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为复仇而聚首的群狼,点燃焚尽世界的战火,而愤怒的意志,是最好的燃油。逆乱,守护。重重灾厄已然降临,不幸者们啊,为何看不清缘由——因那放不下的一切,却失去了更多。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孤身一人,寂寞、冷淡。当这份孤寂的沉默变成长久,身为人类的心就会尘封。
那个狼一样泛着无情冷光的眼神,幽绿的眼瞳,带着深深戒备——当死去般的双眼和这双眼睛对视,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因为那是被世界遗弃的眼神。
不论是江雨寒还是雨莫都不会忘记。那个深冬的夜,那条某城的旧街,被漆黑大衣包裹的大男孩,向着另一个孤狼般的男孩子,伸出的手。尽管男孩对任何人都持有着最大的不信任,但他却可以从那无神的眸子看懂许多不同的东西——他们是一类人。
从那一天起,彼此多了一位相互依靠的家人。而且他还有了自己的名字,江雨莫。之后,他又见到了永远温柔的大姐姐,时铃。以及那最后到来的,名为露露的元气女孩儿,一直以来带给他欢声笑语的玩伴。
不知何时,那颗尘封的人心,不再蒙尘。独狼般的眼神,也不再锐利。只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性格,让他依旧沉默,不善表达。但是,他确实地爱着这来之不易的家人们。无比真实。
而现在,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位流着相同血脉,最最亲近,却又最最陌生的家人。在这之前,他们甚至还是站在相敌对的立场上。
“孩子,我的时间无多,甚至这可能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即使是看在我们留着相同的血,我恳求你,答应我。”
达菲,看着戒备后撤,露出狼一般眼神的雨莫,心中感到无法抑制的疼痛。
“群狼即将点燃战火,终焉的灾厄也将随之来临。即使世界免于一难,也将陷入无尽黑暗。孩子,为了人类的未来,【贤者】的指引不能断却!”
人类的未来。
雨莫的眼神黯淡下来。那,我们的未来呢?我们何曾有过明晰的未来?【叛逆者】,从诞生的一刻就被判上死刑的他们,背负着痛苦的过去,面对着难以掌控的现在,遥望着迷茫不清的未来——如此残酷的现实,就是他们全部。
就在两人沉默对视之时,大地疯狂地震颤起来,天空也恍如频临破碎的镜子抖动着,空间发出极限的哀鸣。下一刻,在灰白阴影的交替中,【舞台】突然降临。
达菲扶住被突如其来的震动震得失去重心的雨莫,使他不至摔倒。许久,这震动才渐渐稳定。不知何时,原本退去的白袍【圣徒】出现在殿中单膝而跪,仿佛这震动对他毫无影响。
“孩子,你必须离开这里了。”
达菲俯下身,按着雨莫的肩旁,慈爱的目光不舍地盯着他的面庞,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刻入灵魂中。
“【预言圣徒】只可能存在一人。你的能力正在渐渐苏醒,在我死去的那一刻,你就会是新一代的【贤者】。记住,所谓的预言,看到的不是单一未来,而是一种可能!所以,不论看到怎样的绝望,【贤者】都不应该放弃!你,是引领世人走向希望的存在!”
在雨莫的沉默中,达菲起身对着白袍【圣徒】下令。
“带他走。”
得令的【圣徒】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牵起雨莫的胳膊就带着他从大殿的内侧后门走了。
达菲转过身,不去看两人离去的背影。在大殿门口,他遥望着传来密集的空间破碎音的远方——哪里,一群为复仇而聚首的群狼,正和【圣殿】的卫军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所谓预言,看到的不是未来,而是一种可能。当群狼的猎场,交织起血腥的罪业,世界将迎来终焉。宿命纠葛的两人——醒觉的罪业,断离的裁决,这片【舞台】中,谁将承载起希望呢?”
