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我沉默的站在屋里看着屋里的人,觉得人生充满了意外——还要操蛋。
我招谁惹谁了!
电话挂断之后闪闪看向笑小霄:“你能介绍一下你父亲和那个家伙的交易吗?”此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看上去似乎完完全全的恢复了正常。
“一些关于寿命的交易。”笑小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很明显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屋里人的惊讶,理论上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应该惊讶两秒,但是现在的我慌的一逼,外加很多事想开了也就那么回事,坐在前三排的那些老头子们活多久其实看上去很重要,其实一点也不重要,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家里人的情况。
我试着给我父母打电话,但都是关机,接着给我姐姐打电话,也是关机,父母交际圈里的人我也不熟悉,也没法从他们口中获得关于父母的消息,并且一个很糟糕的现实是,我不清楚到那边又有什么用。
我能做什么?我是真的没想明白为什么莫里亚蒂会闲没事干找我让我过去和他对峙——并且我并不知道闪闪或者说那些英灵们会不会在意我的父母。
这才是问题的一个很关键的点,我和屋里的英灵认识时长最长四天,最短不到三个小时,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时间,也许他们会因为照顾政府公务接待人员的面子所以对我态度不错——就和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通常对底层都和和蔼——因为他们完全有资本维持着那种和蔼。
但是,现在,闪闪重伤并且看他的描述亲手杀了自己的挚友恩奇都,B叔的话伊莉雅现在还呆在那个盒子里,两个家伙的状态都无法维持住那种上位者亲民状态,他们都很愤怒。
那么在他们眼中,一个接待人员的亲属安慰和自己复仇报复的机会,那个更重?
更加糟糕的是,我其实没什么能力改变他们的抉择。
笑小霄和闪闪的交流已经结束了,笑小霄离开了我家,闪闪则平静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桌子上的那块碎片看上去无比的平常,整个客厅的氛围变的有些古怪了。
在座的都不傻,当中可能有坏的,但傻的绝对没几个,当笑小霄离开之后整个事情的另外一个重点就开始显现——那就是晚上工厂的事情。
打破这份尴尬的是一条短信,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吐出一口气。
“等几秒,你的外挂到了。”短信的来源是那个神经病神明,也就在我点开手机的时候,一种刺痛感袭击了我的右手,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三道暗色的烙印正在慢慢生成。
“这是?”闪闪也注意到了我手腕上的三道烙印,问道。
“工资。”我用最简洁的方式吧手腕上的三道烙印的来源解释了一下,接着开始研究这份提前透支的外挂。
这是个很奇怪的外挂,按照短信的使用说明这个烙印每二十四小时恢复一道,而每一次使用能力就得消耗一道烙印,这种消耗让我想起了FGO里的令咒——当然我手上的令咒的能力没有NP和恢复英灵生命的能力,这玩意现在只有一个能力。
那就是模仿一个技能,并且让我在短时间内拥有它,理论上这个技能的供能是有令咒决定的,这也导致了如果这个能力过于强大的话能力可能仅仅生效几秒就耗能完毕关闭了。
十分俗套但是十分有用的能力。
我试着输入想要模仿的能力——千里眼EX,虽说千里眼没什么战斗力,但是这算是现在最好的一个选择之一,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先知总是给出最佳建议的人选。
也是耗能大户。
千里眼维持的时间不到三秒就结束了,而我则因为千里眼看见的东西思考了几秒,闪闪则微微的眯上了眼睛:“千里眼?”
千里眼,闪闪也有的一个能力,并且他的千里眼级别是最高级的EX,这也是他成为冠位C候选人的重要因素,所以他应该很清楚我刚才的情况是开了千里眼:“你的工资是这个?”
“不是,我的工资……”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千里眼给我的信息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视线中我看见了我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正在看着一本书,而那个我似乎注意到了我在观察她,接着看向了我——对,就是她。
千里眼里的我,是个女性。
这个千里眼获得的信息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但是也就在我纠结的时候,闪闪看了看屋里的钟:“现在六点了,那个家伙,要求你到那个地方的时间,是八点吧。”
“你们准备过去吗?”
