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工厂门口感慨万千,十五分钟八十里路怎么想速度都很疯狂,而当骑乘的加持结束之后我更加的腿软——甚至有些害怕。
但必须得承认这种感觉很爽——非常的爽。
我揉了揉眼睛,把车锁好,接着走进工厂。
工厂的大门紧锁,值班室空空的,一个灯箱已经残缺不堪,里面的灯泡也被人敲碎了,大门锈迹斑斑,甚至被人锯下了几条钢条,我从大门挤进去,接着踩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看着乌黑的铁皮厂房,吸了口气,然后前进。
厂区很大,不过巨大的卸货区已经荒废很久,留给工人吸烟休闲的水泥亭子已经快要倒塌,水泥地坑坑洼洼,为了完成绿化指标(工厂有绿地率要求,多大的建筑面积多大的绿地)留下的绿化已经荒废不堪,有些杂草甚至已经从水泥地的裂隙中挤出来了。
几年前这里还是工业重地,这里某间工厂的消防改造我曾经以暑假工的形式参与过,可惜现在已经荒废了。
厂房内空空荡荡的,并没有我想想的中的那些人,我站在厂房中央:“我来了,你们在什么地方?”
没有回应,声音在空荡的厂房里响了起来,我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回应。
该不会,我来的太早了吧。
的确,那个电话是五点半到六点之间打过来的,他应该清楚我家到这里的距离,给的时间也是那种正正好稍微多出来一些的时长,换而言之在他的估算中,我最早也应该在七点之后才能到,而现在。
六点半。
他可能真的没想到我能花了十五分钟就到这里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此时正是十二月份,天正是冷的时候,加上空旷的厂房巨大的窗户极其的拉风,风从这些地方灌进来冻得我开始觉得手脚冰凉,我吐了口吐沫,决定找个避风的地方来躲躲风。
也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一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转身,愣了一下。
出现在我身后的是一个女性,穿着一件看上去很臃肿的黑色袄子,因为光线昏暗所以看不清楚表情和长相,她似乎注意到了我,又或者目标就是我,径直向我走来。
“找到你了。”
她的速度很快,但是行进的步伐确不紧不慢,在感觉上极为违和,随着我和她距离的靠近,某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了上来,但当她正式站在我面前,我能看清楚她的长相的时候,那种熟悉感瞬间被恐惧吞没。
少女的长相,和我用千里眼看到的那个长相和我十分相似,甚至可以称为女版我的家伙,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少女看了看我,然后伸头嗅了嗅我,接着直接把脸放在我面前:“好久不见。”
那是一张可以称得上精致的脸,虽说和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习惯性用死鱼眼扫视世界的我长相近乎一模一样,但是几处细节上的不同和整体神色让这张脸第一眼看上去十分的惊艳。
“你是?”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问道。
“你会知道的。”她继续逼近,我一步步的后退,直到脚一滑摔坐在地上,她半蹲了下来,看了我一眼,接着注意到了我右手上那道烙印,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接着抓住我的右手:“记住,你是我的。”
被她抓住的右手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半秒之后她松手,接着转身离开厂房,我则瘫在地上看着已经被黑暗吞没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才挣扎的站了起来。
右手完好无损,除了手上的一道烙印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愣了几秒,然后发现我到手不到一小时的外挂,没了。
此时我已经没什么心情管外挂这种事了,勉强掏出了手机,试着给那个神打个电话——可惜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你是我的?什么鬼台词,这种病娇看上可怜男主角的情况又是什么鬼?那张照片里出现的另外一个我又是什么鬼情况!