他如是呢喃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此时的【圣域】,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破碎的【舞台】空间,几道漆黑的裂口悬挂在各处,一道道身影从中不断涌出。而【圣殿】的门徒们依靠着提前筑起的防事,将猛烈的炮火打向出口,时不时就有人被能量子 弹和爆炸撕成碎片。即便如此,这群入侵者依旧悍不畏死地逼近着防线。依靠着【叛逆者】那千奇百怪的能力,不停地对其中的【圣殿】门徒造成威胁。
空间裂缝的上空,被特意固化的空间化作特殊的舞台,几道人影相互遥遥对望。八位白袍圣徽的【圣徒】们,和八位【叛逆者】的首领,相互紧盯、牵制着对方。紧张的氛围,就算下一刻会打起来也不奇怪。
叛逆者一方,一名撑着红纸伞,披着红色长衫,身材高挑的艳丽女子和一名带着墨镜的平头男带头站在最前方,四名叛逆者左右哥两名,站在他们身后两侧。最后的两人,全身罩在黑袍中,站在队伍后方,让人看不见他们的真实。
“如果你们想等待发布在世界各地的【圣殿】门徒回援的话,最好别抱这种希望了。和我们合作的家伙们,已经在各个方位等着他们了。”
女子一句话,让一众【圣徒】脸色骤变,本就紧绷的气氛几乎达到了一个极点。
正像女人说得那样,在一名名【圣徒】带领的紧急回援的【圣殿】部队前方,一队队【叛逆者】,或提着武器,或吸着烟头,或沉默遥望,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在看到他们的一刻,纷纷直起了身,崩紧了躯体,肃穆的目光中透着一种让他们莫名心悸的狂热。
就在这时,【圣殿】一方的中心,冲起一道直上天际的光柱,一个铭刻着深奥晦涩的庞大圆阵笼罩整个【圣域】上空。在【叛逆者】一方带着惊悚的目光中,那些倒下的【圣殿】门徒在“吱嘎”的传动声中,再次站立起来。皮肉龟裂脱落,露出金属般闪烁着冷硬光泽的骨骼。漆黑的丝线牵扯着它们的关节,像提线木偶,但它们却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和迅捷向着【叛逆者】们发起了英勇无畏的反冲锋,一时遏止住了他们的推进。
“看来,这场战争终究是要在我们这边决出胜负。”
达菲,出现在【圣殿】方的一众【圣徒】前,眼神不复面对雨莫时的慈祥、歉疚,变得威严、果断、锐利起来。
“九焰、袁冬,到是没想到会是你们两个。”
被称作九焰的红衣女子,闻言妩媚一笑。
“是啊,当年第一次见面,你还在壮年,我则还是个小丫头。而现在你已经是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糟老头了。”
面对毫不掩饰的嘲讽,达菲并没有被轻易激怒。
“和【叛逆者】,我们注定只能是仇敌。这一天的到来也是迟早的事,你们以为我们会毫无准备吗?”
一致的冷笑。而一旁名为袁冬的平头眼睛男这时也插口了。
“毕竟是【预言圣徒】,你能遇见这一天也没什么。不过你说的话真是可笑。即使是【圣殿】,不也有一群【叛逆者】转变的打手?害怕【背叛】和【灾厄】,就试图模仿其力量,以【背叛】对抗【背叛】,以【灾厄】对抗【灾厄】。这种从我们身上窃取的力量,究竟有何可惧?如果你们真的自认可以阻挡我们,那就把你们所谓的底牌亮出来吧,我们会亲手将它撕得粉碎,好让我们看看你们那绝望的表情,真是让人期待。”
一众【叛逆者】都是发出嘲讽的嗤笑。如此羞辱,使【圣徒】们都面露恼怒之色,一名脾气暴躁的【圣徒】更是首先忍受不了。
“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先宰光这些污秽,在清理下面的渣滓。想来这次清理会让世界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清静不少。”
“哦?清理我们?”
