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崩坏的舞台,断裂的战刃。黑之妖姬献上终结的序曲。墨莲飘动,随运命起舞。既定的轨迹,不断延伸......意志不屈,灵魂不灭,生命不止。这最后的结局,就用此身之一切,来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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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狼也会渴求同胞,唯有背负罪业的她孤然一身。不可视的因果纠结起丝丝缕缕的羁绊,玩具、亲人,什么时候变得混淆起来。【叛逆】,是与生俱来的品格,但当它与罪业相交融的时候,其名为【灾厄】......
支离破碎的空间,坍塌的【舞台】。站在残破的,飘离在虚空的废墟碎片上,黑色的妖姬舞动轻灵的指尖,被因果之线纠葛,罪业的力量加持在身,灵魂沉入污秽,失去了意志的十具傀儡,向着叛逆不羁的剑魔发起冲锋。
江雨寒,燃烧着血色的双眼中,最后一点理智正被一点点焚灭。
好想,继续守护着他们。但是,现在的我不得不依靠这份力量。【灾厄】啊!如果,就像时铃说的那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请至少,最后再帮我一次——帮我,杀死“她”吧。
【叛逆】颤鸣着,绯红脉络鲜艳欲滴,迎着那些疾速接近的身影们,一瞬在虚空划出无数剑轨,将靠近的两只傀儡连同控制的丝线裁断成万千碎片。
脚下发力,身形皱闪,面对着紧接而来的,【叛逆】的刀刃毫不停留地当头落下。
“噗哧”
傀儡没有闪避,只是凝聚起全身的力量,试图用双手死死地抓住【叛逆】。但【叛逆】依旧像是切开豆腐一样径直切开他的双臂,势不可阻。于是,傀儡突兀爆成一团漆黑血肉,缠上了江雨寒,粘稠的血肉阻碍着他的动作,强烈的腐蚀和污浊使他的停顿下来。而就在这时,【终焉】的傀儡挥动着液态的黑翼,挥舞着罪业组成的虚幻之镰从天而降,尖利的镰刃斩在转过头的江雨寒的侧脸。
“铛”
虚幻之镰,斩在他的脸上,漆黑冰冷的黑铁缓缓扩散着,响起清脆的碰音。即使是傀儡,被玷污的灵魂,抹去了神志,面对那双被更深的暴虐充斥的血眸,依旧会依从本能地从灵魂深处升起恐惧感。
身躯上猩红的纹路骤然爆发,四散的血色将缠身的血肉切成最细小微粒。甩下碎裂的镰刃,【终焉】挥动翅膀,散出浓烈的黑烟,身形急退。而从黑烟中探出的一只闪耀着猩红的手却牢牢抓住了他的小臂,紧接着,黑红交织的刀刃无情地划破黑烟而来。
“哧啦”
身躯断裂,爆发出妖艳之红的手,将拽来的手臂连同半具躯体裁得粉碎。同一时间,剩余的六具傀儡包围着江雨寒,向他发起围攻。罪业的力量呼啸着,转化成各式的能力,落在江雨寒身上。
“嘭”
“啊啊啊!”
剧烈的咆哮,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愤怒,震荡着,灵魂。下一刻,猩红之光,穿透肆虐的漆黑能量,无数纠缠着血色纹路的棘刺,突兀破出,将五具傀儡刺穿,又如铡刀般将其撕裂,粉碎。只有一具傀儡有如预知般急急退走,躲过一劫——那是达菲。
“嗯啊啊!”
纠缠着血纹的狰狞躯体,疾射而出,挥动数十米的巨刃,暴虐的猩红牵动虚空,犹若风暴,一瞬间囊括了前方的一大片空间。悻悻逃离的达菲傀儡,眨眼就被裁灭成虚无。
“啊啊啊!”
