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小姐在码头边稍作停留,便率着一众船员离去了。比尔吉沃特刚复平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和她的属下去安排。
萨蒙不禁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雷文也会跟过去,若说厄运小姐是女帝,雷文怎么也能算是个大总管,然而大总管却干的是小太监的活,亲自帮自己搬书。
他自然不好意思让雷文做苦力,自己干看着,连忙分过去一半抱在自己手上,两人一同上路。
雷文并不像之前陪同萨蒙去屠宰码头时的那般健谈,反而有些寡言,萨蒙有些奇怪,但也没有主动挑起话头的意思。
雷文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开口了:“萨蒙先生,我当时也在场上,看见过您用的法术……”
“嗯?什么?”萨蒙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他不能主动说出来,那样会显得自己心虚。
“就是那些白雾。”雷文问都问了,干脆直白一点,“和那天我们碰见过的血港鬼影有些相似,我在想你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这样啊。”萨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还在想怎么解释。
雷文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静静地穿行在人群中。
萨蒙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雷文解释,自己没有什么地方亏心,只是他的理由不能轻易对人言罢了。雷文的猜疑对他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他看出来了,厄运小姐用人非常的“不挑剔”,当然厄运小姐确实驭人有术,有资格不挑剔。但考虑到雷文和他曾经有一段相处不错的时光,萨蒙还是不想轻易得罪这位厄运小姐手下的高级干部,毕竟将来还要共事一段时间呢。
“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只能说是我学来的。”萨蒙给了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至少在雷文听来不算解释,但这是最接近事实的,“如果你要继续问我是怎么学的,那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每个人都有些秘密,我只能说我和那怪物没什么关系,硬要说的话,现在是仇敌关系。”
雷文对于萨蒙“学来”的解释嗤之以鼻,不过他愿意相信萨蒙后面的一句话。他和厄运小姐曾一度以为萨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萨蒙在关键时刻将贝伦打下楼梯,最终将其击杀,这又让他们消除了怀疑。
萨蒙不是那些帮派混混,可以让雷文抓回去拷打,甚至两人现在的地位萨蒙还要隐隐高出一头,当然不是指在厄运小姐帮派内的地位,而是两人彼此间的相互评估。萨蒙给出的解释至少是划清了雷文可以打探的界限,并给了彼此一个台阶,雷文纵使不满足,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理解。”雷文点头,“请原谅我的无礼。”
“您太过客气了,怀疑是正常的,我也没有办法向您解释,只希望您不要太在意。”
两人随后都撇开此事不提,转而聊起了天,气氛重新恢复到几天前的模样。
……
“九头响蛇”的门是关的,萨蒙有些疑惑,赛蒂说的停业时间应该已经过了才对。
他走到后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酒馆内空无一人,看来确实没有开业。他走上楼,隐隐约约听见有响声。
“德奇?”
响声一顿,没过一会儿,德奇就开门出来了,看见萨蒙,脸上有些惊喜:“萨蒙?你居然回来了?”
我不该回来?萨蒙有些摸不着头脑,殊不知在德奇眼中,他已经进入了大人物的行列。他走近才发现德奇头上有汗水留下,衣领和袖口都有些凌乱,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德奇和萨蒙显然没想到一块去,他摇了摇头:“没有,我正在练习剑术。”
萨蒙略尴尬,他想歪了,同时也有点好奇。之前在哈克的人来闹事的时候,德奇就说过他会剑术,萨蒙没当回事儿,之后也没提,他还真会?
“我能看看吗?”
“当然。”德奇爽快地同意了,能够在人前展示所学,他也有点兴奋。
走进了房间,萨蒙放下抱着的书摞,看见在角落处放着一个假人,布套上有许多破洞。德奇从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剑,造型类似萨蒙在击剑比赛中看到的那种细长佩剑。
德奇拿到佩剑之后,神情一变,向后退了几步,挽了个优雅的剑花,对着假人开始表演。
动作很优美,步伐很轻盈,攻击很凌厉……但怎么说呢,面对的是个假人,萨蒙难免有种“好看是好看但是有什么用吗”的怀疑。
一套练完之后,德奇优雅地收剑,萨蒙配合地鼓了鼓掌准备撤。突然间他发现德奇的剑术也许并非纯花架子,位于假人要害部位的几个洞,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德奇的那几剑都准确地击中了之前破洞的部位,尽管是不会动的假人,但在那疾速且剧烈的舞蹈动作下能保持高准度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德奇擦了把汗,有快一年没碰过剑了,身体也没怎么锻炼过,一轮下来就气喘吁吁的。
“你用这种剑术实战过吗?”萨蒙提出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实战是实战过。”德奇点点头,但很快又摇头,“也不算是实战吧,和同学之间比试,而且也不是用我刚才的那套,那是表演用的。”
果然是花架子吗?萨蒙摩挲了一下下巴:“我能见见实战的剑术吗?”
德奇犹豫了一下,看着外面渐进昏暗的天空,说道:“明天吧。不过……我也没有对手比试啊。”
“我来就行了。”萨蒙自告奋勇。
“那你不准用魔法,咱们就比剑。”德奇眼珠子转了一转。
萨蒙摊了摊手:“魔法我肯定不用,但是我没剑啊。”
“这个我有。”德奇从床底翻出了一个箱子,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递给了萨蒙,“你可以先熟悉一下手,咱们明天早上找块地方试一试。”
萨蒙抽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把做工精致的佩剑,外观和德奇的那把差不多,他放下自己的伞,拿起佩剑掂了掂,轻的令他有些不习惯,不过想要和德奇那样华丽地舞剑,他可没那么大力气用伞做到。
“谢了。”
“只是借你用一用,要还的。”
“知道啦。”萨蒙收起盒子,准备把书拿走回到自己房间,“对了,你姐呢?怎么这两天还不开业?我看大堂的椅子都换好了。”
德奇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你这两天是和厄运小姐一起吗?”
“嗯,怎么了?”萨蒙没有多谈这件事。
“她应该跟你们在一块儿啊。”德奇挠了挠头,“哦,可能是不在一条船上。”
“你姐也在船上?”萨蒙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赛蒂只是专门负责搞搞情报工作的呢。
德奇和萨蒙说了那天他在码头看到的,那时候萨蒙还处于昏厥状态,还真不知道厄运小姐玩了这么一出,腰斩了老吹和乌鸦,让哈克被鲨鱼咬死。
德奇之所以最近拿起了剑,其实也和这些有关联,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像是做大事的样子,他也难免有想要一展所学的念头。
……
二人在外面的一家海鲜餐馆用了晚餐,里面的葱香鱿鱼馅饼味道尤其不错,虽然比尔吉沃特的人崇拜娜迦卡波洛斯,但是对她的远方亲戚还是照吃不误。
吃完饭后,二人都没有什么夜生活,各自回到了房间内。萨蒙也趁这段空闲,洗了把手,祈祷了一下胡子女士,开始第四次海克斯战利品抽奖。
【缚法宝珠】
-增加10%的移动速度
-缚法:在魔力充足的地带,每10分钟获缚法宝珠会获得一次充能,直至达到一个上限(最大值:100)。
-活化:提供一个最大10%的法术威力加成和50%的不断衰减的移动速度加成,持续10秒。
每个已储存的充能都会贡献0.1%的法术威力和+0.5%移动速度到主动效果上(60分钟冷却时间)。
运气好像变得越来越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