话音刚落,一道让人身体酥麻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让那名【圣徒】汗毛乍起。一旁的达菲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众【圣徒】中的九焰,瞳孔一骤收缩。
“都散开!”
鲜红色的领域像一个膨胀的血球,快速扩散。反应过来的【圣徒】们四散躲避,而那名方言要进行清理的【圣徒】,在未知领域绽放的一刻,就被几乎贴身的九焰吞噬了进去。在九焰残忍的长笑声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中,顷刻被侵蚀的尸骨无存。
“要遭。”
达菲心脏一顿。现在所有的【圣徒】都被这一招打散,虽然占着人数优势,但上来就被杀了一人,恐怕会陷入被动。
果然,除了最后那两名用黑袍罩身的【叛逆者】和平头男袁冬,其他人都找上了一名【圣徒】。九焰形成的鲜红领域,在侵蚀了那名悲催的【圣徒】后,突然变化,伸展出无数鞭状触手,向着周围的【圣徒】扫去。一时,【圣殿】一方陷入了极端的被动。
达菲闪过一道攻击,眼神阴翳地看着站在两名神秘【叛逆者】身前的袁冬。
“怎么?老头,你说的底牌呢?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啊?”
袁冬带着冷笑,玩味地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家伙可以任意位移自己和同伴的位置,现在只有我能预知他的行动,必须牵制他。”
脑海中闪过这道讯息,达菲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预知,使用这种忤逆天命的能力,和【叛逆者】们一样,即便达菲有着【抑制力】的支持,同样有着极大的代价。而很不幸,达菲需要支付的代价,是生命。每一次开启能力,他的生命都在向着尽头加速靠近。现在的他几近油尽灯枯,而这也是他急着寻找雨莫的原因。
一名【圣徒】闪过血色触手的扫荡,手中汇聚起配合同胞向着一名【叛逆者】攻去。不料,那血色出手骤然分化成无数尖刺,铺天盖地向他刺来。危急时刻,一道闪耀的白芒出现在他身边,将血刺阻挡下。吓出一身冷汗的【圣徒】,感激的向达菲那望了一眼,继续向着那名【叛逆者】攻去。
另一边,一名和【叛逆者】单挑的【圣徒】一拳击出,却落在空处。愣神间,他发现,对方居然出现在他身后而另一名【叛逆者】出现在了他的前上方。远处的达菲预见了这一刻,在闪躲着【其他叛逆者】的同时,挥手间,圣丽的白色能量冲上空际,又向着下方疾速坠落,那名试图从后方攻击的【叛逆者】对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势反应不及,直接被这股的力量击中。白色的能量冲击着他,像一颗拖曳着尾线的陨星,击穿脚下的固化空间,砸入了下方战场,爆发出绚烂的白光。
“哦?”
【预言圣徒】一出手艳惊四座,让袁冬眼皮跳了跳。也就在这时,有两名空出手【圣徒】放弃支援其他人,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一人凝结出灿金色的剑刃向他挥去——模仿自前任裁决者的能力【裁决】。另一人,瞬间发动能力,将周围的一片空间死死锁住,一时让袁冬的能力失去了作用。无法逃离,除了身边的两人,其他人也不可能瞬间回援。而裁决那裁灭一切判定为【恶】的能力,这几人绝无抗下的可能。
远处,几名发现了异状的【叛逆者】想要回援,但被死死的纠缠住了。达菲看着这一幕,眼中神秘的光芒闪烁,片刻,他脸色变得苍白。
“快回来!”
这次,他几乎无力阻止。站在袁冬身后的一人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伸出手向【裁决】的剑刃抓去。没错,他就这样徒手抓向了【裁决】灿金的剑刃!