“不去。”闪闪躺在沙发上:“本王对于你这种人的家庭情况可没什么兴趣,至于赫拉克勒斯,你的态度是什么?”
“不去,现代的控制系统对于我们还是有威胁的,他既然和那个小姑娘家庭合作了,代表他有着足够的能力侦查附近,我们过去也是白白浪费机会。”赫拉克勒斯的分析有理有据:“并且我们现在需要完整的计划一下接下来的举动——不过你一个人过去的话,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吗?”
“不清楚。”我看了看手上剩下的两道烙印,有些不确定。
两道烙印,两个能力,虽说不清楚这个烙印的供能到底怎么样,毕竟千里眼到底是什么样的耗魔也不好说,三秒有可能是因为这个魔力供给太低了,也有可能是千里眼这个能力的耗魔太高了。
这种事情实在不好说,毕竟在真正的计划暴露出来之前,大多数猜测都没什么意义。
不过,现在六点了?
那个废旧工厂我以前去过,虽说从行政上来说处于同一行政区,但是距离可以说正好位于城市的两角,从我家出发到哪里四十公里,八十里路,并且还没公交车。
不堵车的话平常开车都得一个小时起步,堵车的三四个小时正常,而现在这个问题直接摆在了我面前。
我没合适的交通工具,并且现在叫出租车出租车都不一定愿意拉那么远。
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啊!
就在我头疼的时候,闪闪把一串钥匙扔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借你用一晚上。”说完他就和B叔进了一间屋子里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而我则拿过钥匙,愣了几秒。
下楼,出门,我愣了几秒,然后知道了闪闪出门取的是什么东西。
一辆摩托车,型号不明,型号不明,已经上了牌照。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摩托车,但是真当我坐上车拧开钥匙发动的时候,我还是被身下那台机器的暴躁吓了一跳,然后开始怀疑我驾照上的D照是不是白考了。
现在时间是六点十五,而约定的时间是八点,整个城市这个时间段是最容易堵车的的,而我现在需要到达八十里外的一个地方。
我坐在车上,思考了几秒,接着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那两道烙印,思考了几秒,然后。
骑乘A,获取。
发动机启动,接着油门,再然后,胯下的野兽轰鸣,骑乘A给了我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身下的这台机器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
我需要速度,于是座驾回应了我。
用超乎我想想象的速度。
天朝是没有摩托车文化的,并且天朝也没有赛车文化的,虽说摩托车是名正言顺的机动车,但是还是受限制还是颇多,这种情况下导致了许多人对于摩托车的了解完全不够。
比如说,我,当我向身下野兽索求速度,而身下野兽回应我的时候,我甚至不了解自己身下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我就违章驾驶了。
我家门口的马路的限速是六十,而身下那头野兽给我的数字是,两百三十七。
并且还在飙升。很难形容那种感觉,风把你死死的压在车上,身旁是悦耳的发动机声音和风声,世界在你眼中变大又变小,你的每一个微小举动都把你放置于最危险的钢丝之上,极端的速度把你和这个世界分割开来,让你直接感受那种仿佛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的寂寞。
速度是男人的浪漫。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现在有些逃避现实了,毕竟我现在的局势是在一个普遍限速八十的国家,在一个高速最高时速一百二十的国家,以时速过三百的一辆机车(计速表已经不动了,可能是速度已经到了表的极限,而我还在加速)在一座已经开始拥堵的城市里穿插狂奔,虽说因为骑乘A所以暂时还没出什么事故,但是光凭这个速度一个危险驾驶的牌子就摘不下来。
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交警部门采购的时候多吃点回扣,那些关键路段的摄像头渣一点,拍不出一个时速过三百的疯子的具体情况。
当我把车停在厂区门口,把钥匙拔下的时候,骑乘A的加持还没结束,但是我已经开始有些脚软了,我坐在车上缓了几秒,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六点半。
我吐了一口吐沫,开始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