物的命运。”卡里欧把镰刀对准瑟蕾丝塔的手,在内心盘算着,把那支满目疮痍的手切除后,再给两人各使用一份精制气体,应该能保住性命。
小瑟蕾丝她见状直接扑了上去:“不!你不能这么做!你是在害她!你是要剥夺圣龙赐予她的祝福!”
“滚开!”
侦探毫不犹豫的给了女人一脚。女人直接被踢飞出门外,从楼梯摔了下去。卡里欧没有理会摔下楼梯的妹妹,准备抓紧截下姐姐的手臂。但楼下传来屋门被从外部暴力撞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行动,卡里欧只能提起镰刀往楼下查看。
“瑟蕾!发生了什么?!”一个捕虫队惊慌的抱着毫无反应的小瑟蕾丝塔惊叫道。
小瑟蕾丝塔在摔下楼的时候折断了脖子,已经没了气。
布兰顿抬头看到了侦探,他悲愤的怒吼:“你!”
“枪手布兰顿,是么?那不是你的心上人。瑟蕾丝塔在楼上,如果你想救她,就快点上来帮我忙。”卡里欧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隔着这么远就能确定小瑟蕾丝塔已经断了气,而且对于她的死没有丝毫的遗憾或懊悔,他只是镇静的回忆这已知的情报,招呼着捕虫队上楼给自己帮忙。
“你说什么?这……”
“快点,趁现在还来得及。”
“不!——”此时,二楼的屋里已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布兰顿闻声立刻冲向二楼。
醒来的瑟蕾丝塔感到一阵困惑: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啊,对了,妹妹竟然从教会偷偷跑了回来……真是令人担心的孩子。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她想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睛好疼。瑟蕾丝塔想到。是熬夜太久所以睡下了么?对了,妹妹在哪里?还有布兰顿带来的忒温可小姐呢?布兰顿回来了么?布兰顿这次可真是磨蹭……
就这么想着,瑟蕾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揉一揉眼睛,然后,她奇怪的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出现的不是手,而是一张缠着绷带的脸,鲜血从眼睛的位置涌出的脸,自己的脸。
“不!——”
“瑟蕾!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布兰顿冲在了侦探前面,紧紧抱住了瑟蕾。
“布兰顿?不!不!别看我!求你!”
“瑟蕾!别紧张,我在这……”
“不,我求求你!别看我,布兰顿!不!”
看着失去双眼的瑟蕾丝塔舞着植入了一堆眼状矿物的手,在自己的怀里拼命挣扎,枪手显得手足无措,他只能悲愤的望着卡里欧,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对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瑟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侦探沉默了片刻,说道:“楼下的是瑟蕾丝塔的妹妹,在教会进修。据她所说,教会相信镇上的情况是一种瘟疫,最终会把所有人都变成感染的怪物。而最近,教会发明了这种……【手术】,能够让受术者免疫瘟疫,所以……”
“她怎么能这样?!”瑟蕾发出了悲痛的哀嚎,泪腺开始活动,泪水带着更多血从脸颊上滑落。
“也许还能挽救,我已经在你的肩上绑好了止血带,”卡里欧从内兜摸出一支精制气体,说道,“把那支手砍掉,然后使用气体,我想你肯定能活下来。然后,让布兰顿护送你尽快离开这座小镇。”
说完,卡里欧把目光投向了捕虫队。布兰顿挣扎的闭上了眼,狠狠咬着牙,最终他点了点头,摘掉自己的手套,轻轻擦去瑟蕾丝塔脸上滑下的血痕,把手塞到她的嘴边,柔声说道:“忍住,瑟蕾。实在忍不住,就叫住我的手。”
听到布兰顿的话,女人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她抱住了布兰顿,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过了好一会儿,她在枪手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对不起,吾爱。”
在枪手和侦探反应过来之前,瑟蕾丝塔从布兰顿的背上抽下一根鱼枪,笑着对准自己空洞的眼眶,刺了下去。
“瑟蕾!不!——”
布兰顿不相信的捧着心上人的脸,手开始颤抖。
“为什么?瑟蕾,亲爱的瑟蕾丝塔,这到底为什么?”
卡里欧遗憾的垂下头,再三想开口说话,又犹豫不决,最后他说道:“我很抱歉。”
“你刚才说……瘟疫,迟早会把镇上的所有的人都变成怪物?”枪手咬牙切齿的问道。
“至少楼下的女人是这么说的。”
枪手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把瑟蕾丝塔的尸体放到床上,站起来拔出了腰间的链锯剑,看着侦探说道:“现在,镇上到处都是游荡的怪物……所有人迟早都会成为其中一员……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他的双眼呈现出一种血红的光泽,就像巨虫、感染者血红的眼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