手掌和剑刃检出的一刻,灿金的力量爆发开来,在【裁决圣徒】堪称精彩的表情下,从手套开始,那人全身衣物被瞬间摧毁。而在那黑袍笼罩下,浑身遍布着暗紫色铭文,身披漆黑锃亮鳞甲,面部狰狞可怖,獠牙外露,眼中泛着暴虐之色——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满是鳞片的拳头在眼中放大,霎时脑海中回荡着此生最后一个念头——那就是【灾厄】?
眼看着一名【圣徒】在眼前爆成一团血雾,愤怒、悲伤,在胸腔翻滚,但更多的却是浑身冰冷的恐惧。难道,这帮【叛逆者】竟然掌握了【灾厄】的力量?
就在所有人被这一变故惊到的时候,另一名黑袍人出现在那名封锁了空间,此刻吓得浑身颤栗的【圣徒】前,无比阴寒的气息一瞬爆发,让后者身体一瞬紧绷,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你敢!”
一边的达菲目眦欲裂,靠着预知将其他【叛逆者】的攻击一一闪过,不顾一切地凝聚起能量向着黑袍人打去。
“嘭!”
下方的战场响起剧烈的爆音,一到身影破空而起。那名被击入地下的【叛逆者】,此时大张着一双羽翼,衣袍尽碎,被层层羽毛取代,锐利的视线,紧盯猎物般对上了上方的达菲。
预感的死亡,传遍全身,使达菲硬生生抑制下身躯,一道黑影从下方贴着他的面颊掠上天空,在空间留下一条锋锐划出的细长黑线。身前破碎的衣袍和散落的苍白须发,还有那淌出鲜血的长长伤口,让达菲明白,再稍稍前进一点,恐怕他现在就已被分作两断了!而另一边,失去援助的【封印圣徒】,已经被恍如来自九幽的极寒气息,冻成了一块漆黑的冰晶。
【灾厄】!三个【灾厄】!不,也许在场的所有【叛逆者】,都已经做出了决心。就像将一切奉献给了世界的【圣殿】门徒,【叛逆者】们也有着不输于他们的狂热信仰。为了他们所追寻的力量世界,能够使他们容身的理想世界,即使化身这样的怪物,也在所不惜。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三个乃至更多的【灾厄】加入进来,【圣徒】们根本毫无胜算。这根本是一面倒的屠杀!
袁冬嘴角带着轻笑。
“基格尔的杰作不错,可惜这货莫名其妙就被【断离之裁】杀死,不然有他相助,【圣殿】怕是早就死伤殆尽。”
这时,达菲的一边也遇到了空前的危机。飞翔的【羽之灾厄】,化作夺命之影,疯狂地围绕着达菲发动攻势,锐利的爪牙在空间中留下一道道来回穿梭额黑线。达菲依靠着预知,甚甚闪躲保命,但渐渐衰竭的身体,不断流失的生命,让他开始不支,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而那恶鬼和泛着冻气的灾厄,也将注意力转向了他。
“呵呵......达菲老头,你的命,是我的!”
被血红领域包裹的九焰被袁冬传送到达菲上空,挥动数之不尽的血色触手,暴雨般落下。同一时刻,三大【灾厄】发起自己的攻击,疾速的利爪、动荡空间的铁拳,冻结万物的冰寒,那一刻,陷入绝境的达菲看不到任何逃离的希望。
“伊!”
仰天怒啸!带着不甘,无尽的怒火。随着达菲的那声长啸,天空的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无数抬头仰望的人们发现不知何时,这片空间的天空已经被无尽的暗黑气息所笼罩。在达菲那处战场正上方,无尽的黑气形成的云层搅动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深渊般的漩涡中,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被酝酿着。
“唰”
急促的爆音,带着一连串细碎的空间破碎声。那神秘的漩涡中,一道影子,携者滚滚黑云,犹若终焉的天使,挥动着翅膀,从天而降。那种速度,快到不敢置信!几乎在出现的刹那间,就已经到达了达菲上方,所过之处,空间因它寸寸爆裂,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存在一般。
漆黑的弧度,骤然爆发,一瞬从达菲头上的鲜红领域穿过,又掠过挥动着利爪的【羽之灾厄】,划破了漆黑的极寒之气,最后撞上了那挥出拳头的恶鬼。黑云烟气中,一只苍白手掌按在了恶鬼的脑门上。
“咚!”
