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法解决的疑问整理好扔在一旁,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进展。关于术法的话题算是暂时卡死了,他们又退回之前的时间轴。
“那名死士手中始终握着的那本书呢?想来是有特别之处,他若是用上双手,我等怕是凶多吉少罢?”
“那本书叫《劝世良言》,我与那名李姓的试子相识也和这本书有关,不过关于内容,当时忽然有事,我就没有看过。现在看来,算是逃过一劫。”
“地上的碎纸片我捡起来看了看,里面写的……”德丽莎咬咬牙,还是决定说出来,“是一些被扭曲的天命的教义。”
她的实话让天命染上了一层嫌疑,于是她赶在他人说话前接着开口:
“因为书被破坏后并没有再散发出任何气息,我也很难调查书上与崩坏相关的特殊效果是否与书中写的内容有关,有可能只是巧合;而且我听说清国如今也有不少人在自发地信奉天命,自行翻译一些天命的教典,这样的东西大概也不算罕见。”
奇怪的是,德丽莎说完后,再没有人开口,之前一直主导话题的林策鱼迟迟没有发声。
“老师?”
“夫人?”
帘子背后的身影看不真切,程彦之怕她身体不适,又晕了过去,于是出声询问,恰好和小决的声音撞在一起。
“嗯……啊!我方才联想到别的事上去了。”帘子如同受惊般晃了晃,下摆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响,“让你们担心了。”
“那么迄今为止的事情算是理顺了,你们的想法是让我带你们入皇宫,了解奥托的来意。”
——还没有整理完吧?
“我也觉得这是头等大事,皇上与天命大主教的暗中协商,无论结果如何,都无疑会对如今的清国——甚至世界的局势——造成巨大的影响。”
——老师这是故意对那件事闭口不谈吗?
“小决,你去让县令备两辆马车。我们乘马车去杭州,再经京杭运河入京城。”
德丽莎对清国地理一知半解,下意识看向程彦之,发现他紧握双拳,额头上冒着冷汗,对刚才的话充耳不闻。
“老师!”
他站起来,目光像是穿透了帘子一般直视着床头。
“您身上受的伤还没有给我个说法。”
帘子后头沉默了许久。
“我是故意避开的你也知道,你当真想听?”
“老师既不肯说谎搪塞我,必然是我不得不听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伤我的人,是你父亲。”
像是被马车撞在胸口,整个空间都天旋地转起来,程彦之感觉自己站在天花板上,头顶着地,看惯了的桌椅都扭曲出一股陌生感,德丽莎似乎在关切地看着自己,但自己的瞳孔捕捉不到她的视线。
一股愤怒穿越了数年的光阴又重新从心头喷涌出来。
“那个混账……他居然还来报复老师……”
“不。”帘后的人摇了摇头,“当时虽然只觉得奇怪,但是与德莉莎姑娘的话对应起来看——”