这种莫名其妙的展开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甚至能说惊悚了。
我看着手机,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我身后,我吓得后退半步,才发现我躺在地上发呆的时候,厂房里已经进驻了几个人。
“嗯,你好,我们应该在电话里交流过了,刚才看你似乎思考的太过于认真,所以我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中年男子摘下帽子,看着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詹姆斯·莫里亚蒂,一个普通的数学家,曾经在一所很普通的大学里任职,现在已经辞了职位开始自己的创业。”
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斯巴拉西(并不是),出自福尔摩斯侦探集,一个著名的犯罪皇帝,和FGO里的不同,站在我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扛着棺材到处跑的骚老头,而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我知道一点。”
“这就好办了,十分抱歉我用这种手段把你邀请过来,并且把场地选在这里——而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场所。”他看着我,露出了微笑:“毕竟你身旁的三个家伙可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你让我过来干什么?”我看着莫里亚蒂,问道。
“嗯,因为一个不方便透露的原因。”他继续站在这里:“你知道的,你家住在三位英灵,而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普通人,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的普通人,所以说我现在也很难受的。”
“看不出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
“你是说我被称为犯罪人员的时候?那只是一个污蔑。”莫里亚蒂看着我:“事实上我曾经思考了很久,为什么我们用炸药炸开银行保险柜的大门,接着抢走里面的黄金被称为强盗,而有些人用火枪和舰船砸开一个个国家的国门——比如说脚下这个国家的国门,掠夺财物就被称为征服被称为英雄。”
“同理,那些尊贵的贵族,那些勤劳的地主,那些睿智的工厂主做的事情不是和我做的一模一样吗?甚至我觉得和他们比起来我简直可以称得上人畜无害。”莫里亚蒂停了几秒:“而现实是我和我的合作伙伴们被称为犯罪分子,那些人被称为英雄圣雄没有任何指责。”
我没有回应他的回答,并且不想回答这种事情,这玩意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刺激了,我不想回答,我现在纠结的是:“我父母我姐姐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莫里亚蒂回答极为简单:“谁知道?反正我不知道。”
“你在逗我?”
“不不不,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想看看我合作伙伴嘴里的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仅此而已。”他继续站在那边看着我:“我合作伙伴说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非常的扭曲和别扭,看上去就和欣赏畸形秀一样——所以我就过来了。”
“可惜你看上去没我合作伙伴说的那样好玩。”莫里亚蒂皱了皱眉毛:“畸形秀我在调查伦敦的工厂时已经看了不少了,扭曲的人我也见了不少,像你这样的其实没什么意思——当然可能是你还有什么好玩的,不过。”他看了看手机:“已经没意义了。”
“再见。”他转身:“杀了他,谢谢。”
潜伏在黑暗中的身影涌了出来,接着扑向我,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用尸块和金属缝合起来的奇怪怪物,身材高大,面容恐怖。
感谢我无用的阅读量,我几乎是本能的想到了弗兰肯斯坦这个名字,当然,这个名字应该不是面前这个怪物的名字而是这个怪人创造者的名字。
教授还是和弗兰走到了一块,可惜这里的教授并不是那个与魔弹射手融合的骚老头,弗兰也不是先被创造出的少女。
这就是现实和艺术之间的差别吗?我看着弗兰肯斯坦(虽然这个是他创造者的名字,但是我还是决定叫它弗兰肯斯坦),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死定了——在我的外挂被取走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死定了,面前是两只英灵——当然可能不止,虽说可能两只英灵并不强,但是欺负我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普通人绝对绰绰有余。
所以说,那个说我属于她的家伙怎么想的?
弗兰肯斯坦的手距离我越来越近,我隐约能嗅到它身上那种隐约的腐臭味的时候,一把剑拦在我和他之间,我愣了几秒,接着看向剑的主人,然后一句卧槽就出来了。
剑的主人看起来有气无力的,一手握剑一手拄着一根奇怪的法杖,一头看起来像是白色的长发,还有懒洋洋的声音:“真是的,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年人的休假?”
梅林。
一个名字就已经说明了很多,我愣了几秒:“你是?”
“一个被无量老板被迫退休返聘最后还在缺人的时候直接扔下来的……咬到舌头了。”梅林以极快的语速解释着自己的身份,然后咬到了舌头,他捂住了嘴:“得亏那个叫贞德的家伙联系了老板,说丢掉的东西可能在你这儿,于是老板就把我扔了过来。”
“现在看来东西果然在你这里。”梅林看向莫里亚蒂,接着看向最后一个潜伏于黑暗中的身影:“快点解决吧,魔法☆梅莉还得更新,不过偶尔跳票一次应该没问题吧,所罗门这个提前跑路摸鱼的家伙一点都不值得同情啊——明明应该死去的,结果因为老板原因现在幸福的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好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