恶鬼灾厄像一颗流星被砸落,同时,蔓延的寒气,疾速的【羽之灾厄】,还有那血色领域,在爆发的漆黑弧度中,非分割成无数段碎片,在一路的滚滚黑云中消逝。
惊愕,错愣,无法相信。望着那从黑云中显露出的身形——纤长的躯体,被滚滚烟云遮挡,斜扛着一把巨大的虚幻之镰,幽邃的眼睛仿佛会勾人魂魄,引向炼狱深渊,就像是一名象征着生命终结的死神——【灾厄·终焉】。
良久,回过神的袁冬看着消亡在黑云中的血色领域,身躯不住颤抖,眼睛变得血红。
“九焰!!”
战争,总伴随着生命的逝去。不管是谁也好,普通的兵士,领导着众人的将领,都是一样。
面对着强势登场的【灾厄】——【终焉】,一众【叛逆者】纷纷撤回到袁冬身边,眼含畏惧地看着它。
上来就秒杀了九焰和羽之灾厄,击散了【冰之灾厄】冻结世界的寒气,还打飞了【鬼之灾厄】?就算是传说中的【断离之裁】,也不过如此吧?
“很好!很好!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尽管极力遏制,袁冬的身体依旧因九焰的死而愤恨得颤动不已。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有了【断离之裁】的先列,依旧妄图完全控制【灾厄】吗?”
【圣殿】一方也重新聚集起来,算上达菲的原本九人,只剩六人。不过,刚从生死一线脱离,狼狈不已的达菲此时反而淡定下来。【终焉】的强大战力出乎他的预料。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终焉】是完美的。本来这是为了【断离之裁】和‘她’准备的,现在,你们死在【终焉】手上也不坏。”
“呵呵......”
袁冬,冷笑地看了毫无动静的【终焉】一眼,眼中闪烁着疯狂。
“【叛逆者】的伙伴只可能是【叛逆者】!而有资格和【灾厄】为伍的,只能是【灾厄】!我们.....就是一群遭到遗弃,背负着伤痛,绝望,挣扎求生的孤狼!同病相连,相近的意志使我们聚集在一起,互相舔舐伤口。但世界不仅抛弃了我们,无视我们痛苦,还不断给予着折磨,带给我们灾难!复仇的意志在孤狼之中燃烧!现在,我们将把此身所受的痛苦、折磨全部千百倍奉还!所有的人!所有的生命!乃至整个世界!”
达菲眼皮一跳。
“动手!终焉!不能让他们全都【灾厄化】!”
庞大的【灾厄】气息盘踞这片空间,不断地压迫使空间不断崩碎开来。让【舞台】发出频临崩溃的悲鸣。终焉的死神带动滚滚黑云,虚幻之镰的锋锐对着一众【叛逆者】,而【叛逆者】们,触摸着禁忌的边缘,企图借以恶魔的力量。就将最终的生死拼搏即将来临的一刻,整片【舞台】动荡了一下,在所有人惊愣的表情中,世界忽然被血红浸染,大地空间中蔓过血色的纹路,猩红的锐弧从他们中间闪过。霎时,空间和大地被分成两段,【灾厄】的气息、遮天蔽日的黑云全都消失不见,大地上相交锋的人们停止了战斗。
“咚、咚”
沉重的脚步,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头。在遥远的战场外,一道油墨泼成的身影,有些摇摇晃晃地踏入了这片空间。黑红交织的刀刃,眼神出猩红纹路侵蚀着全身,蔓入周身空间,他的眼中好像摇曳着一朵血焰,熊熊燃烧。
“那、那是......”
