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之刃留下的遗产内容不小,且排布凌乱,未订成书本的随笔和记录杂乱分散,不过这对萨蒙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如果其中真的载有法术的咒语,系统会帮助他整理好的。
在这庞杂的笔记中,有一部分能明显看出是互相关联的,里面充斥着这样的语句:
“……黄典草磨碎取汁液十五毫克……样本已产生魔力……”
“……适应性有待提高……缺乏维护精神类药品……”
“……猜测:1.血液质量过低2.使用者身体素质过低……”
“……部分样本血液兼容性较强……”
这是一份实验记录,萨蒙从那一摞纸张中整理出大约有六十页的内容。绝大部分萨蒙看的是云里雾里,毫无头绪,一些专业用词似乎是符文之地本土的法师教育中才有的,但夹杂在字里行间的一些信息让萨蒙对这个实验有了些头绪。
这应该是一份关于血液的实验记录,同时和魔法有关,这么明显的线索不得不让萨蒙回忆起贝伦的鲜血转换,系统给出的评价是“经过修改后降低门槛和效果的劣化版”。贝伦并不是法师,只是一个黑帮的混混,那么是谁修改的鲜血转换就没有太多疑问了。
萨蒙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猩红之刃产生了一丝钦佩。他的实验中撇去魔法的那一部分,在生物学方面也是有着不错的进展,严谨的实验记录让萨蒙有些恍然,仿佛回到了中学阶段老师的授课,关于科学探究的步骤:提出问题-作出假设-制定计划……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在萨蒙看来一直有点迷。就以枪械技术而言,朴素的火枪占比非常之大,而具有现代化气息的海克斯枪,却又不是纯机械造物,而是以魔力驱动和杀伤、科技辅助的产物。
在恕瑞玛的那一段时间里,萨蒙也见到了不少古恕瑞玛的遗迹,给他的感觉就是……和现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就好像整个恕瑞玛在阿兹尔死后就陷入了发展的停滞中,不仅是停滞,甚至还有后退。
萨蒙在和卡西奥佩娅交谈的过程中得知古恕瑞玛的魔法力量是难以言喻的强大,她在古书中所见的关于魔法的描述往往都伴随着山峦的崩塌、大地的倾陷、河流的倒卷等等这样的环境修辞。尽管萨蒙怀疑那本古书有夸大的嫌疑,但仍可以想见古恕瑞玛的魔法之兴盛。
而现在的恕瑞玛,魔法只能在那些昔日的陵寝中去寻觅,几乎没有了正式的传承,也许在那些偏远的部落中还尚存着一些。
不单是魔法,还有科技。卡西奥佩娅告诉他,在对古恕瑞玛的战争记录中,出现了重装的浮空战车,装载了各式各样的战争兵器,铺天盖地,征服了恕瑞玛的先民们所有已知的世界。和魔法一样,科技的传承也荡然无存,萨蒙住的旅馆,墙壁的坚固程度还不如希维尔带他在沙漠中暂宿的遗迹,更别提什么浮空战车了,有了那玩意儿,想必诺克萨斯的战舰也不可能大大咧咧地停靠在卑尔居恩。
即便是恕瑞玛的帝室断了血脉,王城被损毁,也不该如此啊。难道帝国的精英和文献记载在那场灾难中全都付之一炬?萨蒙突然想起了当时亚托克斯重做后的背景故事,里面提到了……一场凡人世界针对堕落飞升者的清洗,也许和那有关?