不知是残留着江雨寒的心愿,还是面对这片残破空间剩下的唯一生命体,彻底【灾厄化】的江雨寒,盯上了依旧镇静淡笑着的“时铃”。身影一瞬消失,夸张如屠刀般的黑红之刃,毫不留情地对着“她”斩落下来。
“轰”
沉重的闷响,连“时铃”脚下的空间废墟也被一瞬爆碎,但那沉重的刀刃却是被阻挡在“她”的右肩皮肤上。
“呵呵......”
“时铃”带着如常的笑意,毫不在意架在肩头的【叛逆】,离开刀刃,一步步靠近着暴走中的江雨寒。幽潭般的眼眸欣赏般的看着这具漆黑的铁蒺藜般的身体,就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玩具。
“呃啊啊!”
暴虐的情绪在升腾,第一次遇到不能斩断的东西,让它分外暴躁。举起手,刀刃就要再一次向她落下。
“现在的我,只要不想,是不可能被杀死的。”
环绕周身的流涌现,将下落的剑刃阻挡。站在它身前,看似纤弱的素手绕开锋锐的棘刺,轻轻抚上那冰冷的铁面,“她”用幽静的声音,叙述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第几次了?你是多想杀死我?真是狠心。明明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右手触碰在庞大刀刃上。
“不过,现在,这个‘杀死我’的游戏结束了!”
“乒”
黯淡的血色纹路,断裂的声响,像【叛逆】的哀鸣。面部传来巨大的力道,让它感觉世界在飞速倒退,就像游离在无尽星空,周围破碎的空间废墟是一颗颗辰星,而他是那颗陨落空际的陨星。
周身忽然传来破碎之音,一瞬间世界的景象变幻,阴沉的天空,漂浮的阴云,映入眼帘。而它和“时铃”被层层漆黑环流包裹着,宛若漆黑陨星从天而降,砸落在楼宇林立的城市。
“轰!”
恐怖的冲力,带起冲天的黑色飓风,席卷开来。楼房在一瞬坍塌,大地被崩裂,掀起遮天尘土和碎块。随着一双双惶恐地看着这一幕的眼睛被突至的灾厄吞噬,这座城市在一瞬间便死去。
黑色的洪流在落地的一刻四散漫流,大地化作一片炼狱般的漆黑。世界因灾厄的侵入痛苦不已,空间在片刻便裂开一个个伤口,奔涌出不住的黑色潮流。本就阴翳的天空,在不断飘临的黑雨中,像是死去了一般。
数公里之遥,深渊般的漆黑坑洞中,漆黑的铁块躺倒在正中央,浑身遍布裂痕,像是时刻会崩碎。原来妖艳的血红之纹,此时已经彻底熄灭。断裂的【叛逆】重新变成两节纤长的断刃,从天空跌落,插在它身边的土地中。而“时铃”沉默地站立一旁,似要见证它的逝去。
“咔嚓、咔嚓......”
黑铁的甲胄终于还是崩碎,一部分剥落下来。露出一张苍白到极点的面孔。无神的双眸,在长长的刘海下,无神地瞧见着这走向终末的世界。
“哦?还有残存的意志吗?但是现在的你就像一具徒存肉身的傀儡,几乎没有任何情感,甚至连记忆都所存无几了吧?这样的你......真是可悲。”
“时铃”来到他的身前,蹲下身,长长睫毛的大眼扑闪着,和他相对。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既然如此你对她如此重要,收作纪念也是不错的。”
漆黑的丝线从大地涌现,包围着两人,向着江雨寒缠去。
本能地,身体传来一种抗拒感。江雨寒努力的想要支起身,颤抖的手,抓住【叛逆】的断刃,想要挥向“时铃”。但出手的那一刻,轻飘飘,绵软无力,剑刃敲打在“她”肩上,却像小孩在向长辈撒娇。
丝线纠缠着江雨寒的躯体,他不管不顾,只是用【叛逆】击打着“时铃”,一下、两下......即使毫无建树,即使只让“时铃”嘴角微翘,感到有趣。直到丝线密密麻麻地将他纠缠进去,力尽的身躯再拿不出丝毫力量冲破束缚。
“时铃”站起身,接下来,她将见证世界真正的终结。
哧啦。
白色的光芒闪过,破开纠缠的丝线。在“时铃”略显惊讶的视线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肩负着比他高出一大节的江雨寒,雨莫的嘴巴紧咬。
“姐姐......”
