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飞跃式的实力提升,萨蒙的等级从初入三级直升四级,且距离五级所需的经验值也已经得到了三分之二以上。
萨蒙拥有的法术数量翻了近两倍,从原先的六个到了现在的十六个,法术位也涨到了七,这就意味着,在拥有法术置换次数的情况下,他能在短时间内使用十四道法术,先前因为法术位的限制而在战斗中显得捉襟见肘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除此之外,按照先前的设想,他留着三级时得到的技能点,到了四级一起 点出,虚弱与屏障两个堪称保命神术的召唤师技能也如他所想在四级的时候刷出来了。
至此为止,萨蒙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名真正的法师,而不是一个只会三板斧的施法者。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哈克能干掉猩红之刃——他的法术多偏向于功能性而非战斗性,其本身的防护手段也只有一个法师护甲,在被人偷袭的情况下,他死的不会比常人更慢。
关于猩红之刃伊文——从其法术典籍中得知的名字,萨蒙觉得有很多值得探究的东西,海克斯系统给出的法术描述中出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语句,结合猩红之刃的研究手稿和贝伦的鲜血转换·改,他做出了一些推测。
在与贝伦战斗后和阅读猩红之刃的实验笔记后获得的两份视频资料中指向的法术是同一道,即所谓的“鲜血转换·改”。系统给出的描写也很清楚,这道法术的原版是来源于古恕瑞玛的血魔法,萨蒙能想到的英雄联盟中使用血魔法的只有腥红收割者——弗拉基米尔。
萨蒙对于弗拉基米尔和恕瑞玛之间有何牵连一无所知,但之后的法术解析中再次肯定了二者间的联系——“承自恕瑞玛的血魔法,经过弗拉基米尔的变化,具有了操控他人身体和心灵的能力”。通过这句描写,基本可以断定猩红之刃本人和弗拉基米尔之间有密切的关系,至少“怒不可遏”、“无所畏惧”和“情欲勃发”应该是来源于弗拉基米尔的传授,关于二者之间到底处于何种地位上的关联,则需要进一步分析。
这一次的收获中最为鸡肋,或者说在现在看来毫无用处的法术,很明显就是那个“血液毒素”,系统给出的描述中言道“弗拉基米尔的追随者中有一群人害怕自己成为他的口粮,研发出了这道法术”,而这道法术明显不是弗拉基米尔会传授给他人的,即便弗拉基米尔神通广大,不惧些许毒素,他也不会平白无故让自己的餐点多些怪味。
弗拉基米尔有一群追随者,这很好理解,弗拉基米尔借助血魔法操控他人身体和心灵的能力,建立起一个邪教组织并非难事,“猩红之刃”得到的心灵魔法已经让萨蒙看的有些心悸,可想而知弗拉基米尔本人对于这方面又是何等的可怕,影响心智的魔法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这群追随者中有一部分人害怕弗拉基米尔,这一点有两种可能:这群人也许是没有被弗拉基米尔用魔法影响过,或是本身意志足够坚定,从魔法中恢复过来了。毕竟这些血魔法也不是百分百生效,而是“成功概率视目标意志力决定”,这群追随者能够自己开发出法术,很大可能也是施法者群体,这类群体的精神力往往比常人要更加强大。
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弗拉基米尔的势力并非完全是他的死忠,有一部分人是有异心的,至少是不愿意将生命一同奉献的。
“猩红之刃”和“猩红之手”这两个名字起得不要太直白,而且并非是什么隐秘的代号,而是光明正大的使用,在比尔吉沃特已经形成一定气候。其本人想来也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不担心远在他处的弗拉基米尔会关注这里,这说明了其与弗拉基米尔之间在明面上不会是敌对关系,很大可能是受托于弗拉基米尔来比尔吉沃特执行一些任务。
那么这道“血液毒素”的来源就值得推敲,一种可能是“猩红之刃”就是弗拉基米尔追随者中有异心的那一部分,第二种可能是“猩红之刃”杀死了一名有异心的追随者,得到了这一道法术。但这无关紧要,从他将这道法术写进《伊文法术典籍》的那一刻,他的异心已经毫无疑问了。
大陆对岸的弗拉基米尔,对于这群有异心者的存在到底知不知道?知道的话,又知道多少?略有所察还是了如指掌?这些问题和现在的萨蒙关系不大,但如果两人有一天站在了对立面,那这些信息将会变得至关重要。