萨蒙心底微微一沉,摇了摇头不再去思考那个问题。
总而言之,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师们都和这位猩红之刃有着大差不差的科学素养,那么符文之地科技的水平,不至于如此不堪,以至于到现在萨蒙都没见过一艘铁皮船。
但话又说回来,当今符文之地的各个势力的发展水平并不均衡,甚至是相差悬殊,但同时又各有所长。比如作为符文之地科技的领军者——皮尔特沃夫,萨蒙还没有去过那里,仅以没落的沙漠帝国和肮脏的法外之地为参照,也许有失偏颇。
有机会去看看吧。
萨蒙这样想着,拿开了手中的实验记录,继续整理余下的内容。
剩下的部分里,萨蒙能看懂的就很少了,都是些法术理论,随便挑一张,就看得萨蒙头晕脑胀——《论低温环境下雾茅草对魔力的摄取速度影响》。
在尝试阅读了近二十分钟后,萨蒙无奈地选择放弃,将这些学术性质的文章整理收好后,拿过了猩红之刃的最后一项遗产,一本破旧的硬皮书,这也是萨蒙抱有最大希望的一项。
……
“冬吻号”。
这是一艘来自遥远北方——弗雷尔卓德的海岸半岛洛克法的渔船。
船只疾速前进,破开海浪,雄壮的猎手们手持钢叉,全神贯注地站在甲板前端寻找机会,他们正在追逐猎物,一只巨大的海兽,它叫海魁虫。
已经快一个月了,从弗雷尔卓德一路追到这里,北方人的意志坚定程度令人咂舌,全船队近四十人,没有一个人放弃,全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要与怪兽决一死战。
海魁虫的身影在海面若隐若现,突然间机会来了,它那丑陋的尾部又一次在转向中拍打出水面。冬吻号上一个头戴牛角铜盔、身穿霜鳞甲的壮汉眼疾手快,鱼叉从他的手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精准地击穿了海魁虫背上覆着厚鳞的硬皮。
怪兽吃痛地猛烈甩动身躯,但这只会为它引来了更多的鱼叉,事实上,这一个月以来,他身上已经被击穿二十来次了。巨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地搅动,海面上掀起了持续不断地巨大水花,海魁虫还是认怂了,又一个下潜,向前逃窜。
“追!”船长浑厚的嗓音在海风中依然清楚明朗。
舵手斯瓦费尔直接脱去了被打湿的上衣,湿漉漉地粘在身上难受,雄健的臂膊摆动船舵,紧追逃离的海魁虫身影。
忽然间,海平面上出现了黑色的旗帜。
最开始的时候,船员们并不在意,他们是弗雷尔卓德的战士,区区海盗,他们不放在眼里。
随后黑帆的数量变成了四,正对着他们驶来,这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下有的好看咯。”牛角头盔的壮汉往地上啐了一大口唾沫,从甲板边拎起他的锋利双斧,充满期待地看着视野中不断放大的黑帆。
“奥拉夫!”船长严厉地斥责他,“带着你的斧头给我先滚到后面去。”
奥拉夫是个好战士,很难找到比他更好的了,可是一则预言让他变得有些不可理喻。预言说:奥拉夫会很长寿,并且一生都波澜不惊,安详的死在床上。这对奥拉夫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他渴望死在荣耀的战场,具体而言,奥拉夫会去不断地挑战那些强大的对象,直到他们杀死自己。
老船长对奥拉夫怎么死并不关心,但他不想让这个憨货害了全船队的人。
从洛克法到比尔吉沃特的航线,老船长走过不知道多少次,他自然对这些出名的海盗船有印象。他上一次到比尔吉沃特的时候,普朗克的冥渊号还停在港口那,就在一个月前他正准备出海,就有人传来消息说比尔吉沃特变天了,普朗克死了,被厄运小姐炸死了。
而现在,仅次于普朗克的三个成名已久的大海盗,和那位干掉了普朗克的神奇女士,他们的船在蓝焰群岛并行。
“好吧。”老船长揉了揉酸痒的鼻子,“我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做自己的事情,别管你们不该管的。”他的满头白发在风中摇动,转头对着自己的船员吼道,“放跑了那条烂虫子,全都给我跳下去找!”
老船长紧紧盯着迎面而来的海盗船,思索着将要发生的可能。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斯瓦费尔将船引向侧面,避开海盗船的航线。
海盗船依然向前航行,没有因为冬吻号的出现而有变化,这让老船长松了一口气,距离渐渐缩小,他眯了眯眼睛,试图看清船上的景象。
那一头鲜红的长发,在黑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身披船长服的厄运小姐,手持单筒望远镜,站在船首,右脚蹬在船沿,看了一眼追猎的冬吻号,目光没有停留,继续望向前方。
而其他三艘上,却不见老吹、哈克和乌鸦。
“世事变幻莫测啊。”老船长搬了把椅子坐下来,闭目养神。
奥拉夫拎着斧头,从船舱中走了回来,看到远去的黑帆,失望地问椅子上蜷缩着的船长:“没事了?肯?”