重新升起兴致,“时铃”微笑地看着“她”这位弟弟。
“我可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位姐姐哦。”
低沉着头的雨莫,瞥了眼魂魄尽失般的江雨寒,重新将他放下。
“我知道......”
雨莫抬起头,因低沉的情绪而显得幽绿的眸子看向“她”。
“但我相信,即使是现在,你依旧是我的那个‘姐姐’”
嘴角的弧度扩大,”时铃“走上前,揣摸着雨莫金色的发丝。
“我还真有点嫉妒她了,虽然我就是她......呐~,不要阻止姐姐,好吗?我不想对你出手。”
雨莫脸色犹豫了下,又瞬间见坚定了下来。他想到身后的江雨寒,摇了摇头。
“是吗......”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还是有些难以掩饰的失望。
“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了。”
大地爆涌出无数漆黑丝线,如狂舞的群蛇,向着两人包围过去。手中握着白光,雨莫脸色有些发白,刚刚觉醒的他,完全没有能力面对这样的攻势。但如同江雨寒一样的固执,使他依旧尽力地试图抗争。
银白色的圣丽能量骤然爆发,几乎遮蔽了视野,将铺天盖地的丝线消融。雨莫有些懵,自己的力量似乎没那么大?
直到,能量散去,雨莫才看到他身前的身影。高大的身材,正直壮年却带着寞落和沧桑。眼神严肃而凝重,和“时铃”遥遥相对。
“小鬼,马上离开。”
出乎意料之人,当初选择将试着复仇暂放的赵辰星,却是在这危及时刻出现了。
看了眼江雨寒,雨莫倔强地摇了摇头。即使眼前的人救了他们,他也没法离开。要带着江雨寒在“时铃”手下逃走,几乎不可能。
赵辰星一阵头痛,这个小鬼怎么和当初自己的倔脾气有点像?
“【星光圣徒】?”
“时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来人。
“那种力量,并非【叛逆】,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此,赵辰星微微一笑。
“然而我并不打算和敌人多说。”
“是吗......”
勾起有些邪气妩媚的笑容,“时铃”的身后黑色的潮流不安分的涌动起来。
“那就把你做成玩具好好研究好了。”
汹涌的罪业,像蛟龙般翻腾,无数的洪流从大地迸发,从天空下落,从四面八方冲来。即使早知道这次是几乎将整个世界逼入绝境的【灾厄】,而且连江雨寒都落得这样的下场,但眼前的力量依旧惊得赵辰星不轻。
银白的星云扩散,一道道星光相连,成为一个全方位的护罩,死死抵挡着无尽罪业洪潮的冲击。赵辰星紧咬着牙关,极力支撑着,小小的星云护盾在这淹没了世界的潮流中晦明不定,好像随时会被碾成虚无,但他终究撑下来了。
“值得称赞。”
“时铃”在罪业的洪流的包围中,有些惊讶地看着在无尽罪业的冲击和侵蚀中支撑下来的赵辰星,好不吝啬地赞赏着。
“不过,没什么意义。”
黑色的海洋中,几个粘稠的形状扭动着,从中涌现,渐渐变成一个个人形。漆黑的丝线纠缠上关节,一个个傀儡用无神的双眼盯向那脆落的护罩,一点点靠近。而注意到这一幕的赵辰星脸色难看起来。抵挡这无尽潮流几乎用尽了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力量应付它们。
雨莫扶着支起身的江雨寒,看着他呆滞的面孔,心中也有些绝望。
“哥哥,你真的就甘愿迎来这样的终结吗?这样的现实......你真的愿意承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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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沉沦着,沉沦着......似乎没有止境。
忘了时间,忘了自我,然后,忘却整个世界。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点点遗忘。像永恒的沦陷,不会停滞的沉溺。离遥望着的那个地方——那个未来,那个理想的未来,越来越远。
“你真的,愿意就这样迎来终结,承认这样的现实吗?”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声音传来。
“谁?”