……
厄运小姐的海盗舰队巡航已至尾声,在临近比尔吉沃特湾的时候,四艘海盗船分道而行。这也是厄运小姐的命令,四艘海盗船将在比尔吉沃特的四个主港区分别停靠镇守:
“塞壬号”驻血港——海怪屠宰之地;
“血雨号”驻灰港——渔民生计之地;
“玫瑰公爵号”驻金港——商业通行之地;
“海葬号”驻白港——死者丧葬之地。
然而“海葬号”还在海岸线五海里之外,就被神情傲慢的芭茹人拦下。
这里是芭茹人的地盘,就算是普朗克在的时候,也没动过这里——原因众说纷纭。但也因此这里成为了比尔吉沃特最干净的地方,哪怕这里的海面下都是死者的棺木。
“海葬号”上现在的代管者是厄运小姐的手下,名叫马克的男子,此刻他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从小船一跃跳上船头、扛着娜迦卡波洛斯神像的真者阁下。
马克能当上“海葬号”的代船长,不是因为能力有多出众,而是因为他是厄运小姐最早的追随者和爱慕者之一,厄运小姐信任他,仅此而已。但他能力不出色不代表他是个白痴,别说自己这帮人还真未必打得过那群造型怪异的芭茹人,就算打得过,自己手下至少有三分之一人都不敢对眼前的蛇母真者动手——他们都是虔诚的信徒。而真者本人,和厄运小姐也是有私交的。
他只能谦卑地表示自己仍然是娜迦卡波洛斯的孩子,此次行动,没有任何冒犯蛇母的意思,也不会干扰到神庙的正常活动,只是奉厄运小姐的命令在此停泊一段时间,还望真者大人海涵。
……
厄运小姐的船队归来,比尔吉沃特有头有脸的人们都在血港的各个角落观望着。
“塞壬号”划开殷红的海面,缓缓驶入码头。
放下踏板,厄运小姐当先走出,白色的大衣随风飘荡,黑色的皮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身后跟着一众身经百战的船员们。
在这示威性的入港过程中,一个不是那么和谐的身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一个短发的年轻人左腋紧紧夹着一把尖头的金属棍,双手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上方堆着一摞高叠的纸张,像是一个商行的小文员,走在踏板上的时候不时向下张望,生怕不小心掉进海里。
萨蒙很郁闷,之前他昏迷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醒来的时候,伞和法术书都在,但是包没了,里面还有不少银蛇币呢,厄运小姐说找到他的时候只发现了这些东西。这导致了不想暴露隐藏法术书的能力的他现在只能以这种别扭的姿势走下船。
厄运小姐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管船员们,径直走回踏板处。
萨蒙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棕色皮手套,帮他托住了法术书和一摞文件。
“给我吧。”抬头看见厄运小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这么多人看着,让一个女孩子给自己搭把手,他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松开了手交给了厄运小姐——现在他终于能腾出手把那个硌着自己肋骨疼的伞抽出来了。
这一幕不仅让观望的人们将注意力转移到萨蒙的身上,就连厄运小姐的船员们都不由得侧目,还有些隐含着嫉妒的眼神射向萨蒙。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踏板,雷文识趣地上前接过了厄运小姐手中的一摞——领导做做样子收买人心就算了,哪能真让领导干杂货呢?还不得是他们这些小弟来。
厄运小姐正打算随便指一个船员帮萨蒙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却看见雷文主动接手,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
雷文回了一个眼神,厄运小姐心领神会,明白雷文有些事情要问萨蒙。她知道雷文要问什么,无非就是那天出现的血港鬼影和萨蒙到底有没有关联,现在的她不认为萨蒙会对自己不利,但一个明确的答案总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