老船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滚。
……
萨蒙站起身来,推开窗子,看了看手中的《伊文法术典籍》,伊文是猩红之刃的本名。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将这本书丢进了大海中。他不觉得这本书带在身边有任何好处,只会给他惹祸,反正上面的内容他都已经记录在了自己的海克斯法典中。之所以犹豫,只是考虑到这位素未谋面的伊文对他的帮助如此巨大,就这么毁去一个堪称恩人的心血是否不合适。
但很快他就抛弃了这个想法,这不伊文的论文还在嘛,这才是他的心血。
《伊文法术典籍》对萨蒙的提升是一个台阶式的跨越,但这次跨越,萨蒙没有产生一丁点儿的傲慢,反而是对潜藏在诺克萨斯的那位腥红收割者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视频编号010】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鲜血转换·改:吸食他人鲜血,短暂强化和恢复自身的法术。该法术来源于古恕瑞玛的血魔法“鲜血转换”,是经过修改后降低门槛和效果的劣化版,且具有强烈的副作用。鲜血转换·改会改变使用者体质,改变程度由血液质量及血型匹配度决定。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鲜血转换·改(42%)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31
【视频编号011】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真视之眼·改:为视觉赋予真视效果,可以看见魔法的存在。真视之眼作为流传最广的通用法术,在不同的魔法派系中也会有着不同的差别。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真视之眼·改(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40
【视频编号012】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法术序列:为法术设定自动触发条件。同一条件下最多可同时触发三种法术。古恕瑞玛的大魔法师奥斯丁的代表法术之一,奥斯丁一生的主要成就都是在辅助类法术领域。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法术序列(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50
【视频编号013】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怒不可遏:污染目标鲜血以引导目标的愤怒情绪,成功概率视目标意志力决定。传承自恕瑞玛的血魔法,经过弗拉基米尔的变化,具有了操控他人身体和心灵的能力。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怒不可遏(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30
【视频编号014】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无所畏惧:污染目标鲜血以隐藏目标的恐惧情绪,成功概率视目标意志力决定。传承自恕瑞玛的血魔法,经过弗拉基米尔的变化,具有了操控他人身体和心灵的能力。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无所畏惧(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30
【视频编号015】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情欲勃发:污染目标鲜血以牵动目标的繁殖欲望,成功概率视目标意志力决定。传承自恕瑞玛的血魔法,经过弗拉基米尔的变化,具有了操控他人身体和心灵的能力。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情欲勃发(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30
【视频编号016】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定点燃烧:少量汇集空气中的氧气,于定点可燃物上引燃。符文之地广为流传的通用法术之一。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定点燃烧(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15
【视频编号017】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初级传讯术:与目标建立隐蔽的单向对话通道。符文之地广为流传的通用法术之一。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初级传讯术(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20
【视频编号018】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法术再现:无视冷却时间与法术位的限制,重新释放使用者上一个释放的法术。古恕瑞玛的大魔法师奥斯丁开创的里程碑式法术,大大提升了法师的灵活性,这引导了后来的法师们努力钻研如何去除法术的限制而非一味增加法术的威力。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法术再现(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50
【视频编号019】
1.法师护甲:召唤出一层抵御伤害的无重量护甲包围身体,法师护甲不是实体,而是流动的魔力,护甲会流向任何使用者遭受攻击的部位,直到魔力耗尽。皮尔特沃夫科技魔法学院最为人称道的法术之一,极大弥补了法师自身的脆弱。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法师护甲(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50
【视频编号020】
本次视频采集信息如下:
1.血液毒素:提升自身血液中的毒素。弗拉基米尔的追随者中有一群人害怕自己成为他的口粮,研发出了这道法术,希冀可以在关键时刻令弗拉基米尔忌惮,一旦使用了这道法术,使用者自身将受到难以祛除的毒害。
本次视频采集完成度:
血液毒素(100%)
本次视频信息价值评估:
经验值30
※※※
姓名:萨蒙
等级:4
经验:201/297
生命值:1050/1050
法力值:680/680
技能栏位:7
※※※
已掌握召唤师技能:4
①幽灵疾步……
②治疗术……
③虚弱:使单一目标身体所有机能及其攻击伤害全面下降百分之三十,持续2.5秒。
冷却时间:210分钟
消耗法力:100
④屏障:制造一层可以抵御当前生命值上限百分之三十伤害的魔法屏障,持续2秒。
冷却时间:180分钟
消耗法力:100
※※※
已掌握法术:1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