喃喃自语般地发问。
“我?我叫沙耶,你可以当我是世界的意志。当然,我是外来者,这个世界的意志早就因为入侵崩溃了,你们所谓的【抑制力】只不过是它自我保护的最基础的本能而已。这也是【叛逆】和【灾厄】的力量产生并肆虐,它却无力阻止的原因。只有本能的它,只会将产生异变的【叛逆者】作为威胁的来源来处置,也就是彻底清除。但现在的它太过虚弱,以至于只能赐予力量,让世界内的人代为清理,也就是所谓【圣徒】。”
“那,你能让世界复原吗?”
江雨寒问道。
“或许可以,我就是为此而来。但是只靠我很难做到,而且我想尽量减少干涉,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你。用你的力量。”
名为沙耶的存在这样说着。
“【裁离】?那可能不行......我连‘时铃’所背负的宿命都无法裁离,何况这一切的根源。”
江雨寒自嘲地回复着。
“不!并不是【裁离】!所谓的【裁离】,是你背离自我,以自身的仇恨,强烈的执念,支付代价而得到回应受到‘它’的影响而存在的。这种源自‘它’,又背离自身理念的的力量当然杀不死‘它’。现在,‘它’得到一个世界的罪业,再获得新生,这个世界就真的要完了。”
“那我又能怎么做。”
江雨寒无奈地问着,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坚强点!想想你的女朋友,你希望她这样吗?”
一句女朋友,搞得这个大男孩有些心惊,脸色瞬间变红起来。
“脸皮真薄,怪不得在一起几年还暧昧不清。”
女声毫不留情地嘲讽着江雨寒。
“啰......啰嗦!”
江雨寒有些恼怒。
“告诉我怎么做!”
无尽的黑暗中,亮起丝丝猩红,就像【叛逆】血色的纹路。
“还记得赵辰星吗?想想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想想那女孩儿一直和你强调的,你会得到答案!”
“赵辰星?”
一边喃语着,江雨寒想起那个将创造了奇迹,放弃了力量,认清了真实自我的男人。那圣洁的力量,当时虽然看着不强大,但却和他无比的契合。就像他说得,这是他的力量,属于他本心的力量。
一幅画面出现在眼前。无尽的罪业包围着星光的护盾,漆黑之影团团包围着他们,而渺小的星光在其中苦苦挣扎,却始终坚挺。那股力量,不起眼,却和那个固执的男人一样顽强。
“你不再需要【叛逆】了,但你需要握住自己的本心。”
绚烂的白芒,在无尽黑暗的上方闪耀,照亮了这方世界,血色在不甘的悲鸣中消融。
“解放那个女孩儿!你明白她的心愿,她曾说过,她会死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不想她背负罪业,那亲手毁灭珍爱的宿命。”
伸手,向着上方。江雨寒线条混杂的双眼,一瞬变得清澈起来。
“那样的现实......我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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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百上千的黑影靠近着岌岌可危的星光护罩,维持着能量的赵辰星面如土色,就在他决心引爆力量,再试着一鼓作气地冲出去的时候。绚烂、纯洁的光芒一瞬超越了视野。
断裂的【叛逆】握在手中,猩红的纹路已经不再,就像一块单纯的黑铁。在雨莫和赵辰星惊愕的视线中,叛逆的断刃被洁白的光芒取代。原本呆滞中的江雨寒,身形爆射而出,刀刃撕裂了护罩,切开了无尽的罪业之海。
“暂时能给你的这股力量,只够你用一次,加油。”
沙耶的鼓励的声音一闪即逝,江雨寒拖曳着纯白的刀刃,犹如和空间融为一体,被推动着瞬间撕开漆黑海洋,来到“时铃”身前。闪烁着柔和光芒的刀刃,随着紧绷的身躯的爆发,猛地刺出。
“时铃”面对忽然恢复的江雨寒的突袭有些愣神,但面对他的刀刃,“她”依旧只是”露出一丝微笑,伸出看似纤弱的手向它抓去。但是,让“她”惊奇的是,那刀刃居然毫无阻挡地贯穿了手掌,然后毫无痛楚地灌入了她的身躯。
“融合!”