有人吞咽着唾沫,喃喃自语。
【圣殿】的老一辈和身临过那片战场的【叛逆者】们,恐怕没有人会忘记。那时,那个被鲜血染遍的【舞台】,浴血的漆黑屠夫,和他断尽万物嗜血的之刃,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噩梦。那场战斗,不,那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前【圣殿裁决者】化身的【灾厄·断离之裁】,在【圣殿】和【叛逆者】的围剿下,却是将所有围剿者,几近屠灭。苟活下来的,大部分是因为胆寒逃离而保得一命。而那处【舞台】,曾今的【圣域】,已经不复存在。
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对付【圣殿】?
“呃啊啊啊啊!”
【鬼之灾厄】被巨大的恐惧刺激,顿时失去了控制,本能地对着恐惧的来源——江雨寒发起了攻击。一脚踏碎空间的它,化作一道黑影,跨过半个战场,几乎将空间压成碎末的一拳向他挥去。
“唰啦!”
没看清动作,只有一道猩红的弧度闪过,伴随着无数细小的细弧,【鬼之灾厄】碎成了漫天碎块和黑血。
收缩的瞳孔,颤栗的身心。不敢置信的人们,几乎以为自己是沉沦于噩梦之中——他们看到了什么?那可是【灾厄】!即使同为【灾厄】,也不可能碾压到这种程度!【终焉】的疾速突袭,可以说是占了偷袭的嫌疑的话,现在是被正面秒杀?
“【圣殿】.......把雨莫......交出来!”
站立在双方的中央,触摸着【灾厄】边缘的江雨寒,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如果再一次完全陷入【灾厄】,凭他仅剩的情感,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叛逆者】的一方,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位是来找【圣殿】的麻烦的。随即心中有些欢喜,这预示着这位很可能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不可能!”
达菲,没有丝毫犹疑地拒绝了,让【圣殿】的人们一阵心惊,怕这恐怖的杀神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早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江雨寒沉默了,紧盯着【终焉】,在回忆起来后,胸口满腔的怒火几乎要炸裂。
“你们......尽然剥夺了他的神志!?”
让【终焉】挡在身前,即使心头狂跳着,达菲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的外表。他是最高头领,他崩溃了,意味着【圣殿】的灭亡。
“【抑制力】发现了他叛变的可能......”
“所以?只是因为这样?”
江雨寒粗暴地打断了达菲的话。
“看来你们吸取的教训还不够!肆意剥夺他人的自由,妄图控制【灾厄】的后果,只会自取灭亡!如果当初你们愿意和【叛逆者】一同面对,共同找寻解决之道,而不是因畏惧而进行残杀,也不会有今天的战争!”
他环顾了一遍周身沉默的人们。
“现在,我不想管你们的矛盾,也不想断决这份对争执的对错!把雨莫还来,或者再一次面对【断离之裁】带来的恐怖。”
即使用上自身【灾厄】的威胁,达菲还是摇了摇头。
“那孩子,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绝不能交给任何人!”
一句话,所有的【圣殿】成员的眼中都亮起一道光。
是啊!这个世界还有着希望!而他们,必须为保护她而抗争到底。
“是吗?”
江雨寒低下头,【叛逆】剑身上流转的血光愈发艳丽。
“那就别怪我了!”
血色之焰熊熊烧起,透出一股暴虐。浑身的猩红带动这片空间中的纹路亮起妖艳的血芒。一瞬间,空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块而支离破碎,变成无数废墟飘荡在漆黑、无边的虚空,一点点被侵蚀消磨。在大地上的人们,随着宛如镜面般破碎的空间消逝,而飘荡在残破【舞台】的虚空,依靠着【终焉】和【冰之灾厄】们存活下来的【圣徒】和【叛逆者】们,身上挂着彩,面色苍白。
这是何等的力量!和【终焉】根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和基格尔一样,一直以来,他们对【断离之裁】的力量都错估了!
