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
德丽莎睡醒时,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睁开眼看见程彦之的脸实在是一种冲击力过强的体验。
——衣服衣服……还好。
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确认自己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然后呼出一口长气。
冷静下来回忆一下,似乎是他昨夜躺在瓦片上睡着了,自己好不容易把他背回来,一下没熬住,睡倒了下去……
——算了,现在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窗户就在床上方,推开跳出去自然是很简单的,但是问题在于——
她看了看程彦之熟睡的脸,猛地摇了摇头。
问题在于要跨过程彦之……万一他突然醒了怎么办?
自己穿的是棉裤不错,可是这样的姿势女孩子无论穿什么都会害羞的好吗?!
——只有出门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觉得那扇门比最强大的死士还要吓人。
可自己还是要一步一步向它走去。
外貌的伪装源于来清国前自己做的小挂饰,始终带在身上;而隐藏身形的功能则是执行任务的必需品,是天命的修女服上才有的。
修女服在自己拿到新衣服后就再也没有穿过了,还躺在隔壁房间自己的包袱里。
——千万不要有人呐!
她咽了一口口水,用手去拉房门,那门似是有千斤重,让天命的女武神也有吃力感。
德丽莎探出头,左侧是一眼到头的走廊,空无一人。
右侧——
小决正站在楼梯上,用大眼睛盯着自己。
“古、古、古德莫宁。”
德丽莎一下蹿出房门,如卫兵般站在门前,不仅舌头打结,而且连语言都用错了。
小决微微一侧脑袋,表示疑惑。
“啊哈哈,这个是英语,就是‘早上好’的意思,哈哈哈……”
德丽莎摸着后脑勺打哈哈,眼睛眯得和月牙似的,身上其实还冒着冷汗。
“哦哦。”小决恍然大悟,然后也学着她的语调,“古德莫宁。”
她从楼梯走上来,接着说。
“漕运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上午随时可以起行,他遣了名参将随我过来,如今在楼下候着,这些事还得你和程大人去商议。”
小决说着要去推隔壁房间的门,她昨夜没在这睡,分不清哪间房是谁的,只是见德丽莎从这间房出来,便以为隔壁房是程彦之的。
“不不不不不不!!!!”
德丽莎连忙冲上去握住小决的手,又挡在这间房前——她的衣服十字架什么的都摆在房间里,推门进去,这些都一目了然。
小决低头看着凑到她跟前的德丽莎。
德丽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小脑瓜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我是说不、不用了,你还是先去看看林大人吧,她要是醒来了,准会口渴想喝水的;程彦之那家伙我会去把他叫起来的……”
小决那边没有反应,德丽莎低头闭紧了眼睛,生怕她执意要闯进去。
“那好吧。”
握住的手在往回抽,德丽莎把它松开,抬起头看见小决脸上带着一股含蓄的微笑,微笑里是一种看穿一切的得意。
“呼”
德丽莎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小决没走两步却又折返了回来,脸上还是那股微笑。
“德丽莎妹妹,我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要和你讲的。”
她托起德丽莎一只手,话语里有些语重心长的意思。
“虽然小决我也能理解,但终归是要提醒你两句:清国这边自古以来总不大待见妒妇,史书上还有大臣的妒妇被皇上给赐死了的故事。西方那边小决也不大懂,但你日后嫁过来,这点是不得不注意的。”
“如今你便拦着不让我入房门,也就罢了,可成婚之后,他若是有推脱不掉的应酬,那可是拦也拦不住的。”
“天底下谁能不嫉妒呢,只是妹妹你表现得这么露骨,往后他要是还想纳妾,怕是会成为祸端。”
她把德莉莎的手放下,留下总结句。
“这番话也可能是我啰嗦了,但你记在心里,日后细细思考,总是有好处的。”
她说完没忍住般捂嘴笑了笑,又看了德丽莎两眼,踩着小碎步去了林策鱼房里。
留下一脸茫然的德丽莎,站在走廊里不知所措,小脑袋里塞满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