江雨寒低语着,洁白的力量爆发,再“时铃”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直入灵魂。
“嗯啊啊~”
捂着脑袋,痛苦,混乱。灵魂像是被击散,又重新揉成了一团。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时铃一直对他这样说着。某种程度上,她是没有说错的。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是真心喜欢着身边的人,喜欢着那个“家”。
“这是早已注定的,我会死在你的手上。”
她这样说着,轻抚过他的脸颊。
“时铃......”
江雨寒看着被剑刃贯穿的人儿。曾经,害怕杀死时铃,他没有能力将两个看似矛盾实则一体的意志裁离。现在,他却将之彻底地融为一体。如她(“她”)所说,她(“她”)就是“她”(她)。
“一切,都会结束的......不管是【叛逆】,还是【灾厄】,还有我的宿命......”
她这样说着,眼神柔和,却流着眼泪——留恋、不舍。但是,必须有个终结。
黑色的血液,滴落在脚下废墟,流淌着,在黑色的雨丝中化成涓涓细流。
崩坏的【舞台】与断剑之士,叛逆的意志、不屈的灵魂相纠葛着。黒之妖姬献上最后的绝唱:“生或死,保护或毁灭,对或错,正义或邪恶......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我愿献出我的生命、意志、灵魂......我,只愿你幸福、快乐永存......这,才是真正吾之所愿、吾之本质。即使双眼被阴影所蒙蔽,我也要赠与你的心灵以色彩。愿你的世界色彩缤纷,愿你的一生幸福永存。”
冰冷的手,抚过双眼,一瞬间,原本那双线条杂乱,浑浊不清的眼睛清晰起来。黑白的视野,色彩重新丰富起来。而眼前的身形却开始不断的溃散,化成升腾的黑雾,一点点四散。
“时铃!?”
声线变得紧张、恐惧。放开剑刃,将跌倒的身影拥入怀中,他显得焦急、不安。比起世界的色彩,她更像是他的一整个世界。而现在这个世界抛弃了他,逐渐离他远去。
“呐~,雨寒,你会记得我吧?”
“当然......永远的!”
时铃的身躯依旧不断溃散着,无法停止。听着江雨寒的许诺,她给出一个虚弱,但无比诚心的微笑。
“抱歉......许诺的未来,是我食言了......”
埋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时铃的身躯彻底虚幻。
“我会去找你的......我们的未来,这个许诺不会变。”
江雨寒这样说着。看着即将消散的黑色 气息,她那欣然的笑容,和流下的眼泪。
“啊啊啊啊啊~”
多久了。自从弟弟的死去,舍弃了世界的颜色,背离了世界,和自己的本心,换取【叛逆】的力量。又泯灭着自己的情感,企图利用着【灾厄】来守护一切。那样的他,再没有过嚎啕大哭,淡忘了失却的痛楚和恐惧。但这一刻,当这一切全都归来的时候,他却又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儿......如果可以,他宁愿用一切来换回她。
“哥哥、姐姐......”
罪业缓缓消散,洪流退潮般离去。雨莫和赵辰星站在远处,心中翻涌着说不出的悲伤。赵辰星拍了拍雨莫的肩膀,将含泪男孩拥入怀中,感受着他不再压抑的哭泣。
阴翳的天空,一束阳光穿破雨云和漆黑雨丝,落下在江雨寒和时铃的周身。废墟之上。悄悄的,在细密的雨脚中,涓涓的血流上,绽放起一朵朵摇曳的墨莲,在灿金中舞动着。而两人的身影:哭泣的江雨寒,消散的时铃,成了这幅画卷中最核心的一笔浓墨。冥冥之中,在那条既定的轨迹上,一如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