“疯子!连我们也攻击!”
袁冬愤恨又畏惧地唾骂着。
“恐怕他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理智。”
达菲看了眼镰刀断裂,浑身伤口,流淌着漆黑血液的【终焉】,面色灰暗。
“终究,世界还是无法免于灾难吗?不论是【罪业】还是【断离】,最后世界都会在它们手中走向终末吧?”
“一起,先对付他吧!”
一名【叛逆者】,却是说道。
“你说什么?要我们和【圣殿】合作?”
袁冬等着他,但他却依旧一脸镇定。
“曾经不是有过协定,危机全世界的【灾厄】,双方都要以此为先,携手解决。”
虽然现在看来是个放屁般的协议。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沉默。刚刚还生死相对,现在要他们联手?然而,江雨寒在他们们犹豫时,先动了。【叛逆】带着猩红轨迹,划过虚空,恐怖的弧度将所有人包裹进去。这时,即使他们不想,都一起出手对抗着这道攻击。
【冰之灾厄】黑袍尽碎,露出黑色水晶般的躯体。黑色冻气动荡,在身前凝结出巨大的
冰晶盾,但在猩红之下,毫无抵抗地贯穿,紫晶的躯体被一刀两段。
【终焉】带动着滚滚代表着终焉的黑气,消磨着这锋锐的意志,而一众【叛逆者】和【圣徒】使劲了浑身解数来辅助着它。
“唰”
又是一道猩红,像在嘲笑这可笑的联合,撞在之前的斩击上,在众人骤变的脸色中,冲破了【终焉】的纠缠,向着他们划来。死亡在这一刻如此之近。
“呵呵......”
清脆的笑音,带着异样的魔力,极尽诱惑,可以让人们感受到这笑声的主人必定有着倾倒众生的魅力。而这道再熟悉不过的笑音,让江雨寒浑身直颤起来。
漆黑的洪流,轻易湮灭了猩红的意志,化作环流,萦绕在那道黑色魅影的周身。再一次险死还生,达菲看着那道身影,只觉得浑身冰冷。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畏惧,即使眼前的人儿有着不似人间的美丽,这种面对着无尽的恶意,沉重的罪业,几近让人陷入无尽沉沦的深渊的感觉,依旧是止不住的流露出恐惧感。
缓缓踏出虚空,“时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场闹剧,盈盈笑意的眼睛,带着些许同情。
“你还是选择了这条不归的路途,这一次【灾厄化】,你已经回不去了。”
江雨寒沉默的看着她,握着【叛逆】的右手,即使已经极尽努力的去控制了,依旧还是化成了冰冷的黑铁。
“也罢,就让我陪你走过最后一段时光吧。”
漆黑的丝线用现在残破的【舞台】虚空,将幸存者团团包围,无力挣扎的几人面对着遮天蔽日的丝线,流露着绝望。
“彻底地【灾厄化】吧,不然怎么让我尽兴?我可不是基格尔说得那个会自愿让你杀死的她!”
漆黑的丝线包裹这一个个的大茧,不久,便破出一个个身影。无神的眼睛,苍白的面孔,因果的线条牵扯这他们的身体,像一个个提线木偶。同样的,那一双双眼睛随着“时铃”的目光,盯向江雨寒。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边,白袍的【圣徒】带着雨莫,不断远离着这片【舞台】。忽然地,雨莫的身躯一阵颤动,一股全新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现出来,让他一阵失神。旋即衣服画面出现在他脑海——破碎的大地,坍塌的废墟,握着刀刃的江雨寒遥对着冷笑的“时铃”,“她”的身后,数道人影向着江雨寒跃去。
回过神,他握了握手。
“哥哥和姐姐!?”
手中凝聚起苍白的能量,一瞬击打在这名毫无防备的【圣徒】的后颈,使之昏厥。向着身后的破碎空间望了眼,他毫不犹豫地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